第四章 合唱赛选歌
几个班长还挺有意思,大概是怕互相知道选的歌曲,竟然石头剪刀布,赢了的班级留下,输了的两个班另外找间教室。
班长刘振输了,出去找了间空的教室。因为是新楼,管理还不规范,教室门基本上都没有锁,在一楼有一间小教室,里面有个阿姨早晚开一下教学楼的门,还兼职卖面包火腿。
“文艺委员你负责吧,咱们大家都帮着想想,赶紧报上去,省的被别的班抢了。”刘班长笑呵呵地道。
文艺委员王健同样笑眯眯地,很有条理地说:“咱们先列几个清单,大家都想想,说一个我在黑板上写一个。然后从里面选出两个就行了,我建议是选一个柔和的一个有力的。前提是得适合国庆节唱,还得适合合唱。”
“《国歌》”
“《歌唱祖国》”
“《同一首歌》”
“《黄河大合唱》”
“《团结就是力量》”
“《蜗牛与黄鹂鸟》”
“《小芳》”
“大家都正经点啊,女生也多提提意见啊。”王健忍不住地大声说。
黄伟伟这几个女生比较沉默,听到一个歌名,脑袋会跟着动一下瞅瞅是谁,但是其余时间嘴巴都紧闭,好像集体进入了害羞模式。
黄伟伟有心说一个歌名,但是吧,她高中的学校就追求升学率了,除了早6点上课,晚9点放学,剩余的时间都用来打扫卫生应付检查。别说合唱比赛了,连唯一的节目元旦晚会在高三的时候都被拿下了。更离谱的是,有个老师反映某个同学上课偷偷叠纸鹤,然后,在课间做操的二十分钟里,班主任把每一个学生的课桌都搜了一遍。她高中的时候就被剥夺了看电视的权利,但是她有一台复读机,是她弟的资源,里面的磁带姐俩都爱听,经常听得就是羽泉、黄征和水木年华,她有时候也跟着哼哼两句。她要说合唱比赛唱《奔跑》肯定不合适啊,所幸就闭嘴。
这帮男生一会儿像被点了穴,清冷安静;一会儿又像脱缰的野马,哄叫一声,好像也不着急究竟选哪首歌,又好像选哪首歌都行,二十岁的少年啊,有的是精力和时间。
可到底是选哪两首歌啊?
天早就黑透了,教室外面偶尔会有不靠谱的小青年“嗷”一嗓子。
教室里大家七嘴八舌的,王健也不着急,最后举手表决,终于确定了两首歌。《黄河大合唱》和《同一首歌》。
“就定这两首歌了,大家回去多听听。不会唱的可以问我,问梁立斌也行,他唱歌特好听。女生都会唱吧?哎?班长,女生怎么办啊。要不到时候在男生宿舍楼练得时候再说?”
这会儿大家都炸开了,不过对黄伟伟来说不是因为可以去男生宿舍,而是因为,
“呀,我没白色衣服,你们有么?”黄伟伟问她们几个,除了贝彩霞,大家都一致摇头说没有,“那怎么办啊,咱们去哪儿买呀,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其实,咱们挨着个镇,听说还挺近的,骑车不到三十分钟,就是得上高速,有点危险,不过学校西区那边可以钻网出去,走二十来分钟就到了,挺近的。”张兰兰说到这儿,看宿舍的姐妹都瞅着她,又接着道,“都看我干什么,我也刚知道的,就你老乡刚说的。不过,我也不认识路啊。”
“不认识路,问老乡啊。”黄伟伟调侃道。
“学委老乡,你说的那什么镇的,我们准备去那儿买白色衣服,你受累带我们几个去呗,回头请你吃饭。”张兰兰大方的问。此时,女生都坐在一排,吕怀玉他们几个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正好坐在几个女生后面。
“行啊。吃饭就算了。请吃凉皮呗,上次我们去那儿买的凉皮挺好吃的。怎么联系啊,有电话吧。”吕怀玉漫不经心的道。
学校分东西校区,每个区都有教学楼和食堂。从教学楼到东区宿舍,得有两公里,途径东区食堂和操场;从教学楼到西区宿舍,也得两公里,途径活动中心和西区食堂,人工湖挨着西区那条路。一路上都有路灯,三三两两的学生,还有路灯下忽长忽短的影子,再加上这群“风在吼,马在叫”的鬼哭狼嚎,配合着荒凉的校园,真特么应景啊。
三个男生推着自行车,张兰兰和贝彩霞手拉手跟吕怀玉在前面瞎侃,其余两个男生推着车跟黄伟伟和褚红梅在后面慢慢走着。黄伟伟特别想试一下他俩的车子,赵森的是黑色,梁立斌是蓝色,除了颜色的区别,还有一个区别是前者有后座,后者没有安装。但是她不好意思,总感觉还没熟悉到那个程度,就忍着没开口。不过,人嘛,从陌生到熟悉都有一个过程啊。
“梁立斌,文艺委员说你会唱合唱的歌啊,你唱唱吧。正好我们跟着学一学,是吧,梅梅。”黄伟伟故意没话找话,褚红梅也看过来,笑着说:“嗯!我们高中的时候倒是学过,调挺简单的。”
“词不太熟了”梁立斌回道。
黄伟伟继续厚脸皮道:“唱两句也行啊,我找找感觉。我跟你说,我们高中都没有娱乐活动,管的挺严的。唉,想想还挺可怜的。你说为什么合唱非得唱这些歌呢。你高中管的严么?”
梁立斌简单的回道:“严。”
黄伟伟再接再厉,马上接着问:“上早晚自习,应该都挺常见的。你们有多严啊?”
黄伟伟听着他好似不情愿地说:“挺严的。”
最后,她不得不无奈结尾:“噢。”
话题结束了。
黄伟伟默默听着赵森正跟褚红梅好似说天津的煎饼果子和山东的杂粮煎饼味道有何区别。好在宿舍也近在眼前了,她快走几步,先登上宿舍的台阶。
翌日,准备某镇半日游。几个人都很期待,有哪个女生不爱逛街呢。尤其是张兰兰,一大清早在镜子面前左扭右扭了好几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