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失踪
那天,木青在厨房忙碌着,他拿着勺子四处翻找酱油,橱柜的第一层,没有。第二层,也没有。又去放着菜的洗手台那里看,依然没有。
“宝,家里没有酱油了吗?”木青握着炒菜的勺子,向厨房外摆弄收音机的苏瑾喊道。
“嗯,好像真没有了。”苏瑾啃着一个大红苹果,想了一下,认真开口,随即放下手里的收音机,“我去买。”她走进厨房,走到洗手台边,把啃了一半的红苹果随手放在水池边上,洗了洗手,走进卧室拿了钱,穿着棉拖鞋走了出去。
苏瑾这一走,便再也没有回来。
木青等了三个小时,仍不见苏瑾的身影,他有些着急了,平时也就半个小时左右的,今天却……
于是他脱下围裙,换了鞋子之后,出门去寻找苏瑾。去到超市,在里面寻了一圈,仍然没有看到她。他有些急了,几步冲出超市,几秒钟后又折回来,站在收银台前对着收银小姐连比带划:“不好意思,有没有看到过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姑娘,圆脸,长头发,大眼睛,来买酱油的……”
“嗯,记得,她早就走了。”收银小姐露出职业式的微笑,“大概两个小时前就走了。”
木青点点头,开口说了声谢谢便走了。
他想,也许是和他遇岔了,也许她现在已经在家里了。这样想着,便又往家里走去。快到小巷口时,一个红色的樱桃红发夹吸引木青的目光,那是,安妮给苏瑾买的发夹。
木青快步走到发夹边,弯腰捡起发夹,红色发夹里,乱糟糟的缠绕着几根黑色头发,像是被人扯掉下来的。木青心里一紧,握着发夹跑回家,他推开门,并没有看到苏瑾,屋子里和他出去时并没有什么两样,他的心跳得厉害,突然而来的恐惧感让他止不住的颤抖。
他冲出门,在大街上一家一家的问有没有人见过苏瑾。他跑来跑去,额头上出了汗,最后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胖嘟嘟的手拉住了他:“哥哥,那个姐姐被人抓着,塞进车里了。”
木青的脑子轰的炸开了,被人抓走了?是谁?
他甩开小男孩的手,大步流星的跑去医院找叶覃,叶覃坐在办公室里给病人家属讲述病情,木青冲进去,在众人惊愕的表情中,开口对叶覃道:“阿瑾,她被人抓走了,你知道是谁吗?”
叶覃腾地站起来,头有些晕,差点摔倒,他扶着桌子,面色阴沉的让病人家属先出去,然后,他起身关好门,拉过椅子让木青坐下,随即绕过木青,坐回办公椅上,弯腰打开办公桌最下面一层的抽屉,拿出一叠资料,递给木青。
木青看着那些小字,身体不受控制的发抖,看完那些东西,他双目通红,感觉整个身体的血液都在逆流,双拳紧握,白皙的指骨上青筋暴起,猛地砸向办公桌。
怎么会这样呢?他的姑娘,到底是遇到了什么样的,所谓的亲人。
“我家在C城,和沈家也有一点来往,我本来不确定的,所以就调查了一下,没想到是真的……”叶覃靠在椅背上,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木青红着眼睛,僵坐在椅子上,眼神呆滞,他怎么能把,他的姑娘,就这么弄丢了呢。
苏瑾双手双脚被束缚着,嘴巴上贴着胶带,东倒西歪的跌坐在车上,她知道这一天终会来的,也不挣扎,就那么静静的坐着。
汽车一路疾驰,第二天清晨,她被人挟持着重新站在沈家大宅前。呵,五年了,她离开这里,已经五年了,沈家依旧没有什么变化,高大的铁门,围墙边上爬满了爬山虎,别有一番幽静之美。
五年的时间足够让一个弱小的人变得强大,摧毁一个人心里一直坚持的信念,她长大了,可那个女人,却和五年前一样,模样不见丝毫变化。
沈青荷满身珠宝,整个人珠光宝气,丝毫不像是六十多岁的人,散发出一种狠厉的寒气,端坐在沙发上,眼神阴厉的看着狼狈的苏瑾:“苏瑾?哟,几年不见,长大了啊。”她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眼中浮现出一点笑意,随即又恢复了寒冷,“简直和苏宁那个贱人一模一样。”
“你个老不死的女人,你少在那里说我妈妈。”苏瑾情绪有些激动,怒吼道,“你全家人都被你害死了,你怎么不去死?”
“我?是我吗?不是你弟弟苏禾那个克星,我老公会死吗?我这么多年一个人……”
“你活该。”苏瑾开口,目光阴鸷,心里早把那个女人撕裂了千万遍,如果不是沈青荷,她何至于沦落到如今的地步,她的阿禾,那个抓着她的衣角乖乖喊她姐姐的阿禾,何至于那么惨,他那么小,他做错了什么……
“林秘书,把这个小贱人带上去,锁起来,把窗子也钉死,上次居然让她从精神病院跑了出去,这次……哼!”沈青荷脸色铁青,保养得极好的双手,指尖有轻微的颤抖,她伸手扶着额头,对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挥了挥手,有些疲倦的闭上了眼睛。
苏瑾冷笑了一声,心里很闷,可是她不愿表露出来,在那个老女人面前,她不愿意示弱。
可是当她被扔在那个空荡荡的、墙上贴满了照片的屋子时,她还是崩溃的哭出了声,那些照片,是压在她心底的伤痛,她以为她已经回归了平静的生活,然而生活,何曾对她有半分怜惜……眼前的照片,把过往的时光,重新血淋淋的摆在了她的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