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宋盈——愿岁岁盛放,照翩翩少年1
一个人若是不爱你了,你为他生,为他死,为他受尽一切苦楚,他仍然不爱你,你哭是错,你笑是错,就连你为他去死,对他来说,也是错。
我以为我把他逗笑他就会爱我了,然而我却输给了让他哭的人。
我离开了他三年,在这三年里,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他,每次看到在校园梧桐树下相依偎的情侣,我的心,就会被狠狠划上一刀,我其实不知道十五六岁喜欢上的人,会有多少是出于爱,然而对我来说,那时的木青就像毒品,让我上瘾,让我欲罢不能。
出国半年后,我就受不了他不在的日子,我告诉我爸我要回国,我爸知道我多半是因为木青,他在地球的这端,重重挂了电话,第二天,我银行卡里的钱,全部被冻结。
后来,因为没有钱回国,就一直忍受着想他的折磨,在美国完成了学业归来,而他身边的位置,早已属于了别人。
我听徐慧说起过苏瑾,在她口中,苏瑾就是个贱人,小的时候赖上哥哥徐楠,害得他差点前途不保,大了之后,徐然又一味维护她,所以,她讨厌苏瑾,她和我说起苏瑾时,满脸的厌恶之情。
所以我想,这个女人,赖上木青,怕是她的手段厉害。
可是,我那一晚和木青在夜市上见到她时,我愣了:那是一个眉眼温柔到极致的女子,静静的站在另一个女人身边,提着一大袋吃的,落寞的神情,看着我挽着木青的手。
那是我第一次遇见她。木青看到她时,下意识的就要推我开的手,可是我,偏偏不让他松开,我知道他不爱我了,可是,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难道还不及他和她的那三年吗?我不敢也不愿承认。
2003年的元旦,我约她出来,她穿着白色的风衣,带着和木青一模一样的帽子,围着和木青一模一样的围巾,看到我时,眉头微皱,但脸上依然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很礼貌的和我打招呼,她在我旁边坐下,双手在腿上交叠,仰头看着天上的烟花,大眼睛里无波无澜。
“我和木青从小一起长大,他爱的人是我,苏瑾你醒醒吧,他是不会正真爱你的,你充其量,只是一个替代品而已。”我看着温和无害的苏瑾,故意拿话激她。
她却像是没听见一般,缓慢的起身,拢了拢大衣和围巾,她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爱不爱,从来都是我一个人的事……”
她在满天焰火中,转身而去,坚定而又执着。
我看着她的背影,苦笑,我宋盈,何时成了这样的卑鄙小人,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大概陷入爱中的女子,都像我这般小心眼,看他们幸福,眼里就像进了沙子,一眨眼,眼泪就会出来,眼睛就会疼,是一样的。
于是我仍然不甘心,想尽办法要拆散他们,我爱木青,我要让他重新回到我身边。是,当时是我执意扔下他一个人,是我亲口告诉他分手吧,不要再纠缠了,可是就算我说了又怎么样?我依然深深爱着他呀……
我知道苏瑾的事,这时,正好陆家和张家撕破了脸,我知道木青会回来帮张家的,因此,算好时机,早早与徐慧计划好,我给苏瑾打电话,她听到我的声音,果然从来了C城,然后她去徐然家里找木青,而徐慧这时便告诉她,木青和我在一起,那个女人果真找到了小屋。
我洒了酒在身上,佯装喝醉了的样子,看到巷口处有个迷糊的人影,我一把抱住木青,木青不知情,他难得像以前哄我一样安慰我,他说,盈盈,你放下过去也放下我吧!
所以多讽刺,他会那么温柔的和我说话,居然是为了让我放下他。
我看着巷口那个身影越来越小,只至消失,我想,木青这下,终于要回到我怀里了。
可他却在那个风雪夜追了出去,我在身后喊他,他并没有回头,从那一刻开始,我便知道,也许我真的是太自以为是了。
我坐在雪地上,鞋子不知道被我扔在了哪里,寒冷一点点侵蚀着脚踝,我却没有一点痛的感觉,原来心死了,便是这样吧,无知无觉,外界强加在身上的痛,原来是可以忽略的。
那段时间,我一个人在家没日没夜的喝酒砸东西,特别是知道了木青要和苏瑾结婚的时候,心里的醋意混合着怒气,酝酿出了一个疯狂的想法,我要毁灭,把他们,全部毁灭,我得不到的东西,苏瑾也别想得到。
毁掉一个人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让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我受了这么多煎熬,凭什么他可以温香软玉在怀,凭什么?
我已经有好几天没睡过一个好觉了,失眠成为常事,那几天,我简直生不如死……
在他们结婚那天,我找了几个人,把一袭婚纱的苏瑾,强行拖进了车里,然后把车开到护城河边,我把昏迷的苏瑾,从桥上扔了下去。
我看着朝我奔来的惊慌失措的木青,心里觉得痛快无比,这几天受的折磨,也该到尽头了。
木青,我要让你记住我,一辈子,只要能记住我,爱和恨只是一种方式,只要最后能记住我,就好。
当我从桥上跳下去的那一刻,我想我得到了解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