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宋盈——愿岁岁盛放,照翩翩少年2
我没有想到,我居然没有死。听说是因为我爸连夜把我从河里捞了出来,后来我才知道,苏瑾也是被他救上来的,他为了不让我背上杀人的罪名,可是,他究竟知不知道,我不在乎是否杀了人,我在乎的,只是木青痛不痛苦。
我在夏河家里住了三个月,说真的,夏河的作派,我一直看不惯,人到中年,不是应该找个贤淑的女人安定下来么,可他不是那种男人,每天花天酒地,到处沾花惹草,而且,还是一个自大狂。
我每天看着他带不同的女人回家,刚开始挺反感的,可是后来见的次数多了,我发现自己,对他的事情,可以做到视而不见,充耳不闻了,呵呵,每个人对各种各样的事情,都是有免疫力的,日子久了,很多东西就习惯了,然后就转为漠不关心。
我回家那天,他开着车送我,我以为他会直接把我送回家,却不想他带我去了木青和苏瑾结婚的地方,我坐在车里,看着木青抱着沉睡的苏瑾,心里突然生出了一种空旷的感觉,好像一下子,我从故事的主角,变成了一个局外人。
前尘往事在脑海中慢慢消散,我知道我在木青的生命中,已经散了场,所以很多以前坚持的信念,在脑海里一瞬间坍塌,他有他的美好日子,我也该继续随遇而安,就像他说过的,放过他,也放过自己。
夏河那天,难得的没有聒噪,我坐在副驾驶上,身体所有的力气,好像被一瞬间抽空,我趴在窗边,看路上一闪而过的风景,看着看着,眼泪就落了下来,好难过,要放弃坚持了这么多年的信念,舍不得。
夏河把车停在了路边,然后他下车打开了车门,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我,狠狠的搂进了他的怀里,他抱着我,一言不发。
等我哭够了,他才松开我,掏出他兜里的手帕,很温柔的帮我擦脸,轻微的笑声从头顶传来,他说女人无论丢了什么,都不能丢了骄傲,他说妞儿,给爷笑一个……
我看着他,真的笑了。
我下车的时候,他从后座上拿出一本书扔给我,然后比了个再见的手势,开着车绝尘而去。
我摸着手里白色封面的书,那是他的成名作,叫《浮生若梦》,我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翻完了这本书,知道了他为何如此滥情,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夏河是个有很多故事的男人。
和所有八点档的狗血剧情一样,他年轻的时候,喜欢上了一个女子,此女子是个热爱自由的人,他那个时候懵懂青涩,不像这个时候这般花言巧语,女子不满足于他一个男人,于是背着他,出轨了。
他发现后很痛苦,却爱她爱得发狂,表示只要她以后保证不要这样,那么他不记前嫌,于是俩人和好,然后该女子又发生了上一次的剧情,这一次,不等他说什么,该女子,便与情人出国了。
他爱她,一直等她,枯等成灰……故事结束。
书里的故事结束,可书外的人,还要继续人生,于是,自此后,他沉迷于城市的灯红酒绿,以及各种女人身上,或廉价或高级的香水味儿,不能自拔。
我合上书,看着他说,在她出国后,他有多痛苦,我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空,起身打开窗,清风吹来,吹开了心里的结。我知道为什么一直放下了,难过不是因为木青和苏瑾在一起了,而是因为知道他这么容易就忘了我,爱上了别的女人。
可是我忘了,当初我提分手的时候,扔下他一个人出国的时候,他又该多难过多痛苦……所以他也是爱过痛过的……
我看着升起的朝阳,心里突然就变得开阔了,木青,衷心的祝福你与你爱的人,白头偕老,儿孙满堂,我好像,不能再继续爱你了……
我爸爸生日,他在家里开party,夏河也来了,我端着红酒,倚在门框上看他与别人谈笑风生,他比以前瘦了,而且,瞧着,比以前顺眼了不少。
起风了,我摸了摸有些凉意的手臂,起身上楼去穿衣。套上外套,起身出去,却发现夏河站在门外,似乎是要敲门,我打开门让他进来,本想问他最近过得怎么样,可一开口,话风就从关心变成了讽刺。
“哟,瘦了哈,这几天没少带女人回家吧?”围着他转了一圈,还是忍不住要讥讽,“啧啧……你说你一把年纪了,怎么……”
我话还没有说完,嘴巴就被他堵住了,我惊慌失措的看着他,他的眉眼清晰的印在我眼前,心跳漏了一拍,他的眼角带着笑意,泼妇,你是在吃醋吗?
怎么会,怎么会是吃醋?怎么会?可我明显尝到了他嘴巴里,红酒香甜的气息,闭上眼睛,好想就这么温软的沉迷下去……所以,我是怎么啦……
“你们在干什么?”突然一声暴喝从门口传来,夏河一把放开我,我和他一起,看着门口站着的盛怒的爸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