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浅喃,你在看什么?”
“看路。”陆浅喃声音极低,似是自言自语。
穆易回家的路。
“浅喃,你和小易通电话了吗?最近我打他电话,他总是关机。”
“通过一次。他说他最近很忙,让我不要打电话烦他。后来,后来我再打,他不是关机就是只接通不说话。季然,是不是……连穆易也不要我了?”
陆浅喃的声音极轻极淡。落日的余晖洒在她的脸上,衬得她的脸色不再那么苍白。
季然看向陆浅喃时,她是笑着的。
就这么一直,浅浅地笑。
穆易走后两周,陆浅喃出院,季然给她办了休学手续,除去每周去医院做检查,她便在家中静养了一年。这一年,陆浅喃的身体虽不曾变得更差,却也不曾好转,医生只说是心忧成疾,每周去医院做一次检查,吃一些药便没什么大碍。
与穆易的联系越来越少,她却越发地爱笑。
一年来,季然每天从学院回来看陆浅喃,总会看到她一个人静静站在阳台上看向外面,浅浅地笑。
他常常想走近她,抱着她说“浅喃,不要笑了好不好。浅喃,哭出来好不好。我心疼。”可是,他不能。
他知她在等他,他知他永远不必等她。
因为,阿喃是穆易的,浅喃却不会是他的。
她愿意等,而他,愿意守。
只要守着,就好。
“季然,一年了,穆易去了美国一年。该回来了吧?”
季然看着天边的落日,沉默。
是啊,穆易,该回来了吧。
“嘀、嘀、嘀、嘀、嘀……”
“病人心率极不稳定,连接输氧管,迅速抢救!”
他们不知道,彼时,一年前陆浅喃住着的那间病房里,一个瘦骨嶙峋、周身惨白的少年正静静躺在病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