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孤军奋战
生活并不完满,所以我不能奢望别人都如自己想象般那样生活。
我开始退让,我开始妥协,我甚至牺牲掉自己那个温暖的寝室,每天独自泡在图书馆或者自习室里看书。
我开始有点沮丧,我不知道这么长久的沉默究竟什么时候会是个头。
我这只形单影只的小鸟,开始变得不怎么合群,事实上,我也并不想再融入群体之中,这一切都让我心生畏惧。
我讨厌现在的样子,讨厌现在的生活。
讨厌一切曾经带给我的东西。
我的神经一直绷紧着,从未有过的紧张感,顿时侵袭了我全身。
我开始疯也似的想找回过去的自己,我很迷茫,因为我费尽心力也找不回那个天真烂漫的自己。
我开始想起了对阿四造成的不好影响,我有点开始责备起自己来,我好无奈。
但这并非是我的本意。
我试图找阿四说明这件事情,我找了阿四几次,阿四似乎还在乎我们之间的友谊。
她终于还是应邀出来了。
关键的时候,我又一次败在自己的嘴上,我没有说清楚,这肯定是哪里出错了。
我有点慌乱,也许是压抑太久了,让我无从辩驳。
我又一次开始沉默,本想向班主任求助,让我们寝室的几个姑娘进行最后一次面对面的谈话,可是连这个都被拒绝了。
我彻底绝望了。我没有机会告诉她们曾经那个我是多么的内向,多么的会替他人着想,可是一切都晚了。再解释也无济于事,只会把事情越描越黑。
既然她们不肯给我解释的机会,就证明她们心里也并不想重新揭开伤疤,亦或是她们心里也是虚着,只是不想把事态扩大。
等待我的就只有被孤立。
我很委屈,但是没用,一切都没用了。
我很长一段时间都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女生们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真的是女人心,海底针。
我始终还是嫩了点。
我甚至连在寝室独自待着的自由都被剥夺了,阿大的毒舌像是发了疯似的对我疯狂攻击,我无言以对,这还是那个我帮助过的阿大吗,我愕然。
于是,我也开始很少回寝室,我想我该找个地方静静。
有天下午,我拿了本书,坐在湖边的草坪上,太阳晒下来很温暖。
那个时候没人坐在草坪上,我哭了。
泪水一点一滴地洒落下来,在太阳的余晖中,显得晶莹透亮。
我没办法告诉她们我不是她们想得那样,不过即便说了,也不可能被挽回。阿大变了,变得世故圆滑,每个人都是自私的吧,既然这样存在着,肯定有她的道理。
我也变了,变得懦弱,无力反击,只是死守着心里那最后一道真理的防线。
阿大没有向我道歉,曾经唯一的道歉,也是在我戳穿她以后,才向我说的。
此时,她更要变本加厉了吧。
我不想别人帮我什么,我只想澄清事实。可是事实就是那么残酷,有些事情一旦盖棺定论,便无法挽回。
虽然真相只有一个,但早已被涂的面目全非。
我开始有点懂了,懂得那些利益在人眼里的重要性。
每个人,只要有最后的哪怕是一根救命稻草在就不会放弃,哪怕当初那个帮过她的人,变成敌人也在所不惜。
我恨,我好恨,我恨阿大,我恨那个“乌托邦”,然而更恨我自己,那个单纯到蠢的自己。
然而,时间长了,我感觉到很累。
我这样装着平静的样子上课,下课,去自习室,勉强和寝室还保持着关系的日子,已所剩无几了,因为我也不知道我还能装多久。
我要换寝,非常想。当时的单纯,本以为换寝能解决一切事情,可谁料想,事情远非想象得那么简单。
阿大也远非我想象的只有毒舌那么简单。
她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我看到的黝黑的姑娘,她开始阿谀奉承阿四,和阿四一起玩,和阿四一起联合大家来对付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也许,她也是害怕被孤立吧?我竟然还替她着想。
学期末的一天,我乘着寝室同学都不在,一个人走到5楼的我们班的一个女生寝室,这个寝室不知道是谁无意中透漏给我的,说是有人要搬走。
那个搬走的人是因为成绩好升入本部去了。
我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于是,我就去找那个透漏给我消息的女生好好谈了谈。
那个女生,似乎已经有点知道我们寝室的事,也许真的是大三年有代沟吧。她是一个90后女生,胖乎乎的。
我不知道阿大和她关系怎么样,但现在看来似乎是挺好的,可以说是臭味相投。
在我来之前,阿大兴许已经搞定了这个寝室的大部分同学。
表面上似乎同意我搬寝室,但不知道暗地里通了什么气,当我真要搬寝室的那天,却告诉我那个同学还没搬走。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我只能一步步的先走着,至于后面的事情,我都无法想象。
班主任就更不用说了,如果她有魄力,就应该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再做结论。
学校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我母亲还不知道。我当时还没打算告诉她,可我已经有点山穷水尽的感觉。所以决定还是打个电话回家,我知道这很丢人,但已经没有别的办法。
那天晚上,我在操场上一阵狂跑,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眼泪随风飘扬,我告诉自己这一切都会过去的。我很想自己的母亲,于是我给她拨通了电话。
母亲听出了我哭泣的声音,她先是一惊,随后压低了声音,跟我说:“回来吧,休息几天。”我倔强地不答应。
我们没有好好说几句,我就挂了电话。
我知道,如果回家,就等于真的放弃了。我不能放弃自己在学校的学业。
我努力告诉自己,一切都会过去的。只要把寝室换了就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