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非正式会谈
那个晚上并没有就这么过去,我打完电话,一个人静静在操场上走着,强掩着心中的悲愤,我不知道我在操场上走了多久,直到我的电话再次响起…….
是阿二打来的,她们要见我,就在今天晚上。
我一时搞不清楚状况,就欣然应允了,我不知道她们邀我是何用意,但我还傻呆呆地抱有最后一丝希望吧。
我在操场原地就命,紧张和忐忑的心情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不久,寝室的四个姑娘随后就从操场那头走过来,那天阿四没来。只有阿大、阿二还有阿五和阿六。
我说不清楚是为什么,只是预感有什么事情要发生,阿二和阿大此时已走在了一起。
阿二打的电话给我,阿二先开口说话了:“三儿,我们今天来,是跟你来说件事儿的。”
我当时还是没有听明白是什么意思,自然心里有点迷糊。
但不久后就明白了。
阿二什么时候和阿大在一起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我掺和进这事前,她们两还处于敌对状态,不用始料未及,自是我的内向和善良造成了今天的局面。
所以,不管我有多委屈,我认栽。
平时的礼貌都不知道去哪了,她们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来面对我;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来面对她们,我浑身凉的很。
这是我们的最后一次非正式会谈,这就是我所要的会谈,真是可笑,荒谬。
她们这是在给我进行的最后的审判。
每个人都那么的看着我,像是审犯人似的。我期许的那种生活是不存在的,即便是这样,我也毫无怨言,只是我看到的竟是这样的嘴脸,让我真是痛心不已。
人心都是肉长的,阿大的心究竟是怎么了?
我问了她们最后几个问题,她们便散了去,说是搬寝室前的最后告别吧。
她们能说的都说了,不能说的一个字儿都不会告诉我。
而我相信,这自始至终是她们的一个圈套,一个来破坏我大学生活的圈套。
我在操场呆呆的站了很久,第一次在她们面前放声哭得那么大声,那么委屈。
却丝毫没有引起她们的怜悯。
我知道,就连这么最后一点点的希望她们也给我幻灭了。
这让我想起那幅著名的油画,最后的晚餐。
耶稣在受惩罚前的最后一次晚餐,犹大正谋划着如何将耶稣推上那座十字架。
时至今日,我似乎有着一种特殊的境遇。
而我看到的阿大,竟也变成了那个刽子手。
这次谈话时间虽然不长,但是是让我一辈子都难以忘怀的一幕。这是我大学里最深的痛楚,没人能体会,也没人会体会。
我的装傻,一切到此结束。
我放开一切想去找寻回来我当初的真善美,却换来她们告诉我的假丑恶。
我很佩服,佩服于她们,要跟着集体走的愿望。
我也很理解,理解她们为何要这么做。
唯独不理解,我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这么善良的无法自拔。
那天晚上,我不知道我回寝室后,她们是什么反应,只知道跟刚才和我说话的时候完全是两个样子,像是走进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在这样一个无趣也无聊的寝室里,没有一点温暖和同情。
这让我再次想起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道理。
但我想还是还不至于会淘汰真理吧,而让谬误继续生存下去。我愿意用自己的伤疤来揭开历史那一层层的面纱,告诉人们真相。
而我只是一味的想,却无计可施。
不知从何时起,我大脑开始有点混乱,也许被压抑久了的缘故,记不得东西,记不得人们给我的苦难,只是一味的记得自己是个“罪人”。
我开始对所有人都忍让,都谦虚,都惟命是从。
我开始变得苍白,怯懦。
在没有人的日子里,我会偷偷地待在寝室,疯狂地回忆着过去。
在有人的日子里,我又会悄悄地走到寝室外面,独自吹着冷风。
我清楚地记得她们中谁说过的:“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处。”
还有阿大的那句:“痛打落水狗。”
每句我都清清楚楚的记得,我并没有忘记,即便是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我也依然记得她们曾经对我的伤害。
我不想还击,也无力还击,只想等着我换寝室那天,日子会好过些。
也许一个人太久了,会习惯孤独。
这种可怕的状态,就像时间怪兽吞噬着生命一般。
混混沌沌,却也虚度。
我再也不相信她们了,并且不相信任何人了,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恶梦,我禁不住掐了自己一下,很痛,痛彻心扉,我没有错,我不是在做梦,而是正在真真实实地经历着。
这次会谈的结束也意味着,我们从此要各自奔走天涯,各自分道扬镳。
而我要勇敢地一个人前行,并且要毫无畏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