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大二那年
很多人曾经梦想的大学生活,在我眼里却显得有些疲惫。我开始怀疑曾经的美好大学生活是否真的存在,是否真的如别人口中般那么多彩多姿。
大二的学习生活还是来了,可我也不像刚进学校那般的那么兴奋了。
一个假期的准备,我所要准备的就是换寝室。
在那个假期快结束的时候,我打电话找了很多部门,那个时候他们都还没有上班,于是,我又开始等待大二开学的时候找到他们。
我一个人跑了很多地方,为的就是我换寝的事情。不管90后女生说的真实与否,我还是我决定试一试。
很多时候,人到了脆弱到极点的时候会有一种莫名的勇气。
我不屈服,也不屈从于那个人生,我希望一个新的开始,一个不一样的新开始。
结果很令人欣慰,我换寝的事情在几天过后,终于还是成功了。
我整理了原来寝室的东西,阿五那个干净睿智的女生,还是有那么一点点通情达理的。
她替我把东西搬到了5楼的寝室。
但我并没有感谢她,我只知道,如果不是因为那些事儿,我也不至于此。
新的寝室,也并无二致。
我搬进去的头一天,寝室的同学并没有友好地替我一起挪东西,帮我把寝室的床位一起整理一下,她们也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我这个不速之客。
我也渐渐地明白,换寝始终不是最好的一个办法。
可是,那个时候这个已然是我最后的选择。
我很清楚的记得,我换寝的第一天,等我整理完东西,打算洗澡。
浑身的汗水味,已容不得我再继续等待,于是,我在和新寝室长沟通了下,就打算洗澡。
正当我在厕所里洗澡洗到一半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有人敲了厕所的门。
“谁在里面?”
一个尖锐的声音从外面传入我正在洗澡的厕所。
我听出来,是我们班的一位女生,也是住在这个寝室的。
我大声的回答了一下:“我”。
我想大概她是知道我换了寝室了吧,于是也没有说名字,继续洗澡。
她又开始说了一句:“怎么那么慢啊?”
然后就跟寝室其他女生说起来,进去都多久了。
我只知道我洗的时间并不长,而且还只洗到一半,我刚才也是跟寝室长沟通过了的。
我突然想起点什么,这个女生似乎跟阿大走得特别近。
曾经也有一次和我吃过饭,她的作为我实在不敢苟同。
我心里很不高兴,但是该洗的澡终归还是要洗的。
她这是替阿大给我来个下马威么?我愕然。
等我洗完澡出来,大家都恢复了安静,刚才的叽叽呱呱也霎时停止了。
只听得那女生,没好气的来了句:”这么慢。“
我没有理她,我知道,新进寝室的人,总是需要一些”规矩“来制服一下。
可如果有人知道我的处境,就不会这样了。
可她们既然知道,还是这样,说明良心真是坏透了。
别看偌大的大学校园里,如此的和谐,其实在女生寝室,单单从女生寝室里的文化和氛围看,就像搞起了一个个小团体一样,让我嗤之以鼻。
我真的不敢苟同,这种尔虞我诈的伎俩,我学不会,我也不想学。
渐渐地,我知道了,为什么阿大会在我到新寝室前,找那个90后女生,为什么那个叫我快点的女生会和阿大一起吃饭。
原来阿大早想致我于死地,只是早就部署好了一切,而没胆说出来。
我心里知道,但是我嘴上也没说什么,默默承受着一切。
既然已经换了寝室,就不要再生什么事端。
毕竟我已是一个不合群的人。
而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好好的和和气气的和她们共同相处。
直到我大学毕业。
我不在乎友谊有多珍贵,在我看来,我跟她们,和她们的友谊简直是一文不值。
这里,让我嗅到的只是一股股没有硝烟的城府味。
我不敢往细里想,只想置身事外。
可是当事人是我啊,我的个天哪,我怎么能置身事外。
我很想知道,难道一个大学生,连基本的上课下课,回寝室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我不禁愕然,再一次愕然,班主任也是照样的无能。
如果她会解决,早应该把事情一项项调查清楚,就不会引来我的怨言。
甚至,我在想,她会不会和她们已经连成一线。
在大二的日子里,我学会了隐忍,我学会了自己一个人在外孤独的流浪,我学会了要保护自己的本能。
直到有一天,我再也无法忍受,这其中的种种事情,我寝室的同学,对我的无礼取闹。
那天,赶巧碰上第二天碰上日语考试。
我在外看了一天,愣是没看进去多少,日语本来就是我的薄弱项,我想趁考试来临之际,多看看,多复习一下。
我回了寝室,大家都看的似乎差不多了,我正打算开灯,只是开着我桌子上小小的台灯,我把灯光压到最低,生怕把她们给吵醒。
我默默地看着,突然,那个90后女生,来了一句:”这么晚了还看!“
然后顺势把一块擦脚的抹布扔了过来,刚好扔到了我位置的旁边。
我很气愤,我想跟她大吵一架。
但我想到我是换了寝室才来到这里,我不能跟她吵。如果这样,班主任兴许就又会把事情扣到我头上。
我又一次隐忍了,我什么都没说,只是强忍着泪水,再一次关灯,到床上休息。
那一晚,我彻底失眠了,我想起了我到大学的种种不愉快,我想我母亲和父亲,还有其他一切的美好。
我想起了那个90后女生偷偷地跟我说的一句话:作死你!
我在想,为什么和她们无冤无仇,情况怎么会变得这么糟,那一晚,我哭了一整晚,我小声的抽泣着。
我很想告诉世界,我到底怎么了?
大三年,真的有那么多的代沟吗?
我哭了,我抽泣着,我流泪着,一直到天亮,都没合眼。
第二天,是日语考试,大家都陆续起床了,迷迷糊糊的我,发现她们都快走了,那个叫我洗澡快点的女生还提醒了一下:今天日语考试,你怎么还不起床。
我没理她,径直躺床上,不起床。
等她们人都走了,我开始慢慢的坐起来,我开始大声的委屈的哭起来,时间已过,我也不想再去日语考试,我只知道,心都死了,还考什么!
既然大学生活这么难受,为什么我还要上大学。
我穿戴妥当,顺势带了个帽子就出发,走出了寝室,我不知道我要去哪儿,我只知道,连最后的一次上大学的机会,就这么被我生生的错过了。
世上本无事,而我竟然这么的落魄。
我想到了回家,不管此时是多么的丢人,我还是想到了回家。
我出了校门,下意识的打了个的,就去往回家的路途。
我开始疯也似的寻找回去的自己,可怎么也找不回来了。我好失望,我好懦弱无能,但我知道,兴许这还有最后一丝希望,如果这次出事,连最后的希望都要破灭了。
我回到了家,母亲很惊讶,没有放假,你怎么回家了。
我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母亲。
母亲先是一惊,随即便是眼泪就流了下来,她最担心的的事儿还是发生了。
而且,更糟糕的事,我的声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能说出话了。
嗓子变的很嘶哑,很嘶哑。
说话很费劲,跟以往完全的不一样了。
也许是我压抑太久了吧,我母亲立马打电话告诉班主任。
班主任,只是轻飘飘地说了句,你怎么回家了?
到了晚上,我家的电话铃,再次响起,是同学打来的,说是还惊动了系里面的领导,说是问我不知道去哪了,人也不见了。
可是早上班主任明明知道我在家,后来竟然也没告诉他们。
我就开始知道,原来班主任肯定和她们一起了的。
反正对她来说,多一个学生不多,少一个学生也不少。
更何况,这种麻烦事,是越少越好。
还管你能不能上大学,只要自己过得舒坦,得到大部分学生的认可,比什么都重要。
这就是大学,活生生的现实。
S城这座古老而历史悠久的城,也有那么多的诟病。
我母亲也没好气的跟她们说我在家,就随即挂了电话。
第二天,班主任亲自打来电话,说是问我大学还想不想读了?
想是昨天同学那种“关心“的语气,没有感染到我母亲吧。来问罪来了。
我没接,是我母亲接的。
我们在考虑万全之后,告诉她,暂时先休学。
我这样的情况,如果再回去读大学,那等于给自己自掘坟墓。
母亲也是担心到了极点。
让我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说起班主任,我还就记得,她老说我想多了,我告诉她的东西,她一概都说我想多了。
她们总认为是我哪里不对劲,其实我知道是她们自己心里有鬼。
我还记得,我搬寝室那天,班级团支书还来我们寝室睡了一晚,想是怕出什么事情吧,天晓得。
阿二还问她,我什么时候能搬出去,团支书,说放心吧,她很快就会搬出去了。
多么可笑的现实,竟然是这样,这些话我都没说。
我只是心里不服气,但也没办法,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也有沟通不好的地方,就算是这样,至于让一个学生这么受苦吗?这还是明眼人里的大学吗?!
我想着想着,好几天没睡好一个觉,我什么事情都不想管,我什么事情也不想管。
我只想好好地休息一段时间啊,哪怕是一点点的时间,我也是知足了。
我的身体也是每况愈下,很怕累。
可能是压抑的太久所致,我没法呼吸,有的时候连呼吸都不顺畅,这些都是拜她们所赐。
我讲话也没以前那么利索了,只知道,我后来讲一句话,就要呼吸上半天。
很喘气。
没人知道,没人会体会,只有我母亲和父亲。
这样的艰苦日子,除了我心中的痛楚,没人能再体会。
我把一切都压了下来,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只知道我心中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善良在呼吸。
我每天,都是会被恶梦惊醒,然后,就是哭,就是委屈,怎么都不可能从那个时间段缓过来。
母亲看的很心疼,但是也没有办法,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我吃好饭,睡好觉。
大二,我休学在家。
没有人问候一声,哪怕是嘘寒问暖都没有,我一个人,我一种心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