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我的打工经历
我终于忍不住跟徐国强和罗大宾去一家大排档里做了一天的服务生,一个小时三块钱,很低价地出卖了一回劳动力. 之所以要去那里,是因为我觉得在那里可以看到不同类型的人,这会给我摄影带来很多启发.
老板很客气,是一个大胖子,听别的人说是个山东人,不过听他说话也像,一开口就老弟老弟的.老板娘很漂亮,苗条白洁,要不是有人跟我说她儿子现在快两岁了,我真以为她才二十多岁.
我们是周六上午九点到的,上班时间是九点半,老板让老服员带我们去转了转,便开始干活了,我们先拿了脸盆去擦桌子,两层楼全要擦了,那些个老服员,见到今天有我们三个新手了,一个个像放了假似的,开始指使起人来,人就是这样,一但有了点优越感就要发威.
在家我都没有干过这些活,以前老妈让我托地,我总是推三推四的不干,现在干起来还真是手生.我拿了托布到水池里涮了一下,就拿出来开始托,没想一个老服员叫道:干什么呢你,干什么呢你.
我一下愣了,干什么?这不是托地吗?难道我做错了吗?我不解的望着她.
那个可以称得上我大姨的姑娘走过来指着托布说:你看看你,这托布这么湿能托地吗?还不弄的地上全是水??你要把它拧干点.懂了吗大学生.
我有点不知所措的点点头,她白我一眼说:还不赶快去,真是的,现在可都十点多了,我们十一点就开始营业了,抓紧点.
我拎着托布走进洗手间里去,边洗托布边对着镜子骂道:我呸,也就能在我们身上耍耍威风了.
我第一回用手去拧托布,脏兮兮的黑水从我手上流下来里时我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原来世上真的有好多东西我都不知道,包括托布还要这样子洗,想起妈妈以前托地的样子,我的心里酸酸的.
我拎着托布出来时,徐国强和罗大宾正在擦玻璃,看到我,徐国强赶紧跑过来说:大明,你没有事吧?别往心里去,我就知道你干不了的,你还非要来.
嗨,这算什么呀,你把我也看的太扁了,没事,你忙去吧.说完我便拎着的托布上了楼,然后一块砖一块砖的托地,天哪,真的很累,不一会儿我的腰就酸起来,我站起来用手捣一下腰,这一目恰好被老板娘看到了,她嘶着嗓子道:快点,躲这上面偷懒呀,这钱可不是白给你们的大学生.
听着她的语气,好像对大学生很鄙夷的感觉,大学生到底犯什么错了,为什么他们一提我们总爱用那种口气说话呢?我没敢顶嘴,弯下腰继续,因为我真的知道了爸爸挣钱的不易,那一刻我才明白为什么爸爸让我好好读书.
终于在一个小时的奋战后,我把两层楼的地全部托完了,而此我的腰也不属于我了,我靠在门边刚要息一下,来人了.七八个客人迈进了屋里.
那老服员又开始吼了:大学生,你快点好不好,你没有看到来人了,快点去放了托布,到后面沏一壶茶过来.我一听也不敢多呆了,放了托布就到后面去倒了一壶茶水.我拿着茶壶进到了雅一间,里面有四个男的,两个女的还有一个十几岁的小孩,特别胖,浑身的脂肪.我把茶壶放那刚想走,其中一个男人叫住了我,他拿着菜谱说:你们这儿的特色菜是什么呀?我一听就头木了,陪着笑脸说:对不起,我是刚来的,不清楚.谁知那个小孩听到我的话居然说:他不过是个服务员,知道什么,你要问老板.
我一听就火了,服务员怎么了,于是我说:小朋友,服务员怎么了,我们是靠劳动赚钱,不偷不强,不像有些人只会吃父母的,吃的跟个猪似的.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旁边那女的嚷起来了:你怎么骂人呢?有点素质吗?
我骂人了吗?那一刻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一上午尽受气,所以要撒一撒吧,我一改平常的作风,毫不客气的说: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一看你孩子就知道他父母是什么样的.
你再说一句!!刚才那个男的也站起来,膘肥体壮的,啤酒肚还特大.我没有惧怕他,死死地盯着说:还是收收你的将军肚吧,不好看.
你!!他举起手来就要打我,徐国强进来,一把顶住了他的手,笑着说:对不起,对不起,他只是个帮手的,你有点什么菜就跟我说吧.说完他给我使着眼色让我出去,我也不想再给他们带来什么影响,就哼了一声走出去.
徐国强点完菜出来叹口气说:沉住气好不好老兄.唉,一会儿这个间的菜你负责端.我刚想说不,他头也不回地去了厨房.
菜终于出来了,第一个是干扁尤鱼丝.我端着菜往那个间走,心里却有点害怕,真不想去去面对他们,可是一想到他们刚才那幅嘴脸,那种势力的眼光,我的心就火烧火燎的,一气之下,我一口唾液唾在了里面,心想:让你们他妈的都吃我的口水.你也许会说我很不道德,真的,我现在想起来也觉得不道德,但是那一刻我真的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就这样那帮人整个用餐都在用我的口水.后来我也终于明白一个道理,为什么得罪人时不能得罪你的服务者,得罪了后果真的很严重.
他们吃完后走出来还冲着我抹抹嘴,以示自己多富有,多享受,可他们不知道我心里此时比他还要高兴.他们到前台结帐,而且还要了一张**,罗大宾走过来偷偷地跟我说:又一帮吃喝公款的家伙.我没有说什么,社会就是这样,很正常了都.
我就在一天的忙碌和屈辱中度过了一天,一直到晚上十点,我才拿到我那可怜的二十块儿的工资.和他们俩走出大排档的门口,我感觉跟走出监狱没什么两样,我突然才意识到自由空气的味道,意识到我们在校园里是多么的幸福.徐国强说:我们***,都习惯了,没什么,就是这样子.罗大宾说:唉,谁让咱们是从人家手里拿钱呢,这可是除了割肉就最疼的一件事了,你想想谁会轻易把钱给你呀,除了自己的父母.
可是,可是我们真的很不值呀,忙一天才那么点钱.我有点不服气地说.
行了,你知足吧,可你也不想想,你要不忙不是一分钱也没有吧.
可是.....
没有那么多可是老兄,快点走吧.徐国强说完,和大宾快步迈起来,我也只好跟着他们一路小跑,在经过一家旅馆时,罗大宾然叫我看前面,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到唐可琳和杜海轮了,他们正高高兴兴地往里面,我终于相信了他们的话,原来唐可琳真的被杜海轮的糖衣炮弹给迷糊了,我也果真没有猜错,她的确是个为了钱什么都可以放弃的女人,包括贞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