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

二十六

阿米冷冷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直到怒意将心完全地填满,然后,他走过来,将祖从地上拉了起来,他不能相信她竟然眼神空洞,她爱的人不是应该是自己吗?

没有再说什么,沉默地带着她离开,在自己租住的小屋里坐定下来之后,从冰箱里拎出半打啤酒。

“祖!”很大声音地喊她,她慢慢地抬头看向他,虚弱地笑了笑,于是,阿米把酒塞到她手里,“不开心就醉一次。”

祖点点头,灌下一大口啤酒。

阿米看着这样的祖,觉得失落极了,她不爱喝酒的,只有伤心的时候才灌自己,原来,在祖的心里,庆生比他以为的要重要许多。

看着祖一口一口地喝着她最最讨厌的啤酒,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仿佛丧失味觉,阿米开始觉得不甘心,那个时候他只懂得说“对不起”,后来明白其实应该说“我喜欢你”,现在再回来见她,怎么会是这样?不过两年半,他已经被擦掉了吗?

起身,把音响打开,久违的旋律漫开来,阿米看到祖慢慢地抬起头来,她,还是有感觉的,是不是?

五年不听一首歌要怎样的防备才能做到,突然又听到,像是被点中了穴道。哥哥性感低沉的声音像一把锋利的刀,一片一片切开过去,当年的那支舞仿佛电影倒带。

“关掉,我不要听!”祖尖叫,觉得自己要疯了,怎样都是错,无论过去还是现在,她总是把感情处理得一团糟。

“祖,你还记得的,我也还记得,那支舞。”阿米的声音像残忍的魔咒。

祖捂着耳朵不肯听,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了,闭上眼睛,大片的班驳,很多东西碎了,她捡不起来,只是碎片,抓不住,却伤了手。阿米,庆生,庆生,阿米……

冰箱里的另外半打啤酒也被放到了桌上,祖一边想着怎么还不醉,一边不停地喝酒。《梦到内河》的音乐反复地播放,阿米站在音响旁,始终不肯关掉。

“阿米,你混蛋!”终于,眼泪唰地流下来,不顾仪态地放声大哭。她的爱情,她的骄傲,她的尊严,原来只是被撕碎的废纸,零落得分不清哪里是开头哪里是结尾。

阿米走近祖,慢慢地抱住她,他只是想抓住一个对自己而言很重要的人,他只是不想生活再像过去的两年半一样没有她,怎么这样也有错吗?如果她要爱情,他可以给她,这样,还不能交换吗?难道她真能忘记,他们曾经是那么的亲密无间?

“我们干嘛还要碰到?!干嘛还要!”祖想要推开阿米,手却软软的没有力气,只是胡乱敲打,酒精冲上头,眩晕的感觉不能控制。

像是一场角力,他竭力想要让她安静下来,想要让她乖顺地接受他的怀抱,可是却被不断地抵抗,这是怎么了,他的祖怎么竟会如此待他?愤怒的心情越来越不能控制,于是,他抱紧她,强硬地吻住她的唇。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祖一下子呆住,推不开的身体,反复吟唱的歌,不断闪回的画面,大片飞鸟划过的天空,你是我的奇迹来的,那个人是谁?头越来越晕,意识开始模糊,脑子像是生锈的机器,反应慢极了。

阿米吻着祖,撬开她的牙齿,纠缠她的舌头,然后,慢慢移到她小巧的耳垂,她漂亮的脖子……

原本只是一个想止住她的吻,却开始渐渐失控,酒精夹杂着欲望在身体里窜动,阿米觉得停不下来了,想要更多。低声地诅咒了一句,身体控制了思维,脑子里最后闪过的念头——也许,祖会恨他一辈子。

当身体被刺穿的时候,疼痛让祖瞬间清醒,眼前是阿米滴汗的脸,闭上眼睛,飞鸟盖满天空,一片黑暗,庆生的背影是那么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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