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从那次比赛以后,阿米和欣童的组合开始有了些名气,于是又参加了一些比赛,做了一些表演,走在校园里的时候一些低年级的学妹会交换着眼神指点他们,他们就像是校园里的标准情侣,让人艳羡。
一群朋友聚会的时候,祖总是笑着对阿米说:“你真是走运啊,最好的都被你挑走了。”阿米就会露出很幸福的笑容,祖看得出他当真是很喜欢欣童的,不得不承认,她很羡慕欣童,羡慕得都没有办法镇定地面对她,所幸,欣童不太喜欢参加祖和阿米他们一大群朋友的聚会,并不常跟着阿米一起来凑热闹,让祖避免了不少尴尬。只是,阿米也因此开始缺席一些聚会,来得越来越少了。
庆生开始在一家软件设计公司里做兼职,空余的时间越来越少,他总是在写程序写到累的时候给祖打一个电话,他说,祖的声音可以让他觉得充满力量。
祖听着庆生难得的暗示话语轻巧地笑,却不作一点回应,她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给自己一个机会试试,总是怕最后还是没有办法委屈自己的心。对于庆生,祖知道是万万不能伤害的,这是全心待她的人,否则就当真是没心没肺。
大三那年的冬天仿佛来得特别早,一个人走在路上的时候祖总是会抖得很厉害,据说冬天是最适合恋爱的季节,因为可以抱在一起相互取暖,突然记起这样的说法,祖会无奈地笑笑。
闲下来的时候,祖站在宿舍的窗口,望着楼下来来去去的人就会突然发起呆来,然后在室友的喊声中回过神来,之后就会有一种很冷清的感觉将她包围起来。朋友们说,她好像变得文静了,不再似刚进大学时那般张扬。
祖越来越少跳舞,却越来越喜欢在没有旁人的练功房里不停地旋转直到晕旋。祖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出了问题,阿米绝对不会是唯一的原因,却像是一根***,让她开始明白什么叫忧伤。
平静的日子显得拖沓而漫长,却也很快就到了大学的最后一年,渐渐地,一种焦躁的气氛弥漫在毕业生中,越来越浓郁,让人没有办法忽视。
因为家里的关系,祖很快就解决了工作的问题,成日闲在宿舍,就等着毕业后正式报到,她本就是没有野心的人,只想安稳地过生活,一些简单的要求被满足,她便不想再要更多。
庆生和之前做兼职的软件公司签了就业协议后就转成全职正式上班了,找工作的过程没有一点惊险。而阿米却几次面试完了都音讯全无,提起工作的事情他总是很着急,运气却迟迟不来,眼看着身边的同学有的已经开始实习了,阿米就更加的低潮,只能继续不停地投简历跑面试。
这样的时候,祖常常可以看到欣童一个人走在校园里,说不清为什么,看到一个人的欣童,祖会有一种同情的感觉,她想欣童在这样的时候一定很寂寞,她没有办法理解阿米现在的焦躁和匆忙,想必她一定觉得被冷落了。这样的时候,祖会和欣童打一个招呼,给她一个温暖的笑容,这是阿米的爱情,她却仍想帮他。
一日,欣童来找祖,红着眼睛,委屈的神情。祖给欣童倒水,让她坐在自己的床上,等着她慢慢平静下来,才开口问她:“和阿米吵架了?”
欣童捧着水杯,难过地点点头,“他说我不体谅他,我知道他很忙,可是,他总是让我一个人,我真的希望他能多陪陪我。”
祖轻轻叹了口气,靠向椅背,“欣童,这是一次考验,你真的爱阿米,就帮他度过现在的生活吧,他找工作很不顺利,他很需要你的安慰的。”
“我知道,可是……”欣童低下头,“祖,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跟你讲,我觉得现在和阿米在一起很不开心,他总是生气,虽然他不对我发火,但是,我知道他真的不开心,我不知道要怎么办,我好像没有办法让他开心。”
“暂时的,会好的,欣童,会好的,开心点,别放在心上。”祖虚弱地说着,突然觉得累,支不起身子,其实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好,那么多的事情总是变化得让人措手不及。
那天晚上,阿米来找祖,两个人坐在体育场的观众席上,阿米不停地灌啤酒。
祖看着阿米阴郁的侧面,等着他跟自己说些什么,在他打开第五罐的时候,她终于伸**过啤酒罐,“好了,喝得差不多了,你明天还要跑面试的。”
阿米垂着头,半天,低低地说了一句:“要是欣童可以像你这样就好了。”
祖没有接话,这是个脆弱的时候,经不起一点诱惑,她突然觉得心里平静,没有一丁点欲望,她发现自己并不那么想把阿米拉回来,原先的疼痛感觉似乎已经被慢慢磨平,“好了,阿米,你醉了,我找人送你回去。”
祖拨通庆生的电话,“庆生,阿米喝多了,你来帮我送他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