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12点,夜生活high到顶点正要向下降,祖走进三叶草的时候,正有一些人出来,穿过人群,她看到阿米坐在吧台边上,手里夹着烟,面前放着啤酒。
“真是五毒具全,都学会了啊!”祖的口气有点冲,她觉得有点生气,没有意外地,阿米一定是为了欣童搞得这样要死不活的。
“你不是说不来了吗?”阿米瞥了祖一眼。
“你牛啊,挂我电话,我还以为你要自杀呢!”祖忿忿地抢过阿米手上的烟,狠狠地按灭。
阿米看着祖,笑了,这个女孩永远都放不下他,他知道,他很自私,他也知道,只是,在无数个觉得自己快被打败的时候,他知道祖一定能给他温暖。突然,他很想握住祖的手,把她搂进怀里,但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做,猛地握紧拳头,然后松开,拿起啤酒灌下最后一口。
“走吧。”阿米跟酒保打了声招呼,拉她离开。
出了店门,祖跟着阿米一路漫无目的地走了二十多分钟,然后,她一屁股在街沿坐下。阿米站着,低头看着她有点小小的气喘。
“你神经啊,这么晚就是喊我出来走路?我刚刚才走了两个小时诶!”祖敲着有些酸胀的小腿,气急败坏地吼。
“你……很久没跳舞了吧?”阿米在祖旁边坐下,“这么喘?”
祖的手顿了顿,跳舞,那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好像是吧……”
“你跟庆生挺好的吧?”不知道为什么,阿米对那个见过几面的男孩印象一直很深刻,庆生是那种知道自己要什么在做些什么的人,他的人生应该是一早就规划好的,所以一步一步都走得自信,不像自己总在被命运推到路口的时候才能做出一个选择。
“恩,挺好,”祖不太知道要跟阿米讲庆生些什么,“你呢?欣童懂事些了吧?”
阿米没有回答,祖看看他,明白了,就不再多问。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阿米站起来,说:“能走了吧?我送你回去。”
祖闷闷地点点头,跟着站了起来。
宿舍楼下,祖跟阿米面对面站了好一会儿,谁都没有先说再见,气氛就这么慢慢地粘腻起来。祖微低着头,不自觉地踢着台阶,阿米斜靠着墙壁,楼门口的路灯照在他身上,拉出一个修长的倒影。
阿米清了清嗓子,“晚了,你进去吧!”说着,他站直了身体。
“哦,那我进去了,有事情你再找我好了。”祖点点头,转身要上楼,走了几步,突然回头,“少抽烟,听见没!”
阿米笑着冲她挥挥手,作势要赶她。祖做了个鬼脸,钻进楼里。阿米一直看着祖,直到消失在楼梯的转角,然后才离开。
祖走进房间的时候,室友洛刚挂上电话,见祖回来了,马上大叫,“你再早一点点,就接到你男人的电话啦!”
祖愣了愣,“你怎么跟他说的?”
“就说你出去了,还没回来啊,”洛一脸的不解,突然,坏笑了一下,“怎么,你瞒着你男人,越轨啊?”
“去!他怎么说的?”
“没说什么啊,就说哦啊,对哦,他刚才都没问你去哪里了诶。”
“哦。”祖点点头,拿了洗梳的东西就准备往盥洗室去。
“你不给他回电话啊?”
祖好像没听见洛的话,头也没回一下就出了房门。
那个晚上,祖折腾了很久都没睡着,她以为庆生会给她发消息,结果,手机开了一夜一点动静都没有。快天亮的时候,朦朦胧胧地,祖好像梦见双手被紧紧握住,那力道就好像每次她走神的时候庆生握住她的手的感觉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