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侃（4）
本以为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这样平静的发展下去，像春去秋来一样必须一样自然。
可苏慕轩这个不定时**还是炸开了，她终于把苏依依带回家了。我已经两个月没有见过苏同学了。
没有苏同学的城市是那么的一无事处。我打电话给她。号码自然已经成了空号。前所未有的空虚感。
苏慕轩来找我只说了一句话：“你不能和她在一起。”
他那样子让我想揍他。事实上我的确冲着他的脸给了他一拳。后果当然就是被保安拦下。我终究是斗不过他。
突然觉得苏同学出走这一个月也只不过是他对我们的施舍。
我恨，恨自己无法守护自己的爱情。也恨他。恨他的高高在上！那天我在大街上像疯子一样哈哈大笑。
那天，我在心里暗暗的发誓，我要成功！不再让任何人瞧不起。
的确，我没有像上次一样去和她们小区的门卫拼命。而是静静的调整着自己的生活。我开始按步就班的上课。业余时间就去打工。我突然明白了，如果想要心爱的人幸福光靠爱情是不够的。
我像突然就长大了许多。
高毅说：“你小子转性了啊？”
我想是的。而我转性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成功后去娶苏同学。
其实以前挺看不起那些为了钱当孙子的人。可事实证明，社会现状让我们当定了孙子。
也许拿钱来衡量爱情，是对爱情的亵渎，可是没有金钱的爱情又能算什么？
这几天我一直在思考这些问题。我可以没钱没未来，但我不能让我的女人受苦。她可以不在乎，不要求，但我不能不给。
于是我开始努力的去便优秀。我开始断了和那些狐朋狗友的联系。可事实上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因为我曾经惹过的人并不肯轻易的就放了我。
那天我赤手空拳的被他们打到倒下，却不曾还一下手。
为首的男人冲着我的肚子猛踢了一脚说：“咱们的事就算两清了。”
我哈哈大笑。苏依依，你曾说过，要不计后果的爱我一次，可我却要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来娶你。
因为我没资本，所以苏慕轩才不让我和苏同学交往。所以我成功后他就不能再说什么了。是这样么？
如果你认为是这样，那我只能说你和我一样，是个大傻x。
真正结束我这种天真想法的是那天接到一个陌生女人的电话。
她说：“你是张怡的什么人？”
我说：“她是我妈，怎么了？”
她说：“嗯，她现在在医院，请你马上过来一下。”
“她怎么了？”
“她快不行了。”
我突然想哭。但哭不出来。
那次是我第一次坐飞机。我没收拾任何东西。我拼命的希望它能快一点再快一点。那天，我想起了小时候妈妈在冬天一个人洗衣服做饭，即使病了也一直如此。我恨我自己，因为太小没办法帮住她。
我六岁那年她消失了一天，晚上回来后她的精神就不正常了。
我不知道她发生了些什么，但我知道该我来保护她了，以后谁也不能伤害她。
后来我上小学了，妈妈每天收废品供我上学。她一直以来都是如此坚强的一个女人。我很心疼她。
可是她却傻呵呵的笑着说：“侃，好好读书就好！”
再后来便有人嘲笑我是没父亲的野种，我不理他们。后来他们就讨论说我妈妈是不正经的女人，当了人家的第三者。
我打了他们.他们说我可以，但绝不能说我妈。谁也不能拿我妈当话题。所以高一的时候我打了乔雨。
但后来我开始不理解她，我不明白为什么爸爸不要她，而她又很傻的永不改嫁。她怎么可以那么傻？
这一点上我很生气。甚至讨厌她。讨厌她这么逆来顺受。讨厌她犯贱的付出。而此时此刻我只想让飞机飞快一些，再快一些。我只想马上念到她！
飞机终于到了，刚一下飞机却是海洋的电话。我急急忙忙接起。
她说：“你路上小心。我在这照顾阿姨呢，你别担心。”
我哽咽的说：“好，谢谢。”
挂断电话，我突然觉得自己是这么混蛋！
到达医院的时候，我看到妈妈静静的躺在病房里。海洋站在病床旁边。见我来了她便走了过来说：“我要回去上课了你好好陪陪阿姨。她很想你。”
“谢谢。”我真的不知道现在的我还能对她说些什么。
我坐到床边握住妈妈的手，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她睁开眼睛看着我却已说不出一句话。
医生说她已经呼吸困难了。
我低声说：“那为什么不上呼吸机。”
医生说：“没用了，病人已经…”
我打断他说：“闭嘴，上呼吸机！快点！”我不受控制的开始吼着：“听到没，你还是不是医生！我要你救她！”
医生不说话。我勒住他的衣领吼着。一只手拉开我说：“张侃，你冷静点！”
我回头看到了苏慕轩。
我说：“你怎么在这！出去！”我指指门吼：“出去！”
他一动不动。突然我听到妈妈在叫我，我趴到她身边，把耳朵凑到她的嘴边。
她说：“不要吵了，我不行了。”
我强忍住眼泪说：“谁说的！你一定不会有事！”
她摇摇头说：“侃，你一个人好好照顾自己，别再那么冲动。要努力。是妈妈对不起你，不能再陪你了，你要乖。”
我点点头，眼泪刷刷的往外涌着。
她还在嘱咐着我，我不知说什么只是不住的叫妈。她伸手搂在我的背上。自从她疯了以后她就再没抱过我。我靠在她怀里。她依然有气无力的说着，像是有嘱咐不完的事一样。
然后她冲苏慕轩招招手，苏慕轩走过来，我试图站起来，她却摇摇头表示不让。苏慕轩在我旁边蹲下来。
她说：“轩，你看到了么？这就是你的儿子。”
他说：“嗯，看到了。”
她说：“嗯，和你一样帅。对吧？”
苏慕轩说：“是。”
我的脑子像炸了一样。我不知道我此刻在想些什么。好像什么都没想又好像想了好多。我的手被拉起然后又有一双男人的手被放了上来。
妈妈看着我说：“对不起，侃，我一直没告诉你。其实他是…”
我猛的把手抽开大声叫着：“不要再说了！”
我站起身仓皇的逃出了病房。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如此害怕过一件事情，而我现在是多么渴望我那精神不正常的妈妈突然跑出来冲我傻笑说：“被妈妈骗到了吧！”
又或者随便一个什么人跑过来告诉我那不是真的都行。
可是没有，始终没有那么一个人。我站在窗户边上把窗户拉开向外看。阳光很好，好的我都觉得刚才的一切其实就是个梦。等到天亮了，阳光射进来梦醒了，一切恢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