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海洋(3)
张侃一路紧握着我的手,他的手真大。感觉很温暖。我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真想如果能一辈子这样下去的话,让我拿什么去换我都愿意。这样想着我的手紧紧的扣住了他的手。他回头看了我好一会,低声说:“脸还疼吗?”
我赶紧拼命摇头,笑嘻嘻的说不疼。可是这一笑的确弄疼了,忍不住啊了一声。怕他担心又赶忙说:“不疼,不疼!”
他抚抚我的头发,微笑:“我疼。”
“啊?你也伤到了吗?严重吗???伤哪…”一句话未完,他已经把我扯进他怀里。
我的手不知所措的僵在空中。他伸手拿下我的手放在他的胸前,用下巴磨蹭着我的头发低低的说:“这里疼。”
医生把药递给张侃并嘱咐说:“每天一次,照顾好你女朋友啊,还有她的心脏不太好,别让她受刺激。”
他说:“谢谢医生。我会照顾好她的。”
就这样,每天放学我都会去操场等他。他训练完后就会给我上药。我从没见过他故此温柔的样子,这样的他和谣言中听来的他听来的他完全不一样。可是他的话总是很少。不管我有多少话题,他总也能用“嗯,啊”之类的词来回答。可即使是这样,我也满足了。因为我真的是一个可以为爱情容忍和付出很多的人。
最后我的脸上还是留下一个黄豆大小的疤痕。张侃捧着我的脸说:“老婆,你这样像极了杨贵妃。”
我撇撇嘴说:“人家是在额头,可我是在脸上。”
他摇摇头:“不不不,我是说你胖了。”
“啊?哪有?我昨天有称啊!还是…”我住了口,因为162,,55千克的身材也实在是很难用来“炫耀”
“还是多少?”他笑。
“嗯,不告诉你。”
他也不追问,只是看着我微笑着。我拉他坐下,数了数台阶正好是第十三个台阶,我拉着他的手说“十三,一生!把这当成我们的秘密定情地吧!”
“随你。”
“好吧,就这么定了。”
张侃你知道吗?第一次你让我来操场上找你时,我就是坐在这里。
很快便放了寒假。
年初一的时候林然打电话问候我,我官方的说谢谢。他说:“你丫的,信不信我抽你!”
我便笑呵呵的说:“那不客气。”
他说:“张侃你们俩怎么样?”
“就那样啊。”
“别陷太深,你和他不一个道行。”
我笑着说知道了。事实上我们已经三天没联系了。因为我在等他主动联系我。因为我怕我主动久了他会烦。
挂断电话,我把电话打给张侃。
我支支吾吾地说:“你,有空吗?”
“嗯。”
“那一起过年吧!”
那一天是和张侃在一起过的,他穿一件灰色的风衣走在前面。而我则跟在他身后拖着笨重的身体前行。
他转头看着我说:“到我身边来。”
“哦。”
我小跑着跟上去。
他笑笑:“你不冷么? 啊?”
我下意识的想把手揣到口袋里,却被他拉了过去放在胸口:“这样会暖和一点。”
不是没有过肢体接触,但那一刻我的脸还是在瞬间变红,火辣辣的。不知所措。好一会他才开口说:“海洋,你知道爱是什么吗?”
我茫然的摇摇头。
。
他说:“傻丫头,饿么?”
我点点头。
我们去了姐弟俩土豆粉,他说:“喜欢吃土豆粉么?”
我说:“喜欢。”天知道我一点都不喜欢吃条状的东西。可是当他问我时我却鬼使神差的说了喜欢。说完后才意识到错了。
他说:“喜欢就好。以后我得试着了解你喜欢什么。”
“为什么?”
他说:“因为你是我老婆。”
心里的甜蜜又没完没了的涌来。他总是有这样的本事。我私自把这种感觉定义为爱。
那天之后他偶尔会约我出去。每次出门前我都会打扮上一个多小时,所以总是迟到。爸爸有问我是不是恋爱了。我却说没有。其实爸爸也没空管我,他每天都会去看她。他总会在她的墓前说好多话。就好像她还活着一样。我弄不明白爸爸为什么会如此爱她。我也不明白她当年为什么会丢下我走掉。我温和的性格唯独在面对她时变得坚硬。爸爸却从不解释,只是照样去看她。十六年如一日。
正月里去检查,是林然陪我去的。当然这次没那么容易,人家约好要去打球,我死气白咧的求了他半天才应。最后回来还是我陪他去广场上呆了一整个下午。以至于冻得我嘴唇都发紫。
他把球运回来,看着我说:“喂,要不要打?”
“我不会。”
“我教你。”
“学不会。”
“你个白痴!”
他说着便又把球运回去,纵身,灌篮。耍酷的德性尽显无疑。回家的时候又是一路小吵回家。也许这就是我们的交流方式。我也早已习惯了。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感觉,假期的生活总是飞快。可是当你谈恋爱时,你会感觉在家多呆一刻都是浪费,只恨不得马上去学校,马上见到他。而我就是在这种煎熬下,盼啊盼盼到了开学。
高三的开学总是很早,我们开学时,张侃已经开学一个星期了。我刚整理好东西,正要去找他。便听到有人在楼道内喊着什么。
“喂喂喂,新消息新消息。张侃他妈来学校了!”八卦李的声音未落暖夏就已经跑了出去,我紧跟在她身后。我心跳的厉害,上帝保佑,不要出什么事。
我们冲到他们班门口时。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一个中年女人,女人虽然头上的白发已经很多,但脸上的恬静却是另一种美。她正在和张侃的班主任议论着什么。眼神里是她这个年纪少有的清纯。突然张侃从班里走出来从她身边擦过去却不曾看她一眼。女人高兴的去拉他胳膊。被他甩开,样子有些不耐烦。
就在这时女人便看到了我,她的目光里闪出光芒,好像在努力思考着什么。
好半天她歪着头说:“依?”
老师突然打断她的话说:海洋,去,送这位阿姨回家。哦,我答应着去扶她。她好像很喜欢我。一直咯咯笑,一路上她都在津津乐道张侃有多优秀。她就像孩子一样单纯。
我倒是很喜欢听她张侃,参与他的过去。也绝不缺席他的以后。哈。
张侃的家并不大,东西不多却甚是干净。
张阿姨转过身说:“看,我收拾的哦!干净吧!”
我连连点头:“嗯,是真的很干净!”
突然阿姨拉着我的手说:“你们一定要好好的,侃很爱你。”
“好!”我笑着答应。
安顿好阿姨,暖夏的电话就打来了。
“你快来操场!出事了!”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只是一路奔回学校。从来没有这样担心过一个人,从来没有过这种干感觉。只是想脚下能在再快一些,再快一些!其实这件事以后我才想到当时我可以打车的,当时却脑子一片空白。
那天我赶到操场的时候。操场里里外外围了个水泄不通。
我随便拉了一个同学问:“出什么事了?”
他说:“你不知道?乔雨那个小太妹惹谁不好,非去惹他!”
我问:“谁?”
他:“张侃呗,还能有谁!”
他未说完,我就疯了般的往里冲。几次被人群挤倒却又赶紧爬起来。挤到人群正前面地时候便赫然看见张侃正拖着一个女生的头发,女生嘴角带血,五官扭曲的认不出是谁。
暖夏站在不远处正要提步上前,他却头也不回的说:“黎暖夏,别让我恨你!”
暖夏站在原地,再不敢动。
我总怕出事,竟不知道是哪来的勇气握紧拳头,不知死活的站到他面前。
他看都不看我低着头说:“你让开。”
我说:“张侃,你放开她!这样会出人命的。”
他不屑的看着我说:“你凭什么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