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海洋（4）
我被他一句话问的愣住，他又说：“你让开！”
我不让，他便绕道走。这时暖夏却突然喊了出来：“因为在你妈妈心目中，你一直都是个好孩子。！”
暖夏说着就已经站到了他面前，张侃已经一动不动了。暖夏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拉起张侃的手说：“痞子，咱们回家。”
张侃把她的手轻轻甩在一边。同时也松开了揪着乔雨头发的手。我看着这一切，只感觉自己是个局外人。而暖夏和他才是一对。真的不知道现在我还能做些什么。也对呀，我又是谁呢？他又是谁呢？瞬间我好像看着他们都是如此的陌生。就好像从来没认识过一样，可是有感觉像认识了好久好久。
林然出现的时候我又很不争气的晕倒了。有人抱起我直奔医院。是林然。我知道。
我醒来时，看见林然。但他并没有理我。我伸手去拽他的衣袖问：“张侃，他，没事吧？”
“我擦，说你白痴你还真白痴！你自己都这样了还去问他。”
“嘿嘿，他没事吧？”
“好得很！”
“那就好。”
林然气的伸出手在我面前晃：“我真想打你一拳！”
“那你打吧。”
“我不打女人！。”他说着恨恨的放下拳头。
他说：“张侃那家伙有什么好！你难道还奢望他能对你真心吗？看你晕倒理都不理！”
“林然，你听过那首歌吗？”
“我没那雅兴！”
“有一句歌词是，有的人说不清哪里好但就是谁都替代不了。”
“我勒个擦！你还成诗人啦！”
我嘿嘿笑。
张侃已经一个星期没来找过我了，我去找他，他也总是在忙。我总在想我们的爱情就到此为止了吗?也许吧。也许从来没有过爱情呢？也许就像他说的，我又凭什么。
暖夏也一个星期没来过学校了，只是今天却看到了她。我跑过去问她：“暖夏，你怎么了？”
她笑着说：“海洋，好好读书，我不能陪你一起了。”
“为什么？你要去哪？”
她不说话，只是收拾她的东西。就这样，她辍学了，至于为什么，没人知道。而乔雨也因为那天的事再也没来学校。
张侃来找我是在暖夏走后第二天。他倚在门口向我招手，我是很高兴的，只是他的第一句话是：“暖夏呢？”
“已经两天没来学校了。”
“草！”他咒骂一声便转身走了。我再一次被晾在了原地。张侃，我一直在这，可是究竟什么时候你才肯回头。
这两天我总在想一个问题：即使分手的话，也应该说出来不是吗？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也没必要勉强啊。虽然我还喜欢你。可是我希望你幸福。我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拨通了他的电话。
他的声音疲惫：“海洋？”
他说海洋，不是老婆。
“嗯，分手的话也应该说清楚不是吗？”
“你在哪？”
“操场第十三个台阶。”
挂断电话，我也开始往哪边走。终于要说清楚了不是吗？
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坐在那了。看我过来，他说：“坐我旁边来。”
我拒绝：“分手的话不用做那么近吧？”
“谁说的？”
我真的感觉很委屈，这还用谁说吗？你见过不是情侣的做那么近吗？可是我不敢发作，面对他我总是这也不敢。那也不敢。很懦弱是吧？我也不想，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已经不敢对他有任何脾气了。
“喂！”他喊我：“坐我身边来。”
“不要。”我再一次拒绝了他。天知道这需要多大的勇气。
“你不过来？”
我不说话。
“那我过去。”他说着已经站起身吻上了我的唇。我吓得推他。
“喂，分手了就不要这样。”
他呵呵笑了说：“老婆，你是在吃醋。”
“没有。”
“那为什么要和我分手？”
“是你要和我分手的！”我抬起头理直气壮的看着他。
“我可没说。”
细想想他的确没说，我的气焰一下子就弱了下来。
他低头看着我，温柔的说：“那现在可以亲了吗？”
我被他说的脸刷一下红了，为了不让他看出来。只好推开他假装生气的说：“那你一个星期都不来找我！”
“暖夏离家出走了。”
我吃惊的看着他。他点点头说：“这几天一直都在找她。黎叔叔都快急死了。”
我和张侃打听了好多人都没有暖夏的消息。他甚至每天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只是不停歇的寻找。可是整整两个月了，还是没有任何音讯。
他双手猛抓了两下头发说：“不他妈的找了，死活不关我的事。”可是我知道，他在乎她。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他那么焦急的样子。张侃，如果有一天我丢了，你也会这样着急吗？
就这样我和张侃终究没有分手，可我总感觉怪怪的，没有想象之中的高兴，却发现其实我一点都不了解他。我们拥抱，我们接吻。我却从不敢说我了解他。我总在想，或许是我不懂该怎样去爱，可是谁又能告诉我爱情究竟是什么呢？
上课的时候我总是心不在焉，几次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也总是很丢脸的答不上来。
下课后林然和我坐在一块，他扬扬下巴说：“分手了？”
“没有。”
“那不对呀。”
“什么？”
“没分手你整天心不在焉。”
我叹口气顺势趴在桌子上：“你不懂。”
“我擦！你可别小看我。”
“那你说说吧，爱情是什么？”我扭头看着他。
“这个，爱情？爱情就是我爱你你爱我，但两个人在一起不能整天谈爱情，你想想两个人在一起整天说我爱你，那多没劲？”
“说了等于没说。”我瞥他一眼。
他正要反驳，上课铃就很不给面子的响了。
还有一个月就要高考了，所以张侃最近比较忙，我也只有在吃饭的时候才能看到他，而他也是每次都摸摸我的头说：“我先走了，你慢慢吃。”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走开的背影，我突然就想起了孙子涵的毕业后你不是我的。我总是这样患得患失。可是他似乎离我越来越远了。可海洋，你难道就这样放弃了吗？不，我不能放弃。他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啊！我怎么可能就轻易放他走。
我开始缠着张侃，给他拍照，可是他总用手挡住脸不让我瞎闹。我只好在他训练的时候拼命找个不停。他总是笑我幼稚。
终于有一天他陪我去照了大头贴。他真的很帅。我说：“我要把你最帅的样子留下来！让你永远也跑不掉。”
他笑了，又说我幼稚。
我挑了一张我们两个人的合照递给他说：“这个，你拿着。”
“嗯，回去我就把他裱起来。”他开玩笑。
“嘿嘿，那好啊，最好放你床头，让你第一眼醒来就看到我。”
他又沉默了，露出那种无可挑剔的笑容。我总感觉怪怪的，可我又不知道我究竟哪里做错了。直到那一天我才知道，原来他每天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人并不是我。
那一天乔雨来学校找我，我刚出门，她的巴掌就已经打在了我的脸上，我想哭，却终是没有眼泪。那时候的我多希望张侃能出现。只要他能出现，那我也许就不会这么痛。可他终究没有出现。我被乔雨拉着去了张侃家，她把张侃家的一个相框冲我扔过来。
她说：“你看吧！这才是他爱的人！你只是个替身而已。劝你赶快和他分手。”
我没有看那张相片，因为没有勇气。因为害怕看到的那个女孩真的和我相似。因为害怕他真的是把我当替身的。
张侃知道这件事是在三天以后。而我也已经三天没联系他了。他来我们班找我说“乔雨打你了？”
“没有。”
“放学后，去操场。”
又是第十三个台阶，他就坐在那里。我却没有接近的勇气。
他说：“上来。”
我听话的乖乖走上去。他说：“你又在气什么？”
我摇头。
他不知道从哪弄出来一张相片，不用看，就知道是那天那张。他说：“因为这个？”
我不说话。那照片瞬间变成了一张张碎片在我面前落下。
我吃惊的望着他。他说：“这样，还生气吗？”
我咬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伸手过来拦我。他说：“海洋，我爱你。我会忘了她的。给我时间。”
“好。”我哽咽着说：“我真的不想失去你。”
“不会的。”他说着放开我抚上我的脸说：“她打的疼吗？”
我摇头：“不疼，你不要怪她了。她也是为自己朋友打抱不平。她也…”
他猛地揽我入怀，语气却异常温柔：“你记住，女人永远不要太善良，要不然吃亏的总会是你。”
我打趣说：“那你是要我变成坏女人？”
他笑着点头。
我笑了笑伸手抱住他。张侃，不管怎样，我们都要好好的。林然说我没骨气，每次都妥协。可是他又怎么能懂，爱情一旦开始便像脱缰的野马，由不得自己想停就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