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的淡淡出场茶 与梦
卷首 这个世界真实的存在一个地方,所有死去的人,他们再次组合成家庭,然后距离我们一万光年的地方,生活的安然、幸福。没有尘世的繁芜和困倦。就那样在那个地方等我们,所以不管生与活,死与亡,简单与复杂,存在与消亡。
我们要记得,我们是幸福的。
遇见很多人,到最后遇见你。
我愿做你最后一个。
我在这里等你。
Find you
Wait you
Love you
Marry you
And live without shadow
1
我到市场购置茶具,店主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妇人,银白色的头发,松弛干燥的皮肤,没有任何粉饰造作,虽然已到迟暮之年。却有一种温和柔软的美丽。她在众多茶杯、碗盏、盘碟之间放置一张照片,好像是一本书的封面,背景是粉红色,轻薄的质地。她看见我在看这张照片,就径直走过来。
“你喜欢吗?我这里也买这种茶具。”她微笑温柔启齿的声音,让人安逸和平静。
她带我进了里间参观,有很多装订本封面就是以这种茶具作为主题。含香的纸质。镶有中国红的脊背,封面是桌上放着一只碗盏,陶瓷的质地,碗边有一朵硕大的红花,萧疏透明的叶片,枝梢细瘦,中间置一个较之更小的碗,碗边的花色与盘碟上的如出一辙,碗内放一只萝卜雕刻的花,由中心向外圈颜色参差开来,从淡紫到青中隐白,薄削的花瓣层层叠叠,繁密厚硕,美丽姿态。
我选了一本留作纪念,后来买了这样一套茶具,那朵萝卜花也被我小心翼翼的供养起来,用清水洒在上面,保持湿润和新鲜,虽没有袅娜的花香,但养眼愉悦。
饭后,我用新买的茶具沏茶,开水冲泡的柠檬片,散着热腾腾的酸气,映着杯底的瓷白,洁净的水质,混合些许柠檬果肉的碎末,浮在水面。
妈妈说茶叶味苦,泡制的茶水难以入口。因此每次喝茶都会放很多糖,那种甜腻混合茶水入口的感觉,在口里慢慢洇开。
旧时,妈妈将白砂糖盛放在铁皮方盒里,日子久了,将糖吃完,下面粘在铁皮上的糖粒,由白色逐渐变成铁锈色,吃到嘴里有咸咸的金属被氧化的味道。洗过之后,里面的黄锈已经退掉,变得光洁明亮,能映照出自己的脸。
下雨天,房间里流畅的钢琴声此起彼伏。
窗口盛放的栀子,拥抱着阳光,顶端挂着露珠,透明碧绿的叶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一种鲜活的姿态。
肖邦的《雨滴》一层一层跌宕,一层一层递进,达至**。宛如细密的小雨,轻微地洒落,而不是大雨倾盆。
晚上,失眠,起床,吃过安神的药丸以后,才勉强的似睡非睡的眯起眼,半夜皮肤又开始频繁的过敏,已经到了忍受不住的地步。因此起床,吃下药丸,涂抹大量带有香味的药水,才略微止住了内心与身体的烦躁。
早晨起床的时候,在洗手间,低头,闻到从脖颈里自下而上的香气,裸露无遗,整件衣服都因浸透了这种药香而变得充满气味。
顿时心里充满喜悦,为着一件极其细微的事物。
每一次经历都是弥足珍贵的。
经过一片湖 一面海 一排森林 一座红色的房子
生命在这样的遇见变得微妙,此刻打上休止符号-停顿。
我想念着那个晴朗的天气,风和日丽。阳光疲倦懒懒的盖满路面。巨大的树冠挂满阳光,路面盖满阴影,露光处显得有些空荡。
2
常常对事物充满了喜爱和感动,而对人无法施予温度。对事物的依恋以及随时触及得到的感动往往一发不可收拾。无法用精准的语言将那种心情写得如心中所想的那样。
我做不到那样的心口一致,总以为一直坚持做着什么事,以为全世界只有自己,而当有一天发现,我最终能做到的只不过是一个不错的普通人,我才算长大了。
所以,现在我打算做一个不错的普通人。
能够理解对方的意思,却无法立即做出回应,因此不断遭到数落和责难,突然而至的来电,在摁下接听键时,听到是妈妈的声音,突然哽咽起来,强咬着嘴唇,不让泪水肆意地流出眼眶。挂断电话,继续听从说教,几乎是麻木了般站在原地,聆听那些有的没的的话语一波一波传入耳际。
只是听觉在发挥作用,而视线却转向了窗外,看着那一小片灰淡发焉的天空,雾气朦胧.有锅碗瓢盆相互碰撞的声音,通过玻璃这种介质传入耳际,瞬间打破了安静很久的时间。
回到家里,脑子在打架,想通过倾诉之后得到安慰,但在不断退却和前进过程中,无法做出决定,举步维艰。
早知道是个不该碰触的伤口,却还是想试探性的去触摸一下,结果往日的伤疤又再次裂开,痛疼又升级。
自己的路,只能自己走下去,只能靠自己,没有人能帮助我,再苦都要走下去。
可能有一天,真的会成为那样的人。
喜欢那种旁若无人,眼神淡漠的女生,我常常被这样的女生吸引,然后写下关于她们言行的字句.我总觉得她们身上有一种与众不同的东西.穿着宽大的衣服,男生型号,瘦弱的身体罩着运动衫,眼睛总是看着远方。短发或长发,面部瘦削,吃东西的时候,嚼咬时露出嘴角的酒窝。睫毛很长,瞳仁颜色很纯,比如纯黑、纯蓝、纯棕色。肤色极白,头发很随意的披在肩头,不化妆,面容寡淡,时刻都是平静的样子。小腿很细,走路的姿势很轻盈,没有声响。微笑的时候像是孩童,甜美的模样。
我一直想要做到的那种淡定和旁若无人,却无法做到。
昨天,突然而至的大雨,冲刷着整座城市,我接了一把伞,穿过学校的操场,没有目的沿着一条窄弄走进去,天空和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狭促起来,很窄的水泥路面的过道。屋檐嘀嗒的落水声,响在耳畔,落在路人的心上。各种颜色和质地的木门,锁着的,关着的,开着的。门口放一辆自行车,使得空间变得更加狭窄,都不容易穿越.一直往前走,左边和右边都有通道,只是非常黑暗,没有一丝灯火。这时的雨下得更大了,转身看到对街的车辆行人,这边寂静,对岸繁华。
走出去,呼吸雨中的空气,身后的寂静融入了黑暗,置在黑暗里的水池旁边繁衍生息,长出些许青草和厚重的苔藓,泛着潮湿的气味。
3
最近常常梦见一些人,大概情节全是心中所想,心里涌起的酸楚和钝痛,不言而喻。我常常在半夜被这种苍凉所惊醒,梦里梦外全是真实的事情,因此心情也会陡然变得沮丧,无比失落。曾经也有过这样一段困顿的时期,但最终还是捱了过来。可那时的我多么喜欢这个朋友,却无缘相交。我也常常做梦,却没有因此哭过,但是现在,一直以为对方是一个我很在乎,应该还未触及到喜欢或者不喜欢。但是,似乎这次比上次更用心。频繁做梦,却不曾将真相透露给任何朋友。常常半夜醒来,睁开眼无法入眠,那时的我被一些细小的举动和情节灼痛了伤口,身边的人都以为我真的无所谓,我也假装坚强的未露真迹。可是现在,在这样的夜晚,我一个人边写日记边流泪,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无法再像从前那样与你坦诚相待,我不想讲话,我想要安静。
回过头来,发觉,我遇见你是不对的。
我发现自己对人的疏离感加剧,相对人而言,我更喜欢花花草草、瓶瓶罐罐。
膝盖上不知何时抹上了一大片灰,蓝白色粉末渗透进衣服的纹理。眼角堆积的白色小绒球,肿胀的无法张开,眉睫之间错落相生,生出白色的皮屑。
每次听帕赫贝尔的卡农,我都要屏住呼吸,去听每一个音符,只有这样的曲子才会产生这种顶礼膜拜的神圣感,在听的时候,丝毫不敢怠慢,唯恐亵渎了曲子的本质。
独自一人去了以前住过的四合院,房子更显的陈旧、斑驳,篙草一蓬蓬的盎然生趣,陶瓷、瓦罐类的盆栽显出与墙角泥土一样的颜色,厚重又温情。树木开始发青,结出一种青黑色的毛绒状的长条的花朵,一串串挂在枝头,偶尔地上散落几朵。房间阴暗的见不到光,绿色薄如蝉翼的窗纱将光明挡在了窗外,窗外落满了厚厚一层灰尘,埃及蓝漆就的木门在阳光的爆嗮下显出有年头的样子。
去看了以前一个朋友送的花,却无比遗憾的听说,那盆花的花梗已经腐烂了,表面虽是完好的,只是逐渐萎缩下去,越变越小,我打扫房间的手一下子僵在半空中,突然感到很难过。前几天,我还给它浇过水,它的刺还是那么坚硬,甚至硌痛了我的手指。可是现在连根就可以把它拔起。
后来,又渐渐释怀。人都不在身边,留着花有什么用呢。
如果说,你生长在暗处,长年未触及到阳光,缺少光热,只单拥有饱满的水分。可是现在,我拥有了足够的阳光,将你温暖,你却等不及,到最后,你还是要走。碧云天的岁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