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渡口 翠林 夕阳
风是温和的 像四月的雨。流水映下翠绿的树影。仿佛一片墨玉。一个女子矗立在原木搭载的渡口。白色的衣裙 胜雪。但是如此衣裙也难以掩盖她的白皙肌肤。娇美面容之下一双柳叶眉自然的舒展着,眉宇间总是神圣与高洁。……”云烟这样的读着手中的书卷。仿佛已深深地融入了书本之中。
漫步在清晨的街道,周围一片沉寂。唯有片片喧闹从两旁的店面传来。“我总是一个人”,云烟这样想着就像书中的主人公。陪伴自己的永远只是寂静。不,也许还有的就是我的仅有的两个死党,倩倩 嘉禾。
“烟云!”
“死人啊,干嘛这么叫我。我叫云烟!”
嘉禾对于云烟的叫嚷总是毫不理会,她就是这样自己认准的事情就是一百个人不许,也无所谓。当然,云烟喜欢她这种性格但是除了这个之外。不知道什么原因所致。云烟自打从小开始就很厌恶“烟云”这个名字。并不是因为这样叫不好听。云烟想,人们总是喜欢轻易的为任何自己略微知晓的事情下一个定义。但是她总是觉得事情这种事之中有着不为人知的复杂性。所以,她明白事情绝不是表层所看到的那样,但是究竟是怎样的她还真的不怎么清楚。对于这个让自己头痛的问题,她表示缄默,当然她是不会允许别人涉足的。
“切,什么啊。每次只是很小声的叫一声就让你有这么大的反应。不至于吧!”嘉禾有点鄙视得看着云烟,好像她做出什么样的反应都是无比的世俗。
“妈的给我滚远点”
一声破空的声音像***爆破后的次声波般横扫了半个街道。之后,嘉禾不得不用收腹屏气的方式调整一下高度变形的耳膜。
看着动作有点夸张的嘉禾,云烟有一种建立在欣慰之上的小小的愧疚。但仿佛是进行一项**的祷告般,云烟收起小小的欠疚,诵读出最后的祭词。
“丫的,知道姐们的厉害了吧。以后见了姐自觉蹲远点吧,小心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得了吧您”
嘉禾大大咧咧的摆了个很颓废的姿势,说,
“还好姐们是个知情人士,要不然还不被你吼的一愣一愣的啊”。
虽然这样的说着可是,嘉禾心底还是很欣赏这样的一位朋友的。有着斯文的名字,清丽的外表,还有就是风风火火的性子和敏感的心。就是这样一个女孩,她叫云烟。
云烟喜欢用奇葩来形容那些还没有陨落的奇人异士,尤其习惯这样的称赞身边的人。最近她又发掘了一朵奇葩。转校生 子牧。当然,这仅限于我们几个挚友之间,也许忘记声明,这也是她的一大特色。她时常说“肥水不流外人田,我的幽默与风趣只为你们而灿烂”。于是我们就有了很多的机会来倾听她的孜孜演讲。当然,只是作为当事人的我们并不太情愿而已。不过,正如那句不变的真理所说: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中。同样的发言权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中。所以,关于这件事情基本上是没得商量的。之所以说是基本上,是因为你可以选择 自觉的听和被灌输。当然,作为饱经风霜的我们来说,选择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必要了。
三中有一句口号,也许是抄来的。但是已经被广泛传播就是,今天我为三中骄傲,明天三中为我自豪。也许正是这样一句催人奋进的话语鼓舞了一代又一代的三中人。所以,很容易发现三中的优势就是人才,不尽的人才。人才有时候会是人们的骄傲,比如有人来踢馆、叫嚣。然后你的身后突然出现一人才 灭他人志气张自己威风。那也挺让人身心俱爽的。但是,如果,你身边净是人才。结果怎样,就不言而喻了。可惜,三中就是这种地方。所以,云烟总是会这样说:一个人可以活的很妖孽,但是绝不能与一群妖孽为伴。于是,她就开始了漂泊。同时开始漂泊的还有我们。
每次和她谈至此处的时候,她就会一脸无辜的说,谁让你们是我的损友呢。曾经的我们是那么的只以为是,总是想着天地之下就只有我们这样才好。没有什么羁绊,也不知规矩为何物,每天所想所念及的就只有我们自己,一切外在的东西都是很无所谓的。但是时间老人总是会很明智的给你梦境当头一棒,然后让你获得一种被称为醍醐灌顶的东西。
子牧就是云烟口中的那朵奇葩,云烟很少称赞人;云烟很少称赞人,但子牧就是云烟口中的一朵奇葩。她常说,在子牧的身上看到了一种境界。我们问了她几次。她都不作言语。所以这个东东作为一个未解之谜被搁置了很久,直到若干年后,我们才从别人口中得知答案,她说的那一种境界就是 恬不知耻。子牧,就像一段插播的广告,在我们的记忆当中只存活了短短的五分钟。但是她所带给我们的却是巨大的。因此,我很愿意花费几个脑细胞来回忆一下那段故事。
和所有的故事开场一样,一个契机让几个原本不该认识的人认识了,于是就留下了余音袅袅 。袅同鸟,鸟的意思很丰富,你可以说你不鸟我,我不鸟你,谁怕谁。也可以衍生出很多诸如此类的很好很专业的术语。这也是为什么云烟教会我们要常常熟悉类似的句子,以便不时之需。子牧,是一个有着很好的乐感的人。这样说,并不是说她有着怎样的音乐才华而是因为她是一个很懂怎样自娱自乐的人。据传她能盯着一片树叶傻笑一个晚上。云烟总是能在无数人中轻易的找到异于常人的人。就这样,两人在嘈杂的新生报到会上相识了。两人的认识,让我充分认识到了碰撞的力量。就像张良碰上了刘邦,刘基碰上了朱元璋。事实证明,碰撞的火花极有可能会引起燎原之势,但是当时的她们又何从得知。
情节继续,就像一部剧情小说。她们一起来到了九班,这是一个精英班,有点文化的人都知道年级中总会有那么一个地方来养一些云烟口中的傻子。当然傻子们的待遇有目共睹,免学费,更傻的就会免除书费,傻子中的极品会有额外的补助。逍遥于三界轮回之外。云烟很形象的为我们这群刚入班的新生灌输这些九班须知。经过这样的时时强化,我们的观念有了非一般的飞跃。我们,不应该说是我还有嘉禾。一举成了人们口中云系死党。该党由云首长执政军政大权在握。对我们两个副首长有着直接或间接的掌控权。
当然,作为一个集体我们会经常在一起行动。内容之广泛,无所不包。这就意味着我们要触及很多面,其中一项很重要的就是我们不能像云烟口中的傻子一般如此的学习。我们有了很好的基础就是我们可以肆无忌惮的迟到早退。这样的结果就是我们的地位变得很超然。超然曾经是一个褒义词所以在这里我们也会时不时的觉得很享受。当然这只是偶尔。子牧和云烟也是超然着的。但是,她们和我们这两位稍有不同。子牧是标准的:强悍一族。我们有时也会戏称她为汉族遗老。原因就是她会做任何我们所有想做,但是有觉得超越底线的事情。譬如,某人的嘴巴很美,美得令我们这一群姐妹愤愤而终。可是我们只会在私底下讨论两句,然后就该干嘛干嘛了,但是人家呢。准能找到一机会吧那人的优势排挤的一塌糊涂。这就是无耻的力量。仅此一招就足以让所有人扼腕了。
云烟的超然是一种入与出的关系。或者说是一种老僧的禅定。她在任何事面前总是那么的悠然那么的超脱。就像那什么,用出世人的观点看入世人的生活。正如,在学习之中,她提倡的是,不要用应试的观点来学习来浪费我们的才华。所以,我们如她所言。用了极少的时间来修习课本,然后又用了几倍于常人的时间来拓展自己的“素质”。可是,实践证明,我们无法再同她一起在探讨诸如此类的问题。因为,每次,她在班级中总是第一名。
她用自己的亲身经历告诉了一个我们大多数人都无法验证的真理。付出与收益,并不一定对等。这便是人生,我时常这样想。最让人神经的并不是做事徒劳无功,而是,我们在花费大量的时间在论证着的只是我们如何的渺小。这实在令人沮丧。但是,十四岁并不是一个善于记忆的年龄。于是,我时常把自己的所谓真理忘得一干二净。但是,相反,我会把别人的话很用心的记载心里。
记得,有一天。她突然说,
“为什么放不开这些形式。十年后有多少人还记得这些”。
当时我正在积极的借鉴者同桌的作业。而她则是很放得开的看着琼瑶小说。我很不自然的朝她一笑,
“什么啊,不是怕老师说么。你不怕。那就别抄”。
最后,她确实没有抄别人的作业。老师也根本没有检查她的。原因是,在老师们的心中好的成绩总是会和坚持不懈的努力相挂钩的。这一点好像已经成了一个经得起时间考验或者说经得起岁月摧残的真理一般。每到这个时候她总是若无其事的说。
“没什么的,别有什么不爽,呵呵”。
“这样的笑我并不反感,但是为什么总能让我心里那么提心吊胆呢。”
一旁 的嘉禾悻悻的说。我回头一笑,
“嗨你还真别说。您说的还真准。瞧,老师要找你事了”。
嘉禾刚想讽刺两句,就听老师扯着嗓门,
“嘉禾,你怎么回事,上课是说话的地方么?”
看着一头雾水的嘉禾我禁不住笑了出来,心里早乐翻了。小丫,跟我玩,带着耳机还敢乱说话。正乐的欢,忽然听见老师一声令下。于是我们又一次飘出了教室。在教室外面,云烟说,“干嘛呢,不认真听课,看看又出来了吧”。
“呵呵,彼此彼此吧,你听了么”。
“我不是听语文了么”。
“好……语文,语文又讲什么啦”。
“呵呵”,云烟无语。我们又一次笑了出来。
有一天,我问云烟,‘为什么我总觉得只要给你在一块儿。总那么闹腾啊’。她说,‘我是你们快乐的源泉’。‘呵呵。不着调,还什么源泉。就没有见你安生一天’。‘还好吧,近来我可是安静多了,没觉得么’。我不可置否。总觉得这人特贫。说话没谱。可是没两天。我就突然觉得。她说的还真是,安静多了。
还记得,上初中之前,老师指着我们几个人说。我当班主任这么多年见过的学生多了。但是还真没有见过你么这么 ……当时天空一大片一大片的白云特白,天空特蔚蓝。老师连说了几个这么,把氛围营造的分外和谐。我当时还真以为那老太太会说我们像八 九点终的太阳,这么绚烂这么耀眼。但是,结果老太太说了一个让我下吧差点没有歪掉的话,就一词。——妖孽。云烟当时在现场说了句挺经典的话。我还以为老太太把咱们看走眼了,谁知道我这话说颠倒了。
其实,我也算是明白人了。所以我想当时老师的心中还有不少话要说。毕竟评价我们就用俩字,这不合适。可老太心中也必定纠结坏了。你说一班这么多人,就算没有什么话要说,每人不也得两句问候不是。所以,还真没多少时间能在我们这儿浪费,估计有可能在给我们立块碑的话倒是能多说两句怨毒的话。说我们妖孽估计也没想过我们之后能悔改。要么怎么在西游记中有人会说什么,‘呔,妖孽哪里逃’。这话说的明显,就是说:这种人该见一个毙一个,省心又省力。
之前,还真没想过会有怎样的之后。更是从来也没有想过会有怎样的悔改。可是,最近真如云烟所说她变了。变得沉默不语。起初几天我和几个姐妹还以为她是在装什么深沉。但是一个月过去了,她还是这样,就让我们一群人觉得很不对头了。试想,一个军团如果领军人物都没有了,那还会有什么。所以我们针对她的情况做出了应对。主要的措施在于,一,派出嘉禾作为侦查先锋,刺探云烟的四周交友。二,我则是作为两面间谍打入内部从云烟入手。直接向云烟问清楚状况。经过两天的调查。我和嘉禾得出的结论就是:她恋爱了。什么是恋爱我们还真是不清楚,只是模模糊糊的知道,好像是发生在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之间的神秘事物。具有一定的 隐蔽性,和羞耻性。男生是我八班的学***。正如他的职位,学习似乎是他唯一懂的事情。除了学习就还是学习,再有的话也就是安静的学习了。不知是一个什么的机会,她告诉我们他是一个爱好安静的人。她说为了他,她也要变得安静。我很想说,什么啊,你要能便变的安静那谁就成世界名媛了。可是刚想说,才突然发现她已经变得很安静了。这让我们很不适应。爱情真是一个沾不得的东西。我心中默念。
整整七天了,没有云烟的日子我们真的很孤单。我时常在想如果真的让她这样下去我们会怎么样。事实证明,我们并不能,也不会怎么样。
他叫什么名字,我实在是难以记起,不过。我依然记得三个星期之后云烟,用略显抽 搐的语气告诉我。
“我们分手了”。
本想说,意料之中。但是却被她的一脸怪异的神情弄得迷茫了。我象征性的问了声,
“怎么啦。”
“姐们真是崩溃了”,她的话略显悲壮。
“什么事能让您尥蹶子啊,姐们不是很耐么?”我有点惊异于她的言辞。
“耐啊,比香奈儿还耐呢。但是谁知道世间还有这种极品”。
我侧身空出一只耳朵凑到她的跟前。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都有点云里雾里了。极品你还不好好珍惜。难道,是他想把你怎么样。但是,在你这位忠贞烈女面前岂不是找事。于是,你就坚定地把他给舍弃了”。
带着调侃的语气,我东扯西拉。一旁的云烟见我这样也不故设悬念了。经过一番,大刀阔斧的演说。我大致明白了发生在这几个星期的事情全部经过。那人也不愧是学***。祖国的未来民族的希望。在他的眼中只有两件事情。一个是:上课。一个是自习。每每还一脸沉醉的吟诵着自己的高做什么,‘一天多上一堂课,健康向上一个人’。如此种种那还能入了云烟的法眼。
“作为一个初涉情海的良家少女”话还没有落地就惹来了一阵狂笑。一听这气息就是嘉禾早就到了。云烟在第一次见嘉禾时就评价她说:如果说有一个人能先于她的声音游过来得话,那个人就一定是嘉禾了。
当时我并不是很明白这样一句话的含义是什么。但是,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我已经完全的理解并掌握了,这番话背后的痛苦与睿智。当然这还得说是嘉禾的行动的功劳。嘉禾是什么样的人,她身边的人都能把她当成经典案例来讲了。但是,就是这样的一个什么都特夸张特活跃的人。竟然能像个幽灵似地在任何一个不经意间,游走到你的身边。给你一个狂暴的‘微笑’。至今每每想到这一点是我还是有点诡异的疑惑。难道?呃嗯……算了。捋捋一身的鸡皮疙瘩。我试着从略显恐怖的想象中走了出来。
嘉禾的笑声并没有停住云烟的阐述。“你们说,怀着琼瑶小说的女主角的热情与执着,我怎么遇见的都是西游记里的角色啊?”
“怎么着,遇见妖孽了?”
“谁说不是啊。”她说的很确定。但是一听她这语气我就想笑,不行了,我还真认不得了。一旁的嘉禾早就开了口。
“呵呵,您啊也别难过。谁叫咱生了张有点妖孽的脸呢。别别别,我还没说完呢。你动什么手啊,淑女动口不动手!”
嘉禾一边躲避着云烟的拳脚,一边调笑着。我在一边听的起劲也懒得拉她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