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云烟,嘉禾,你们三个在做什么”。一声严厉的叫嚷从校飘扬的旗杆下划过刺进了我们的耳朵。随之而来得还有一段绵长低沉的铃声。是老师,我脑袋中想起了一声轰鸣。结局是什么样子?我在发挥着自己的想象仔细斟酌。同时在思考的还有云烟。只不过她所要思考的就是该怎样接受老师的痛心疾首的教育。而老师和嘉禾仿佛从来都不用思考。
老师在我的眼中有着非同一般的地位。因为从小到大,但凡我遇到的。仿佛都像神圣一般的神奇。她们可以长时间的说教没有停顿也没有思考,这在我看来就是一个不能接受的事实。因此我一度怀疑,她们的脑袋是什么做的,难道是电脑?直到一天我得知小学的一位老师得了脑瘤然后我才取消这样的设想。毕竟,电脑里面是不会长出肉瘤的。很奇怪为什么我当时会拥有思考这种问题的功底。但是不可置否我确实是这样的做了。经过逻辑的论证,我得出结论,他们不是电脑。这样的疑惑一朝得释,我也就更加不明白了,什么样子的脑袋才会有着这样的转速,双核,四核 还是 ……?
不敢想了,用我这顶多算得上单核的脑筋是想不出这么艰深的问题的。又开始漂移了。
怪不得,云烟经常说‘你啊 ,就是一个脱离现实的人。向往的永远只是没有根的天空之城’。
呵呵,我承认,承认。不过正在我还在思维翻转的时候。老师的说教也有了结果。和预想的基本一致。云烟坦然的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并且保证从此再也不犯。顺顺利利的回到了教室。而我嘉禾则在再教室外面多听了一节教育课。想想就会气闷,鬼才信云烟的话,若是她能够改正她也就不叫云烟了。可是转念一想,老师不也信了……
回到教室,云烟颠啊颠的来到我们跟前。掐着腰,笑不漏齿的说。
“怎么了姐们,被格式化了,怎么这么种表情”。反正,对于这样的问题,我是直接石化了。嘉禾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放弃了报复她的冲动愤愤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中饭时间我问嘉禾为什么又坐下了,这不像她的霹雳性格啊?她回到说,老师在呢。
我们又笑翻了。
无聊的下午又在不生不息的过去了。云烟用很简单的词来形容这样的生活。树着。对于这个词,云烟这样的解释说,像树一样成长但是并不知道为什么这样活着,没有思想但是又不愚昧,不痛苦。毫无疑问,她还是很喜欢这样的生活的。虽然有时候会有些无聊有时候会有点烦恼,至少,还有那么一群人。一群单纯又真诚的人们在自己的身旁。
“今天听说要分科了”
“切,又是谣传吧。昨天你好像也是这样说的不是么。呵呵。”
“哪有,前几次是他们说的哪里有我的事啦。”
……
云烟抬起头,见又是这不知被议论了多少遍的话题。说了句扫兴。又把头埋在书里。嘉禾本来就没有什么睡意。看到云烟凡心未泯哪里肯让她再超然物外。先是托前面郑阳传个纸条给她。后又扔了个纸团过去。那边云烟就像老僧入定一般浑然不觉。这边嘉禾自然不会接受石沉大海的结果。于是又几个纸团飞了过去。一场乱战被掀起了,最后结束这样一场战乱的是嘉禾的一声惨叫。作案工具是刚才云烟手中的那本书。惨叫过后,仿佛整个教室同学的素质瞬间被唤醒。变得哑然无声。
还好是自习课。我叹了声。和这样的同学做同学本来就是一件很悲惨的事情了。而我还是她们的死党。真是囧啊。
‘好没面子。’下课后我找到云烟嘉禾抱怨说。‘下次能不能别这么个性啊。让我这个做绿叶的也多活两年。’
‘好啦,没有什么啦。别紧张。不记得我的话了,什么都是浮云。现在你所在意的一切,若干年后都将变得一文不值。’现今的我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云烟是个很神奇的人我每每都会这样想。为什么她不经意间说的话都是那么的深刻而让我久久不能忘怀。但是就如我永远没有她的先知先觉一样。我永远也没有办法真正的放下,不管是自尊还是其他的什么。而这样的心境也让之后的我饱受挫折。
当我们正在欢呼的时候,老师又一次降临了。每次老师来临都会像耶稣基督降世一般,引起诸般的异象。比如哗哗之声咋作、唏嘘之声漫天。但是当天,老师首次什么也没有说。就这样默默的看着我们在那里嬉戏。在那里打闹。直到我们看到她、发现她就在我们的身旁。气氛的怪异让我们很忐忑。我突然觉得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但是又一时想不出到底有什么事。就在这时,云烟说‘难道是真的?’。
‘什么事?’
‘要分科了。’
‘分科,哦。……什么!’我突然像被放了气的气球感到阵阵的空虚。
分科就意味着分离,是,意味着分离。同样是分离。初三的时候就远没有这样的心境。我的初中是在三中的初中部中完成的。而初中部升入高中部是全盘端的形式。所以,之前的班级直接就是换了一个班牌而已。哪里有什么悲伤的氛围。
突然有种恐惧的气氛抓住我的咽喉,有点窒息。我拼着最后一分力气拉了拉云烟的衣服。“你报的什么?”
‘文科,她永远是那么的自信那么的镇静。嘉禾是理科。你呢?她回问道’。
‘理科’。我有种感觉。我要失去她了。她总是那么的坚强
有时候,有些东西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就好比预料与事实。分科的后果远没有我所想想的那么悲观。该分开的人是分开了,不过我们这群不该分开的人却如小强一样的坚强。昂着头颅,我们怀着轻蔑的神色鄙夷着分科的举动。盘点一下,我和嘉禾虽然都是理科但是却没有分到一个班级。他们的分科其时很简单就是严格的按照成绩的分布来得结果就导致我这种中等成绩的人不可能与嘉禾那种成绩基本上可以忽略的人在意起的所以。我们就有了一班之隔。她在6班我在4班。在一个楼层,这是唯一一点可以说是值得庆幸的事情了。而与云烟,更惨。每每也只能千米传音,以尉相思了。她被分到了文科里面有北大班之称的文2班。定位于我们所在三号楼的对岸。一号楼。也就是学校唯一保存至今的30年以上的二层小楼式的建筑但是我们口中的一号楼可不是说它真的像一件饱经30年风霜的文物。而是外在丑陋内有锦绣的高级型建筑。以往,在我们和我们的学长学姐口中,它被称为‘终南雅居’。其实这只是我们的含蓄称呼。说它是栋公用别墅真的也不为过。而今,云烟就在其中。岁月像溪水般淙淙流过,细想从九月份来到高中部到现在也已经有四个月了。还没有来得及将这句话写完,嘉禾就来到我的书桌旁。
“怎么,我们家倩倩又文思涌动了?”
“还说什么都是你,我写不下去了”
“什么写不下去了”,她拿起我的日记翻来翻去。说“看看,都写这么多了,我的大作家还跟我藏私犯得着么。呵呵”
“快还给我,别闹了”每次都被她们闹的脑袋抽筋。她们才肯罢休。所以我呢就干脆不和她们开局,省的被她们赶尽杀绝。
这次嘉禾倒是听话,没有在做什么过激的事。记得上次在一群男生面前闹的凶了,我有点小气就说你别闹了,我都给你闹零散了。她立马说我什么‘我有异性没人性,要奸情舍友情’的当时差点没有让我抽过去。这回还不知道她是抽什么疯,只是幽幽的说了句“啊,那什么不如你写小说吧。”
“写什么,我可不是你的柯南道尔,写不出福尔摩斯那样的绝世之作”我不想应承我从没有想过的事。“不是,我不还没说完么,不听我说,你知道我让你写的是什么吗?”她有点生气的说。
“好好好,你说”我倒是真的想听听从她的口中还能说出什么建设性的东西。
“写一部史书吧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建议就是这样的被这样的人提出来的。我当时就觉得,还好这是从她嘴里说出的,要不然就算是经过严密论证的我还是不敢接受啊。虽说是,听归听。想想我还是觉得即使是这样听听,压力还是蛮大的。
“说什么呢,我没听错吧。行了,感情你是把我当司马迁了。得了您勒,还是先把我变一男的然后在给我本辟邪剑谱,或者你就发发善心给我送宫里得了。”
想想前后我还是真的有点乐傻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就我这样的还能干这个。要是有这等本事,我还在这里树着干嘛。不如早点躺哪帅哥的怀里享福不就完了。
“别介,我就知道你听力短浅吧。你行,听不得别人说话了是不是。要是这样那就猜猜我刚才还要说什么来着。”她这回倒是认真上了。
“算了,且让姐们听听是不是高等动物的建议”我笑着说。
“好,听好了。这就是本世纪最有价值的高等的建议。”听到此处我就乐了
“什么事,搞得那么隆重。”
“事情嘛,就是这样的,前一段时间的分科在我心里其实也留下了很深的印记。就想着吧改天说不定什么时候。我们姐们三就要分开了。所以啊,我就想,我们能不能也为自己留下一点什么样的回忆。这不,我刚才看见你写东西也就想到我们其实还能有这样的一种方式来记录我们生活中的点滴。你说呢?”
“这还是你么”,我有点震到了。自始自终的没心没肺的人竟然有了这么深入的考虑。“不行了,我感动了。”示意性的找了块纸巾擦了擦眼角,“不过,感动归感动。真正让我写好这样的一件作品我自忖还是有点力不从心。所以嘛,你还是另找他人吧”
“不是吧,这点小事就放弃了,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
“那你说我是什么风格呢,”
“别指望我能褒奖你,还有云烟,你们可不像我一样那么的民风淳朴。”
“还淳朴呢,别装了吧。切,在我面前都这样,在别人面前那还不得风声鹤唳啊。”
“看外面下雪了。”正说的带劲,突然旁边的同学说。我猛然望向窗外“是啊,真的下雪了呢。”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吧。”
“废话,必须的啊。”我甚至无法再用鄙视的眼神给嘉禾一个深情的回眸。
“听说每年的第一场雪水能过治痱子”嘉禾絮絮的说。
“嗯,我也听说过。要不咱们弄点”这道是挺靠谱的话。我暗想。她也直到关心生活了。
“好啊”
“你怎么不弄啊”看着她直直的站在一旁不动,我有点郁闷的说。
“你帮我弄点白”她一脸的无辜。“为什么,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这是伟大的领袖说的话。”我见不得这么剥削人的,就只好拿深层的东西来教育教育她了。
“那是领袖对你们这些人说的话”看着她淡淡的说出这么sb的话,我有点抽筋的感觉。
“什么我们你们的,咱们还不都是劳苦大众么”“可我是‘粗枝大叶的劳苦大众啊’,你觉得我能做的了这个?”“不能”……
“好吧姐姐就救救你这个粗枝大叶的劳苦大众,呵呵”
习惯于她的嗲声嗲气,因此也让我的人生增色不少。不过她的性格和云烟还是有区别的。她们可以在一起欢笑,但是却不能再一个层面上生活。她的酣畅与不羁是无人能比的。相对而言,云烟则是一种隐藏在智慧中的戏谑。
说起云烟真是很久没有见到她了,不知道她过的怎样。其实也不是真的不知道啦,她的性格我从初中就了如指掌。她每天的生活无过于看看小说、听听歌什么的。在MP3还不甚流行的那个时代,这已经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了。当然家世么自然在其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不像我,她和嘉禾的身价是极高的。哎,谁让她们有着那样的老爸老妈呢。
“天哪!”每每想到这个时候我总是感慨颇深。“什么世道”
在一旁的嘉禾侧着头“怎么了?”
“没什么,哎,你说晚上云烟要请咱么吃饭。为什么啊?”我问
“什么为什么啊,到了不就知道了么。你只用扶着墙去,扶着墙回来就行了。”
上初二时,我们几个人刚接触到自助餐这个名词。在很多次实践出真知后,我们得到一个结果,吃自助餐有个‘最优解’就是扶着墙进扶着墙出。这样才有可能对的起,为此而付出的饭钱。这句经典的话也被收录到了我们几个姐们的经典语录中。
听到嘉禾这样说,我就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自助餐。于是我问了句
“吃自助餐?”
“是啊,还是我们的建设街的那家"嘉禾又追加了一句。”
“几点?”
“还没定下来,说是到时候来找我们。”
中午放学刚走到学校门口,就见云烟早早的等在那里。身后停着一他们家的商务奔驰。
“真是好命!”我不由叹了声气。
“怎么着,今天干嘛这么隆重,莫不是有求于姐们两?不过,也就算这样,不用这么弄吧,多铺张啊”嘉禾摆弄着不长不短的头发。说是这样说但是我还是看出来了,她很受用啊。
“没什么,你也知道我爸出差了,所以,我就借这车来使使白。也算给姐们长长脸”云烟徐徐的说,不温不火。
“说法还算是论据充分。但这语气怎么像霜打的白菜似的。”嘉禾用鄙夷的眼神打量着云烟“不是,这叫做感染。云烟学文后文学气质直线上升。谈吐举止自然不一样了,看来你也该学学文学陶冶一下情操了。”我抢着说。
“嘿嘿,到底是自家姐妹。”云烟微笑着说。
“哼,真不够意思,我没有这样的姐们。”嘉禾显然有点气不过我的变节,可是又拿我没有办法毕竟我不是见色忘义,也不是始乱终弃,两方同样是姐妹,这让她有点沮丧。
“呵呵,梨与苹果不可兼得舍梨而取苹果者也”我喜欢这样的调笑,然后看着她们轻威薄怒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