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就这样一路叫嚷我们来到了“四季风”酒店。一楼的自助餐几乎天天都有开放。烤肉又不错所以我们经常来这里。这里是建设街的南端。楼旁一条小河蜿蜒东流。河堤树木成荫。景色自然是很不错的。所以我们三个到这里也有欣赏美景的意思。自从在学长的高中课本中看到兰亭序时。更是加深了我们来此地采风的想法。这样我们就不由得得少上几节课了。这当然是保守数据。今天也不例外。还好下午只有两节历史。不要紧不是主修课。

我们很会找一些理由来安慰自己。比如逃课时就说什么我们的课程并不紧，还赶得上。如此云云。然而在一些场合我们却找不到任何的理由。比如说知道要吃自助餐，为什么之前没有多喝一杯酸梅子汁来提高一下胃的容量。因为这些法则是必备的而且是时时刻刻都不能忘记的。然而我今天却忘记了。所以，我只能早早收工。眼巴巴的看着云烟和嘉禾在那里风卷残云。

痛苦啊，人生中最大的痛苦莫过于：在自己已经吃饱的时候别人还在吃自己想吃的菜。佛说人生有七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要我说他说的是不错但是绝对漏了一条。就是刚才我说的那个。这一点，我们姐们三人那是烂熟于心啊。所以，她们俩就在我面前玩命的吃。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我就扬言要离开。还别说这招还挺管用。两人热泪盈眶的说，别介，先给我们弄点可乐。瞧姐们都咽成什么样了。“感情不是要诚心留我啊”我有点绝倒的冲动。咽下能咽下的最后一口，云烟说“别什么事都说要走，你说你要是投放这么个大规模杀生性武器，我们得多长时间回不过味啊。”

“只有让你们食不甘味才能解我心头之恨。”我咬着牙齿，发出吱吱的声响。

“不是吧，云烟，你说我们早点怎么没有看出来她是这样的人呢”嘉禾皮笑肉不笑的跟云烟说。

“是啊，怎么着了吧。”我说。云烟，嘉禾相视一笑。不做言语了。正说着。忽然听背后有人‘吭’的咳了一声。我转过身发现在嘉禾身边站着两个长相帅气的男孩。嘉禾大叫一声“陈晨，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那个男孩修着毛碎，一身的休闲服饰。浑身透露出一股阳光气息。

“你不是在郑州么，怎么？”嘉禾惊讶的说。“是啊，不过，现在不是回来了么。不欢迎啊”陈晨说。

“不是，只是，哎，算了。我们有三年没见面了吧”

“是啊，来我给你们介绍，这是我的哥们，何家远。家远这是我的发小，嘉禾”陈晨向那个穿黑色风衣的男孩说。

“哦，我净顾着和老同学说话了，忘了介绍，这是我的姐们，吴倩倩、云烟”嘉禾手忙脚乱的帮我们介绍着。

“我是何家远，三中1.1班，叫我家远就吧。”何家远有着磁性的嗓音。不过，嘉禾好像还沉浸在他乡遇故知的兴奋之中对这样的音色并不怎么受用。我和云烟也各自做了介绍。

有了两位男生作陪，我们三人的话题终于走出了日常的繁琐。而不知是有了我们还是怎么的，他们的食欲好像都不怎么振奋。可喜的是，两人都是能言善辩的那一类，侃侃而谈。总是能找到很适宜的话题让我们觉得，作为我们女生原来还可以加入他们的讨论。

说说笑笑，一个下午的时间已经过去。带着不舍，当然主要还是嘉禾的不舍。我们互相留了联系方式。其实在那个手机还没有规模的年代，所有的通讯方式也就只有实体邮箱、还有什么固定电话啦。再有就是所谓的电报传真了。不过，后两个离我们好像很有距离的样子。

‘留了地址的人，不一定真的联系；真的想联系的人，不一定能够找到当初的地址’。一到车上我就在想这层辩论的关系。可是却被她俩的嬉笑搞得一阵头麻。

云烟笃定嘉禾对这么个叫陈晨的小正太垂涎三尺。对此，嘉禾供认不讳。还大声说什么从今天起要崇拜小爱神 丘比特，希望他的爱情之箭能够光顾自己的心动男生。

云烟一听就乐了，笑着说‘什么丘比特。那是外国的东东。咱们这块是中土大唐。论什么也是月老照着你，无论怎么着你也不能病急乱投医吧’。嘉禾听后连说几声 ‘在理在理，姐们受教了。那就请那中土大唐的神仙月老大人能为小女子牵根红线。不是，请多为我们两人牵几把红线吧，。

“什么，几把？还不得栓死你啊！”云烟大声吼道.

“什么啊，不多栓几道怎么能把他给栓牢啊。”嘉禾不屑的说。“也是，不是有句古语这样说么：‘什么千金易得，一夫难求’。也难怪她这样了。”我忍着笑意说。

“好，好好，是千金易得一夫难求，呵呵呵”

嘉禾的小心情引得我们的的一路欢笑。到学校时已经五点半了。想想这顿饭吃的还真是绵长而有味道。不停地吃了一下午，估计这晚饭是肯定不用吃了，明早的饭也不用吃了，搞不好明天一天的饭都不用吃了。于是早早的来到了教室里，四班的教室在四楼，与嘉禾的六班只有一班之隔。离上课还有四十分钟，闲着没事可做本想看看课本一想是历史就觉得没了味道。我们的教学大纲中要求我们上完高二的文科项目以完成高三进行的毕业会考。真是不明白为什么非要学一些高考不考的东西来诠释德智体美得全面发展。所以这样的课我是不屑听的。和我一样，云烟会经常性的抨击这项雷人的模式。所以我们和我们的所有学长一样，用所有的时间去学习高考必考的科目，还有就是，用从这样的课堂中抽出来的时间去做一些学业之余的事情。比如说，说话、看小说什么的，以真正灵活我们的思维、开拓视野、放松压力解除负担。

所以在这个时候我觉得应该去看看我们如痴如醉的姐们，可爱的嘉禾。一个班的距离有多长?实践证明就是淡淡的几个转身。十分便宜、毫不费力。

转体720度后我猫到了嘉禾的身后，刚才从远处我就发现嘉禾在神情专注的进行着某项古怪的动作，出于好奇我用了嘉禾惯用的招式，猫伏。猫伏是潜伏的一动作要领就是一定要像猫般的悄无声息。为此我付出除去鞋子的代价。

“嘉禾，我试探着喊了一声”用几乎不能听闻的声音。

“哎，你干什么！”嘉禾一个机灵，看了看四周后小声说。“我看你在做什么啊”我回答说。“我在祭祀。”这次她用更低的声音说，真是很佩服她问什么能用近乎次声波的声音说话。“什么，祭祀，你不是中邪了吧。”我急切的问。“我在一本小说中看到一种仪式。叫做‘拟梦’。是一个亡灵法师创造的说是能够在别人的脑中留下一个梦。让他看到你想让他看到的一切。”她煞有其事的说。我听的则是一头雾水。

“算了吧，嘉禾，什么亡灵法师，什么拟梦。咱们别玩了。什么陈晨咱们也别要了，我还没挂呢，在这之前，你好得也得好好的陪我不是，咱可别疯了”我故意说。

“不懂了吧，想着你也不会理解这种仪式的精深。去，一边树着去。别挡着我的天地灵气。”她有点气愤的说着。

“好好，我不管你了。爱干嘛干嘛去。”我边说边往外面走去，两只鞋子在我手中来回摆动。

一入深冬，季节就明显的换上一副肃然的脸谱。变幻无常。让人防不胜防。刚下完一场雪就送来了无尽的西风。美丽冻人是女生的专利。我们当人也不能幸免于难。一步一抖，两步一颤。让我想起了冯巩的话。‘爱尔兰人为什么会跳踢踏舞？--全是冻的啊！’呵呵，深有体会。刚走到半路。就看见前面有个人影忽然倒地。一看，却是那天在四季风见到的何家远。他还没站起就看到了我，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怎么，看着这满地的雪白就不想起了是吧”我也笑了笑。

“姑娘说的不错，晚生正有此意。”他摇头晃脑的说。

“呵呵，快起来吧”倒是我先笑了起来。他站起身来也是一阵欢笑。

“怎么没见到云烟与嘉禾。听陈晨说你们可是形影不离的啊。”他问道。

“陈晨？”’本想说他怎么知道。我突然明白了，肯定是嘉禾说的啦。我在想着这个，但是他好像会错了意，以为我竟忘记的陈晨是谁。“对啊，不记得了？我们那天一起的”他随口说。

“哦，不是不是。怎么会不记得。”我说，心里却在想，如果让人误会我那样的大样竟然连别人的名字都不屑去记忆，那我以后还怎么‘混’啊。所以，我很是紧张的解释着。

“是啊，真是奢望啊”他感叹。

这样的回答让我觉得很是不搭调的样子。于是我疑惑的问着，“奢望？”

“是奢望，我奢望你能过记得我而不记得他。但是我知道这只是一种奢望罢了。”他看着天空微微的叹道，声音依旧富含磁性，但是却多了几分惆怅。曾经我千百次幻想着自己会在什么样的场合遭遇一场告白，它们有优雅的、有浪漫的。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是在这样的一个清晨，这样的一片雪皑皑的道路上发生。

“什么？”我有点囧迫的理了理刘海却碰触到发烫的耳根。

“我喜欢你。”家远带着和善的微笑露出一行牙齿。

有种眩晕的感觉向我袭来。好像一个龙卷风要将我带走。我的双脚再也站不稳。只想逃离。但是，却怎样也无法移动自己的步伐。好无助。他就像一团和煦的光。温暖着我的心。就在这条路上。他持续的说着些什么可是我真的无力倾听。三五分钟的时间就像天地一样恒久。我试着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思绪。有声音传来。“我还可以说的更大声。”他徐徐的说着。

“别，别说了。”我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却也是毫无气力。

“为什么？”他有点失落的口吻淡淡的。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有点混乱的抱着脑袋。向前跑去。身后留下他竭力喊出的话。

“我会等你！……”

风吹起地上的积雪，纷飞像春天的絮。我乱成一团的心间回荡着一丝丝温暖。

终于到了自己的座位。我时常想，这套桌椅就像是我的港湾，每次我的失落、我的伤心、我的欣喜，都有它的包容与作陪。可是现在，现在的此刻我却真的无法把持。心还是在悸动。怎么办。我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整个上午我都不知道自己的心在哪里，反正课本中的一切我都没有任何的印象。好像是发呆。但是，他的脸却频频在我脑海呈现。

放学回家的路上遇到了云烟和嘉禾。我竭力装的镇定。却还是被他们看出端倪。解释了半天。还谎称在课堂上被老师抽到回答心有余悸方才蒙混过关。

就这样过了两个星期，我逐渐走出这件事情的影响。可是，每每回想起当时的画面我就觉得混乱又温馨。已经到了期末考试的时间，投入过多脑力在考试复习的我，没有多少时间去想着这样的事情。加之，之后并没有见过他。所以我就把这件事这个人暂时的珍藏在心底。寒假如期而至。我们三个又开始了没心没肺的日子。我们三个都是县城居民。毕竟县城也就一个巴掌大，我们自然不会离得太远。于是，串门就成了我们三个假期的必做功课。年二十八那天，我和云烟去嘉禾家里做客。嘉禾的父母都是在外经商的大商贩。平日极少在家。过年那两天生意应酬更是不绝于户。自然也是在某某酒店腻着呢。我们三人就自己开工做了一顿小餐犒劳了自己。饭后，嘉禾提议说是要炫一下自己的靓号。在当时。QQ流行的是7位和8位。也不知道经甚渠道嘉禾竟然弄了个5位的靓号。结尾还是三个9真是羡煞某人了。云烟和嘉禾家境优越，自是早有了自己的QQ号。我呢虽然家中年初也有了电脑，但是还真没有怎么摆弄它。所以，到现在还没注册。嘉禾一知道我竟然没有注册，就赶紧给我申请了一个，把她俩的号码加了。我当然也想要个聊天工具。但是一看她这般热情，弄得我心中好不紧张，疑虑顿生。连忙问：“你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吧。要不然以你的性子可不会这么热心的啊”。

“我当然热心了。这一点地球人都知道啊。怎么你不知道。哦，不好意思，火星来的是吧出门左拐。”虽然知道他们家左边就是一垃圾收购站，这么说，是说我就一垃圾，但一想嘉禾又拉起了侃车。这我可是不敢接的。也就只好算了。

说来也是，有款聊天软件的话是方便的不少。但是每次打开都有那么多的信息真是令人很是崩溃。当然，大部分都是云烟和嘉禾的。不，应该说是百分之九十的都是她们的。剩下的就是些系统消息。换言之就是一些垃圾什么的。当然也有些交友信息。什么八十九十的老头子都有。我实在是有点不厌其烦。所以呢，有些时候直接就给那些系统消息给删除了。这样也确实省事。可是我当时却并不明白这样做会给我以后的生活带来了多少的曲折。

一些事情就是这样，总是在你还没有玩够的时候就早已过去。无怪乎有人会说：走的最快的是最没美得风景。

寒假就这样的过去了。生活依旧。变的只是四季。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莫名其妙的多了许多这样的感想。从高中开学伊始，我就记录着这样那样的心情。虽然是记在日记中，可是我总觉得这不是在记日记，而只是在记录分分秒秒的微感触罢了。也许只需要一刻的时间。什么都会如烟云般飘散。

‘初中的天真烂漫源之于单调的生活’。云烟这样描述着。‘成熟的我们也是需要用反复来装扮的，来吧，让我们走上这条长者之路。不要用以往的那些眼光什么的看待世界了。云烟的充满蛊惑的教唆贯穿我所有的初中生活。我真的已经变化的太多了，然而，她好像还嫌不够似的。总是在我的身边说什么，现在是什么样的世界怎么还在遵循守旧。难道你没有听说过么.人不轻狂枉少年。活着么是一种状态、幸福是一种感觉.。有点蒙了，我有点受伤的说。

“定力不够怎么行！以后我们还要生存呢’她说。

‘那就不过了嘛。’我回答说。

‘呵呵，这样才是么，要有自己的个性。这样才能真正的走出自己的路。’这就是云烟，总是能让你觉得云里雾里，让你不明所以。但是有时，在你的身旁总会有这样一位好友。她是你人生当中的风向标。是你航程中出现的灯塔。我在日记中频频的提到她。因为她和嘉禾一样是我人生中最最重要的人。我曾经戏谑的说过。她是我的米饭，嘉禾是我的咸菜。没有她们我要怎样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