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看着滴滴　滴落的点滴我有种平静的感觉。这一刻我似乎已经将所有都放下。我还有什么不能放心的呢。我已经报复了她，她有着怎样的心境我最清楚。她会守着自己的悲伤默默的生活。任其将内心折磨的伤痕累累。他们呢，王婷，是不会拥有曹超的疼爱的。而曹超，也会很是痛苦吧。毕竟，他才是最无辜的人。他们都得到了自己的结局。那我的又是怎样的呢。我还能过着正常的生活么。这有点奢望。我又望向林朝阳。呵呵，我又在想些什么，这更是奢望吧。没有可能的。我们是没有可能的。虽然我常说什么，自己已经是只剩下仇恨了。可是让我抛下所作所为，过着幸福的生活是不可能的。我过不了自己。我没办法放弃自己所造下的罪过。过着高枕无忧的生活。我是个罪人。一种很悲哀的感觉从心头升起。我一边尖叫着一边抓着自己的头发。突然一双有力的臂膀抱住了我。用力的抱紧了我。

“想哭就哭吧，不要再伤害自己。”

温暖的话，在我心中发了芽。我像是一个迷路的小孩猛然有了依靠。我用尽力气扯住他的臂膀。泪水很快模糊了双眼。又不知道哭了多久。我总是这样的，很容易的就陷入一种情绪中，而后不能自拔。真是很气愤，为什么我的时间观念依旧是那么的淡薄。根本没有时间来整理思路，我就直接在他的怀中崩溃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是你在我的身边。云烟呢？”我紧张的问着。

“云烟是谁，我不知道啊。”

他的语气总是这样的温暖，但是我真的很着急。我很想弄明白，云烟他们的处境到底是怎样的。所以，他的含情脉脉，他的温情款款直接被我忽略了。

“为什么你总是不知道”。

我原本是想说‘你总是不明白’，但是话到嘴边我又想到他真的是我的知己。我们不用言明就可以心照不宣。那我又有什么权利说什么他不懂我的话呢。可是无论怎样，我都是憋屈的，我都是要找人发泄的。所以他就理所当然的成了我发泄的对象。在百万分之一的瞬间我承认他的俊俏、他的温和、他的理解让我也有些动容，让我不想再接着说下去。但是我的愤恨的火焰不是这么简单的怜悯就可以消除的。所以，我还在咆哮着

。最后，在我所有的谩骂与指责结束之时，他温和的说，

“累了吧，来，喝口水”。我又一次石化了。

我在医院里呆了三天，在这三天中除了老师朱无受来了一次之外。就只有这么个人陪在我的身边。我看着花瓶中老师带来的全班同学的祝福，有种很奇特的感觉，是什么呢。也许是愧疚。毕竟，老师来到我的身边给我带来了这么一份祝福。然而我很是愧对这样的给予。不知道是为什么，我发现自己突然又回到了之前的心境。我可以很体谅别人的行为。可以为别人的让步，礼貌而感到荣幸。这在之前，是万万不会有的。我那时好像只是怀着仇恨的苦水，挥洒着自己的青春。做着很是鲁莽的行为。到底是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转变。是因为自己的仇恨一朝得报，还是为了什么？

出院后，我试着打听了一下他们的情况。但是好像生活中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大事似的。云烟依旧做着备考工作，而曹超和王婷则也是忙碌着。我都有点晕了，难道一切都只是我自己的梦么。难道梦境也能这样的真实。我太疑惑了。可是已经是五月分了我没办法再想其他的事情。备考才是第一位的。

我曾经很多次问及，李朝阳的背景。但是，他好像并不太愿意透露什么。直到第四词质量检查过后我才明白这，他就是老师当时说的所谓的高手、我的对手。我有点嘲讽的审视这这样一个人。是啊，我心中始终温和着的倾听者在学习上还真不是温和的角色。最后一次考试排名出来了。我是第二名，第一就是他。而且最无耻的就是，他的总分712.比我整整高出将近20分。这是什么样的水平啊。我有种绝倒的冲动。看来在这样的人面前我也只能是在一边树着了。树着是一种状态，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好想她。她的话总是在我的脑际回旋。可是我们的友谊之路早已走到了尽头。身不由己的我们又能怎么样呢。

最后一次质量检查是最后一次全市规模的考试，我看着自己并不令人满意的试卷。仔细的核实着自己的分数。这已经是我的顶峰了。我没法在超越这样的自己。每一处闪光的地方都有了它应得的分数。这就是我的实力。想象着那张英俊的面孔我有种艳羡的感觉。是啊，男生在理科上好像还真是有着生理上的优势。我很厌恶别人说什么男**劣的对比。但是于这件‘事情上我还是很看得开的。我相信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但是人的努力是无限的。也只有将努力进行到底的人才有权利提什么精力的不足。这好像就是一层简单的辩证关系。可是，当时明白的人并不多。

看着高考的临近我有点畏惧，毕竟我没有真正的参加过高考，虽然我是复读生。可是他却说“没有什么不就是一次考试么，就当是一次，质量检查白。又有什么啦。不要吓自己就好了”。我看着他那副自我标榜的样子心中就觉得有气。

“什么啊，你又参加过哪里的高考。应届生就不用说什么这样或那样的道理了”

。我说的也是毫不客气。但是他总是很自信，然后用很温和的雨点说。

“是，你说的没错，但是看吧。我就把它当成是一次简单的测试而已”。

我说，“你好，你厉害行了吧。那就别挡在姐姐的面前，姐姐还得好好吃饭然后好好准备呢”。“什么 姐姐不姐姐的，这样好不好，这次考试要是我胜了你就喊我声哥哥。那要是我胜了呢。自然是叫你声姐姐。”

不行，不行。我有点愤愤的说，“这可是你提议的，彩头可不能由你说了算。这样，我要是胜了，你就叫我声……姑奶奶吧”。

“靠，亏了”。他有很是懊恼的暴了句粗口。这还是我第一次听这样的男生说出这样的话。还真是新鲜。“下次没有考试了”。我问他。“都快毕业了”。

“有啊”，

“什么”，我问。

“自然是高考”。

“这样啊，我晕了”。

六月，789三天是传说中的黑色三天。我们很迷惑的问他，

“为什么我们的老师这儿的抽风非得把考试的时候定在这么热的六月”。

他很是郑重的点点头说。“恩，那你先告诉我为什么前几年老师更抽风的把考试时间定在更热的七月”。

无语。他的回答总是这么的深邃，我也渐渐的明白为什么我们会有着几十分的差距。

考试的几天，正赶上阴雨天气。还好没让我们在考试的同时依然得腾出手来擦汗。可是我依然发挥的不好。我的解析几何有着薄弱，高考题却正好加大了这道题得分数。最后这道题只做了一半就放弃了。数学被设置到高考四门的第二场。这样的结果对我的影响还是很大的。我都不明白了。为什么在经历了很多之后，还是没能拥有很好的心境。高考结束后，开始估分，填报志愿。我有点沮丧的找到林朝阳。当时，他的脸色只有凝重。

“怎么样”。我这样的问着。

“不好，我有几道本该做出来的题却没有做出来。分数不会太高”。他的话让我安心了。并不是说我幸灾乐祸，希望他考出怎样的坏成绩。但是我还是觉得只有他的成绩考的不太好的时候我们才能走到同样的学校。继续还没有结果的旅程。

可是，看了答案之后我的心有点凉了。数学最后几道大题我都没有计算正确结果。

‘这算什么。难道我的一生就要这样，就要被这一张薄薄的试卷画下一个惊叹号？’我有点无所适从。我不敢核对自己的答案了。怎么办，我已经没有办法再看下去了。我突然好像已经失掉了所有的勇气。

“怎么了”，他依然是眉目凝锁。

“我不敢对了，我怕我什么也考不出，什么也上不了。怎么办。我真的很害怕”。

第一次在人前透露出自己的恐惧。我还是有点紧张的，不知道是紧张我的成绩还是紧张我的情绪。我徐徐的说着自己的成绩如何的差，他认真的听着我的话。然后拿出我记下的答案，一个个的勾画着。半个小时过去了。他说，“还好”。

我在一旁都有点僵住了。直到我听到这么一句话。还好，就好。我就怕自己的成绩真的不好那样的好我又该怎么去挽救。我的人生已经经历了太多。我不想再失去这次机会。

“多少”。我小心翼翼的问。

“嗯，大约是623左右”

。我惊叹于他的精确。这是一个我还算认可的成绩。毕竟我觉得这一次的试题还是有些偏难的。

“那你呢”，

“嗯”，他的沉默让我觉得似乎他遇到了什么麻烦。“大概，684.”

什么，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虽然我知道他的成绩是很好的，但是我们至少应该是相距不多才对，难道是我过于自大了。不是啊，我们明明在一起探讨过问题。我们的差距应该不是这样子才是。怎么办。这样大的差距我们又怎么能走到同一所学校呢。我有点懵了。真的。我开始想象为什么他眉目凝重。为什么他面色沉稳。难道就是因为我的原因，因为不愿让我觉得难看。难道就仅仅因为这个。这让我感觉到的不是受宠若惊，而是一种由高处施舍的怜悯。我不能接受。我甚至忘记了，其中还有一个关心的成分。

“为么要摆出这样的臭架势，就是为了怜悯我么”。我有点无理取闹的姿态。

“不是，我就是想告诉你我很伤心，我很难过。我很希望我们能够在一起”。

他的话就这样说出了口。我再也强势不起来了。我怎么也想象不到原来，从他的口中还能说出这样的对白。我一直以为他是温和的像春天的风。能够给予我的仅仅是温暖。但是从我发现我的眼中他已经不再是一个毫无生命的东西了。他是活生生的人。而且，是一个长相英俊的男生。这样的男生有着温和的语言，温和的气质和强悍的成绩。

我开始注意他了，我开始思考他了。甚至我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开始想念他了。他是怎样的呢。我一直在猜测着，从他出现在我的病床旁的起。不，也许，不只是这样，可能是从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天起，我就开始留意他了。但是我猜测中的他应该是有着羞赧的言辞，不拘的灵魂。我是万万没有想到他也能这样的直白。所以我有点蒙了。

我收了收自己的手。还好我是过来人了。所以，你别指望我会像一个初次遭遇告白的无知少女一般，守着青涩的心，微微颤抖。但是我还是听不得这样的话。我能做的就只有紧紧握住手里的纸。然后等待着，等待着他的下面的话。但是他竟然不一样。他和何家远不一样。他没有一直说什么这样或着那样的话。只是就这样戛然而止。这让我有点不适。我不适应这样的结局。好像在我的人生之中并没有这样的程式。我竟然忘记自己要去处理，要说出自己的看法，我就是那样呆呆的看着脚尖。

我害怕失去什么但是却不知道该怎样去把握。这样就让我很是紧张。我苦苦的思索自己到底该怎样做的时候。他已经帮我做出了抉择。他抽出我手心的纸张。然后把我的手紧紧的攥在掌心。有一种不可言喻的温暖在手心中流动。

“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他的话温和的就像是一个不可拒绝的理由。我竞忘了反应。就这样摆着僵硬的姿势由着他拉着我飞快的前行。我竟然不记得自己是怎样起步的。我所知道的就是，我在校园外的林荫道上飞快的穿梭。看着阳光在树影斑驳中落下，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飞起来了么？我有点疑惑。是吧，至少应该是有种飞起来的感觉吧。要不然为什么我觉得自己的身躯是那么的轻灵。虽然有点蹒跚，但是，好吧，就让我跟着这样的感觉。毕竟我的觉得胸腔中有着一种很奇特的涌动。这种涌动让我信任身前的这么个人。飞奔而去的他依然身披着温和的光彩。我在柔和的面前是很脆弱的。我只能被包容，只能被娇惯。只能被放生。

有人说，在长长地红线那头，总会有个善良的心在守候，即使这边的人早已远走。我是不会走的，我会紧紧的攥着手中的线。痴痴地等待。只是不知道红线的那一头到底是怎样的一副尊荣。难道会是他么，这么个眉目清秀的人。我曾经想象过自己加入和何家远走到了一起会是怎样的结局。但是我们其实还是挺和谐的。我们会有着很好的一段故事。我们也许会有两个孩子。或者干脆我们就做丁克，长久的过着二人世界。我突然发现我已经走了好远，他并不是我所等待的人，然而我也好像放松了自己的红线，要不然就以自己的成绩自己的外貌，又怎么可能没有人喜欢呢。

不，不对，至少他是喜欢我的。他不是说了么，他要我和他一起上同样的学校。这就是一种很明显的暗示。可是他为什么不向我说透呢。这样的做法是不是有什么很特别的用意。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虽然我总是很用心的算计，很用心的想掌控我身边的一切，但是到头来我还是没法了解我身边的一切。就连对于我自己我有时候都会觉得很陌生。这样的感觉让我觉得我很是颓废。在我的心中，就只有什么也不想的颓废的人才会说什么不懂自己。可是现在自己就是这样的了。该怎么办。我在苦苦的思索着。可是还是没有什么可以突破的。总是这样的心绪影响着我的判断。我开始觉得是不是我的认知出了什么问题，要么又怎么会怀疑其自己来了。可是这样的想法又被我瞬间打消了。我能有什么问题，我努力的摆脱生活中的羁绊。走到了今天的地步我拥有了所有别人曾经引以为豪的东西。如果这样还是有问题的话，那么还有什么是值得肯定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