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额 ……’，一声调高的声调从我心中响起。‘竟然以为，我是那样的人’。

糗死了。我将头埋在他的臂弯里。想象着刚才的场景。心中一会儿，幽怨，一会儿欣喜。没想打初吻竟然是这样的滋味。我回想着他的表情。不对，他为什么这么镇定。难道……我狠狠的拧了他一下。在他还没叫出来就捂住了他的嘴，

“说，你是不是经常吻女孩子？”

他呜呜的说了半天。我很是气愤的说。“说清楚”。

但是一想才知道他的嘴还被捂住呢。赶紧放开。谁知道他趁势叫了声好痛啊。这会儿已经是凌晨了。车上的乘客也都睡了。这当然引得来一圈不满。弄得我好尴尬。接下来的话是一个字也不敢说了。而他呢，只是打了个哈欠。就睡了。

“真是狡猾”。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经他这样一闹我的心情也轻松了很多。我不得不承认，有他在身边真好。

车到站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了。信阳站并不怎么大。但是车水马龙的。也是十分热闹的地带。我们县离车站不远，有直达的公交车，也就三十分钟的车程。这条路我是走过了很多遍。但是今天却忘记了准备零钱。

上车时他拿出一个5元得钞票正准备投币。我一把抓住。

“有你这样过日子的么”

我说的不是很客气。好像是他在花我的钱一样。

他说，“那好我去换钱”。

对于这样的忍让我是很高兴的。于是我笑着说。“记得了，下次别做这么奢侈的事情了知道吗”。

他扮了个苦瓜脸说，“是，老婆大人”。

“讨打”。敢这样说话。我还不打啊。

“好好，别闹。路上车多。有个闪失，我岂不是要孤单一生了”。

我刚觉得他还算说了句好话。他又要说些轻挑的。好歹让我打了两下我才放手。跟他过来马路。有几家超市，我选了个大点的说。

“咱们上这儿换钱”。

他还没提着大包小包跟上来，我就已经到了超市前台，拿了包口香糖。我递过去十块钱。店主看了看转手甩了回来。

“钱洗过了，谁要啊”。我接过来看看，是有点旧了。于是换了张，给他。找好钱。我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啪’的一声。好像是什么掉在了地上。

“哎哎，别走”。

我转过身。店主已经站在我面前手里拿着一件饮品。我说，

“怎么了。你不能走，把我的东西都给碰坏了。你看看。他指着一个微小的褶皱说”。

我有点懵了。“你得买了它，就当是会家孝敬父母了。这件东西呢。一共是283.这大过年的，就收你280得了。我也不为难你”。

我知道这是个骗局但是，但还是想不出什么理由拒绝。我只好说。

“我没有这么多钱”。

他说，“没有钱，撞坏东西就不用赔了么”。

看着他狰狞的脸。我吓坏了。我不知所措的说，

“我真没这么多钱”

他开始嚷了起来。正在我想哭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说。

“你这什么意思啊”。

声音是温和的但是却透露出一种不容侵犯的霸气。是他，我扑到他的身后。搂着他的左臂。好像此时，就已经从危险中逃离。我忍着泪，没敢哭出声。我怕自己影响了他的声势。

店主有点惊讶的看着这又来的一个人。但是在看清楚就一个人的时候。他接着刚才的话说。“她撞到了我的饮品。就得买了它”。

朝阳看看我说。“没事吧”。我摇摇头。

他接着就对店主说。“你什么意思我懂。你就说想怎么办吧”。

店主表情故作诧异的说，“什么我想怎么办啊。你说着撞坏东西就不用赔了”。

朝阳点了点头说，了声“好”。然后就拿出电话，拨了个号码。正接通着。老板突然发怒了。“你们什么意思啊。是想叫人是不是”。

朝阳不理他只是很接着电话说，喂喂喂之类的。才说了句‘我这遇到点麻烦’。店主就连忙说，

“你们走，你们走。赶紧走”。

朝阳也不反唇相讥。只是狠狠的看了店主一眼，然后拉着我就走。出了店门来到车站。他看着我说，“没事吧”。

听到这句话我的情绪瞬间崩溃了。我扑进他怀里边哭边说。

“你怎么才来。我都吓死了”。他温和的说，

“好了好了都怪我。我的错，是我的错。来你打我两下好不好？”。

“嗯”

我敲打了他两下。还没来得及打第三下。他就说了声“车来了”。然后拉着我就上了公交车。车上我抱怨说。

“为什么不骂他两句就走了”。

他耸了耸肩说，“骂他做什么。我们是为了脱身，又不是为了闹事。如果按你说的骂了甚至于打了。这会儿我们可不会在车上了”。

我说“那又怎样”。

他笑着说。“我的老婆大人，你实在是离现实生活太远了。如果没有我刚才的一个电话。恐怕我们就要挨揍了”。

我送给他一个蔑视的表情。他却毫不介意的看着手中的报纸。

一个人没有事可做，回忆起刚才的事情。我突然发觉他真的是好机智勇敢。几句看着毫不精心的问句。一个随手打出的电话。都好有深意。这样的举动无疑都给了那个狰狞的店主一个警示。警示他我们也很有头脑。我们并不懦弱，并不会随随便便的受人威胁。我自认在那样的场合下，我一定是死翘翘了。我不再是那个勇敢着的人了。我的算计，我的精明。甚至是我的底气都统统化作了乌有。在这样的危机时刻我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女生，一个脆脆弱弱的女子。突然觉得他好伟大，甚至好伟岸。就是，这样略显瘦弱但是并不淡薄的身躯。给我带来了不尽的安全感。在那一刻，我不再需要什么甜言蜜语，什么柔情缱绻。我所需要的仅仅是一个坚实的臂膀。一个坚实的臂弯。这些他都带给了我。所以，我真想就这样一直依偎在他的身边。

我突然想解除他这个哈皮的头衔，他是一个力士，为什么我要给他起一个毛茸茸的头衔呢。我在心里偷笑着。不，他还有着可爱的一面。那么这样说又有何不可呢。呵呵，不过不管怎样，我都要感谢上天给了我这样好的依靠，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像个家具，有着一个可以用数字标示的保质期。但是，好想说，请让这个数字长一点，再长一点。最好是……一辈子。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明明是在内心中的想法却像四溢的光亮竟透了了出来。我满足的笑着。“什么事情笑得这么开心啊”。

他捏捏我的鼻子。一阵微微的痛。’什么人啊，竟然这样捏。真是不知道怜香惜玉。嗯额‘，我有点气恼的看着他。

“怎么了。不打算告诉我你在说什么么”。

‘什么，我在说。我梦话么，不是把心中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吧。真是糗透了’。脸上的微热又一次来袭。但是我还是故作淡定。

“什么啊，我什么也没说啦”。

“没有么。那就算了。不过我刚才好像听见有只蚊子在说什么一辈子，半辈子的”。

他边说还边向外观望。‘糟了真的被听到了’。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多说了什么。他又听到了哪些。不过这次我又没有话说了。真是的，还真是没有发现他竟然是这样的人。偷听别人说话。不过想想，他也算不得偷听啊。还好竟然没有追问。只是，干嘛做出这样一幅表情。我看着他那成竹在握的脸色就觉得很是愤愤的。想来想去，也就是觉得我还算得上是一个正经人吧。那，他听到什么也就算了。都不打紧。到了县城他送我会了家也就回去了。不过，走之前很是别扭的抱了我一下。看着他的样子我都觉得委屈。什么啊，他提出来的反而不好意思了。弄得好像是我这个大姐姐要带坏小孩子似的。

“嗯嗯，我走了”。不知道他是怎样看待这个拥抱的。我是没有多想。对于这来说我还是能够接受的，毕竟这比接吻要来的温和的多。可是他好像是注射了麻醉剂似的。不是我提醒都好像要树我肩上了。

“那什么，你要记得哦”。

他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我大大咧咧的应了声。他才离去。回到家里，父母不在。我没有钥匙。所以进不了家门。从前是不想进门现在却是进不了门这是怎样的讽刺啊。我有点无奈的看着门上的钥匙孔。像一个深渊吞吐着我的昨天和今天。无奈的走下了楼。迎来的时一阵花香。月季又开了。突然想起一句不太应景的诗。梨花褪春红，太匆匆。是啊，还是有些物似人非的感觉。山花依旧，但是我们却早已不是我们。岁月是一把无情的刻刀改变了我们的模样。这是老男孩的句子吧。有点痛，可惜我们却就是这样一点点的被剥啄。

往事在我的心头一幕幕划过。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好像是四年前吧。那是我们刚走进高中部的时候。天真烂漫，纯洁无暇。那又是什么呢，哦，原来是高二。呵呵依旧是带着笑呢。高三高四呢。往事已经不堪后首了。

我又是为了什么回来呢，我有点疑惑。到底是为了取得别人的原谅还是什么。我突然不想说了，不想告诉她，甚至不想告诉任何人，我的过往、我的曾经、我所犯下的一切罪恶。不是我想逃避，而是我疑惑着，这样是不是才会是人们都想要的结果。我可以把我的罪行一一承认，但是我却没有任何的办法救赎。我是想这样做、想这样的解脱，但是我却不能让受到伤害的人失去对生活的信赖，对朋友的信赖。如果真的是那样我就真的是真的没法赎罪了。

这样的想法让我有些不安。也许是真的为了别人、也许是为了我自己。但是这已经不重要了。我现在想做的就是找到云烟，用接下来的时间让所有的一切尽可能的回复到之前。可是这真的有可能么。我不确定，很不确定。但是又能怎么样，只好尽力的去做吧。

在楼下等了很久才进来家门。这样的重逢，让我觉得有点逢场做戏的感觉。为什么会觉得在自己的家庭反而放不开，反而觉得很假很虚伪呢。是因为太了解所致么。我试着想了想我和林朝阳的未来。也是这样么。平淡的生活、时有的打闹、和永远的淡漠。

可是想归想，这终究只是我一个人的猜想。但是我是明白的，我已经离不开他了。我的生活中太需要这样的人，他是我的又一个存在的理由。可是为什么对于这样的关系，我依然要这样的猜测。我有点懊恼。但是一看见他所有的懊恼都没有了。

呆在家里已经好几天了。直到朝阳说，

“我们出去购物吧”。

回到自己的家里，生活的用品自然是不会有所缺失的。但是他这样做的原因我是明白的。无非是想让我出去走走，不要闷在家里一直想一些暗淡的东西。他说我的脑袋中就是有太多的这之类的暗淡的东西。他说暗淡。我仍然记得他说这话时的那一刻的停顿。呵呵我知道他是故意这样说的。其实，远不止。我的内心之中总是有着一缕阴霾。它让我的行文总是充满忧伤。但是我又无从解除。就这样，它让我觉得生活之所以称之为生活，就是一种自我的折磨。这样的思想使我频频感到有种被侵蚀的感觉。而朝阳就是我的解药，使我的人生充满希望。我看着他脸上的故作的轻松。说，

“你就不要给自己压力了。我还是能够好好的生活的。我是指我自己就这样好好的活着”。

“你怎么了，不是不要我了吧？”

我看着他的表情。真是逗极了。

“什么啊。我是说你不要再给我开这种玩笑。呵呵”。

“还好”，他这样说着然后抱着我。紧紧地。好像是怕把我弄丢了似的。他是那样的在乎我。我感动了。为什么总是这么容易被感动。

好半天，才发觉他的手竟然在我身上乱摸着。什么啊，一个耳光扇了过去。怎么可以这样。在这个时候！这本是我想要说的话。但是他却抢先一步说了出来。怎么回答。没法子回答啊，这么难以启齿的问题。最坏的打算就是这样了啊。不是么。我有点气愤的盯了他一眼然后就气鼓鼓的往回转。

然而他又是一个抢步，扑到我的身前抓住我的手。

“好痛”。我大叫，“干什么啊”。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好吧。就这样了。我没办法了。为所欲为吧。但是这是在大街上。所以，我笃定他是没有什么太大的胆子敢当街把我怎么样的。又要吻我，真是的我看到他的脸在一点点的向我靠近。怎么了。打了鸡血了。不是吧。我又羞又紧张的看着身畔的人儿想要抓住些什么。什么也没有，连熟人都没有么。我正沮丧着突然身边有人喊了一声。

“倩倩”。

竟然是云烟。我连忙从他的怀中挣脱。逃也似地。跑到云烟的身边。

“云烟。你怎么在这儿啊，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有联系我”。

我是紧张的。我紧张于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但是我既然选择将以前的事情独自隐藏。那我就只能将这层关系停留在这个时候。那个时候我们是最好的姐们。我和她一起度过了人生中最为心酸的日子。我发散着身上的每一个细胞的能量来寻找美好的瞬间。我就这样不停的说着。直到她说。

“你说什么呢，这么多问题不是说书的吧”。笑容依旧，我的内心中还是升起了一丝的安慰。毕竟她还是那个模样。

“让我怎么来回答你呢。我也是这两天才回来。学校刚放假么”。

“呵呵。走我们一起去吃大餐”。没等他说些什么，我拉着她的手就走。期间，我们都喝了不少酒。我有点触及心事的说。

“云烟，有你真好”。

她又喝了一杯，说

“什么啊。这话也忒腻味了。好像我们怎么着了似地。那谁，哎，说你呢。就是我们家倩倩的男朋友，你可不许吃醋。我跟倩倩要好是七年前的事情了”。

朝阳刚说了声是，就听见云烟说。“没让你插话。我正谈着我们俩呢。知道么，我们俩是最好最好的姐们，当然还有嘉禾。可是，因为一件事情他们误解了我。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愿意理我。呵呵，你知道么，那段时间我的心里真的很难受 。所以我就放纵自流。我就使劲的折腾自己。但是，我没有想到的就是，在我最最苦难的时候倩倩竟然还在我的身边。我本来是想解释这一件事情的，但是之前在倩倩生病的时候我没有机会。之后是不想解释啦。知道为什么么。知道？不不不，你怎么会知道。你又不是我们的姐们，你怎么会知道。呵呵，因为，就是因为我们是姐们。所以，我相信无论发生了什么，我们都会在一起。就是因为，这样的坚持。所以，我才能在今天毫不示弱的说。我们的友谊是最最真诚最最经得起考验的友谊”。

她是醉了。我看着她泪眼朦胧的样子。我拉着她说。

“别说了。真的别说了。我都知道。我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