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

茗茗死了，禾竹眼睁睁地看着她倒在知恒的怀里。禾竹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恐惧。上一秒还在一起说着笑话，下一秒却一动不动了。禾竹抚摸茗茗的脸，紧握她的手，想要叫她回来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一股凉意渗入骨髓，遍布全身，动弹不得。大脑一片空白，只是眼泪像失了控，不停往下落。

知恒单手抱住禾竹。闻到知恒身上让人心安的味道，禾竹终于喊出声，“茗茗。茗茗，茗茗，茗茗。呜呜呜。。。。”

“宝贝乖。茗茗没事了，她只是去了想去的地方。她很开心的，在那边。”

“嗯？想去的地方？”

“嗯。那是她的愿望。”

“可是，，，”

“好了，别难过，”知恒用袖子轻轻擦掉合禾竹的眼泪，“你这样茗茗也会难过的。”

禾竹点头，“我们会找到凶手的。”

“嗯。相信我。”知恒抱着禾竹，眼睛望向远方。回忆被拉得好远，好远。

第一次和茗茗见面是在酒吧。那时知恒还未遇见禾竹，还在流浪。那次茗茗喝得大醉，不问世事，只是一瓶接一瓶的拼命的往下灌。这样的情况知恒见过很多次，只是像茗茗这样独自要酒吧买醉，而且还是一个不入格的小姑娘。知恒当然很好奇。

知恒一把夺过茗茗手里的酒杯，“陪你喝一杯怎样？”不等茗茗反应，随即一口喝光杯子里的酒。

茗茗看了一眼知恒，也不理会，直接拿起酒瓶喝起来。知恒还是第一次见这么豪气的女生，忍不住叫好。

“怎么一个人呢？一个人来这里可不安全哦。”

“哦？怎么不安全？”茗茗满口的酒气，已经半醉了。

“比如说，这里有好多好色的大叔，你看那边，”知恒还一一指给茗茗看。

茗茗冷哼一声，“不就是身体麽？要就拿去好了。”茗茗漫不经心的说道。

知恒一眼就看出茗茗在撒谎。眼神的躲闪。这个孩子，还真是。口是心非啊。不过知恒欣赏她的勇敢。决定帮帮她。

“我们玩个游戏怎么样？”

“你烦不烦啊，别打扰我喝酒。”

“人小脾气还挺大的。那好吧。我等会儿再来找你。”

如果不是知恒及时回来，茗茗也许真的就完了。茗茗被盯上了。一个富态的中年男人正在不停地占她便宜。茗茗因为酒精的缘故力气很小。只是胡乱地打下男人的手。

知恒一拳打在男人脸上。

“妈的！你小子活腻了是不？”男人破口大骂，不堪入耳的话一句句冲向茗茗。茗茗抱着头大哭起来。知恒也不手软，一拳拳和男人打着。直到知恒再也没有力气，男人呢也开始求饶。知恒满身是伤，走过来抱住茗茗。“没事了，没事了。”

茗茗并不领情，一把推开知恒，“我不要你的怜悯。你也一定会像那个人一样，对我好，然后再为别人流泪。”

“那个人？”

“呵，愿意接受我的坏脾气，心最软的那个人。她却为别人流泪了。呜呜呜。。。。。为什么，为什么”

知恒再次抱住茗茗，“他没有抛弃你，他也有自己的生活。不是吗？你应该要给他足够的自由，他才会更爱你。”

“我只要她好。我只要她好。她是我最最重要的人，我最最要好的朋友。她怎么可以为了爱情丢下我呢？”

“原来是朋友啊。呵呵，你这家伙，女生的友情还真难懂。不过，友情嘛，只要坦诚就好。你应该对她说出你的担忧和在意。也许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茗茗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挂在眼角的眼泪还没干，知恒，谢谢你。

很久很久以后知恒才知道茗茗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就是禾竹，而自己还对她说出了那样的话。抱歉，茗茗。我定会给你心安，就像当初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