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

某一天，禾竹睁眼的时候发现，身边突然再也没有那个人的气息。寻遍房间，还是如往常一样。窗子透出微光，对面的厨房已经传来“嘶嘶”的炒菜声，小小的木桌还在静静地沉睡着。却独独少了那个人的呼吸。禾竹有一瞬间的崩溃。知恒他也会像多年前的莫安一样抛下自己一个人远走吗？不知道，禾竹真的不知道。知恒，她从来没有看透过，只是一直凭着直觉爱着他，然后相信他。那现在呢？那种无条件地信任还在吗？禾竹望着天，心下茫然。

日子一天天过去，禾竹依然没有想通。

那天，禾竹去市场买菜，一样的双人份，一样的买知恒最爱的菜。

“又来买菜啦？”卖菜的阿伯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

“嗯。”禾竹礼貌地回应。

“还是老样子？”

“嗯。”

“怎么不换几个？天天吃都不腻吗？”

“诶？不会啦。阿伯的菜很有味道。”禾竹微笑。

“我看不是我的菜有味道。是禾竹心里的味道吧。”

“阿伯您说什么呢。”

“阿伯是过来人了。你这点小心思还不明白吗？禾竹啊，既然选择了这个人就一定要相信着啊。”

“阿伯。。。”

”当初阿伯就是一意孤行，才落到如今这个的下场。”老人的声音满是凄凉，眼神飘得很远很远。

“阿伯。那她现在呢？”

“不在了。我回去找她的时候，就已经走了。她等了我一辈子，我还是负了她，甚至在她最需要的时候，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唉。。。。”老人用枯萎的手擦了擦眼睛。

“阿伯。”禾竹看着老人，“她一定从来没有怪过您。她一直爱着您。”

“这些我都知道。所以啊，禾竹你也要相信知恒。他不会是阿伯这样的人。”

“嗯。我知道的。阿伯。”

禾竹在原地日复一日的等待，用对知恒的爱。所以一点都不会难过或寂寞。呐，但是现实却一直是逼人的残忍。知恒上次给的钱很快就要用完了，禾竹也没有工作。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总是会有所顾忌，但因为知恒的缘故，禾竹也想勇敢一次。禾竹决定去找工作，养活自己，然后，等知恒回来。不管多久，禾竹相信，他一定会回来的。

很快禾竹就找了一份工作，做文员。虽然待遇不高，每月除了水电房租，生活，几乎没有剩余，但总算能养活自己。这就够了。禾竹有时也会想家，他们现在怎么样？有没有担心自己。然后又想，等这边一结束就回去看他们。

时间就这样散去了。禾竹每天都侵于思念，甜蜜而忧伤。没事的，很快就好了。

然后，某一天，禾竹下班回来。一进门心就开始狂跳了。那个人的味道近在咫尺了。禾竹轻轻，慢慢靠近卧室，浅浅的是那个人的呼吸。禾竹颤巍巍地摸上那人的脸。这是多少夜晚独自思念的脸啊，现在终于是真真实实地感受到了。泪一下就落了。禾竹捂住嘴，总不想打扰他。他一定累了。却不料知恒早就在禾竹回来的那一刻醒了。知恒一把拉下禾竹在胸前。

“宝贝，我想你。”

听到知恒的声音禾竹的眼泪更是抑制不住。“恩恩。”

知恒起身，抱紧禾竹，看着泪流满面的禾竹，心疼。

“让你受苦了。”

禾竹摇头。

“对不起。”

禾竹摇头，却哭得更厉害了。

知恒抬起禾竹的头，一下吻住她的唇。温柔的，细腻的。禾竹努力的回应着，仿佛要把这么多天的思念全都传达给知恒。知恒又何尝不是呢。那天匆忙地离开，甚至没有来得及告诉她。还好，她还在。知恒也想她想得快要疯掉。

两人疯狂的亲吻着，忘乎所以，似乎要把这段时间的空白都补回来。知道两人都快喘不过气来，才依依不舍的松口。

“宝贝。”知恒抱紧禾竹。

“嗯。”

“谢谢。”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