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两个班长的秘密沟通
“最近还好吧？”他问我。
我看看他，满脸无奈地说：“反正也死不了。我算明白了，当班长特妈的真累人，有忙不完的事，这样下去不用说学习了，连玩的时间也没有。”
“不会吧？！”他眨巴着眼睛道：“你不会把任务分配下去，让其他委员干，像我一向是光传达精神不落实行动，那些实事全让手下干。”
他讲得很老练，一幅成熟的面孔。
我哼一声，全不以为然，他见我不信，又问：“你不信？”
我想想班里发生的那些事，冤屈不由得吐出来：“我们班那些个班委全妈的是驴粪蛋，外光内杂，没一个好东西，没一个实用的。
搞卫生了我得安排，我得监督，每次都累得我上气不接下气，可下来同学们又背地说我偷懒；搞体育我得督促，体育委员就光四肢发达，屁大个事儿也跑来问我，这不，这次班会收钱为体育运动会开支，还差点闹翻天；
还有文艺委员，搞什么破节目自己搞去，偏偏要缠着我去租衣服，一租衣服就要花班费，一花班费就又要收钱，一收钱同学们就又闹情绪；
还有那个破纪律委员，还特妈的杨刚，我看阳蒌还差不多，柔柔弱弱地没一点威力，我真怀疑我班主任长眼睛了没有，怎么就光挑些垃圾呢！”
我越说越激动，眼泪都在眼睫毛上打转了：“都怪你当初说什么当班长挣钱，害得我现在有苦没处述，处处遭人嫌，本来我还想报着锻炼锻炼自己的想法，现在我连锻炼也不想了，只想尽快辞掉这个破帽子。”
他听完我的话满脸委屈，叽叽哝哝地说：“我只是逗你玩嘛，你干吗这么信呢？”
他停下步子来让我坐到路边的石阶上，语重心长地说：“其实当班长也真能挣钱，这就得看你自己了。”
我马上提起神来，不服气地问：“怎么个挣法？”
“从班费里扣呀！”他很绅士地说：“你可以虚假报帐，五块钱买来的，你说十块，剩下的不就是你的了吗？上回我们班买水壶，我和我们的纪律委员一起去买，本来这个才八块钱，结果我们俩报了十五，剩下的七块我们吃了。这钱你不花白不花，花了还想花，不花同学们还说你贪了呢！人就这么贱，当班长是个不落好的活，别看电视上演的那么好，全特妈的是人想象的，现实中得不到，便编了故事来教育人，所以你也别老是气，气有啥用，气伤了身子还是亏得自己，凡事灵活点儿。”
他拍拍我肩膀逗我说：“还生气呀！你看你的嘴都快能挂书包了。”
我一下子笑了，对他就是一拳，站起来说：“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你的教导我会牢记在心的。”
“别介，我刚才可是什么都没说啊。”
张帅龙说着站起来往远处跑，我起追着他喊道：“你又想耍赖。”
嘻闹一阵后，我们继续散步，他边走边说：“我们班主任离开了。”
“为什么？”
“刚结婚，度蜜月去啦。”
“这关你什么事？”
“恩！关我的事。”他调皮地说：“班主任走那天，我们班同学都没上早自习，租了一辆有后兜的小黑豹去送他们，回来的时候，同学们都挤着上车，尤其是女同学。我们男生发扬风格，不过倒成了好事。”
他狡猾地眨眨眼睛说：“你知道怎么了吗？”
“不知道。”
“就在大家你挤我挤的时候，司机不知怎么发车走了一下，由于惯性，车尾的几个女生全掉了下来。”
“啊！没事吧！”
“别的都没事，就一个叫文文的胖女生晕了过去，我们回来把她抬到宿舍又是水又是药的，人家就是醒不了。当时我吓坏了，万一弄出个人命来，班主任也不在，那还不全是我的责任呀！于是我二话没说背上她便向医院冲去，几个男生也跟了过来。在医院里我们让医生给她检查，可是人家说要挂号费，我说我们是学生，在县中念书，一时拿不出那么多钱，先救人要紧，钱一会儿就拿来。那医生让我签了姓名和班级才让我把那女生背进病房。”
我一直在想他背那胖女生时弯腰哈背的样子，不由地笑起来，他收住话问我笑什么，我说没什么没什么，你继续，继续。
“后来，我留了几个人，自己便回来收钱。那天的钱可真叫好收，同学们个个慷慨解囊，十块五块地不一会儿就收了两百六十块。
其实我也知道大家捐钱无非是为了图个平安，万一那胖女生真死了，大家伙坐在教室里也都不自在嘛。来到医院时，我发现那几个男生竟把胖女生背了出来，坐到医院门口等我。
一见到我来，小强便上去拉住我说：‘这是虚惊一场，医生刚才给她检查过，什么事也没有，只是要休息几天便好。’我一听又气又恼，特妈的没事装什么，害得背你不说，还慌里慌张地去筹钱，这会儿都快累死我了。
我当时真想踹她两脚，可一看到她那可怜的胖样儿就又于心不忍了。小强还对我说医生没跟他们要什么挂号费、检查费，不如溜了算球。
我想也是，如果不花这钱，到时我们花了就说交给了医院神不知鬼不觉的，何乐不为呢？于是我们几个慌里慌张地将地将她抬上一辆三轮车，直奔学校，然后又把她抬到宿舍，找来一个女生照看，我们便溜了出来。
经过商量，我们四个人决定去游娲皇宫，可是又嫌坐车不方便，小强自告奋勇地说他开他们家的大发，那天小强家正好没人，我们一切进行都得很顺利。
在娲皇宫玩够后，我们又折回来去御善楼吃了一顿，那钱才花的差不多。
酒足饭饱的我们高高兴兴地回去上晚自习，但智者千虑必有失，我们的如意算盘终究还是打错了，当晚医院便找到了学校，并找到了班级。
当时那个登记的医生冲着主任和校长说：‘这就是一中的学生？这就是一中的形象？哪有看病不掏钱的？’
校长和主任脸色十分难看，扭过头来就对我们说：‘你们也像一中学生？我们学校哪有你们这样的人？丢人现眼，损校形象，简直是罪不可恕。’
我们连连称是，可钱已花完了，一时半晌也弄不来，我们只好去找副班主任借，这样才将事了结。
校长和主任还让我们几个写了书面检查，一人一份。
我嫌麻烦用漏纸漏了一份，交给了主任，结果又被他大训一顿，说我态度不端正，思想不正确，还说什么时候交不上满意的检查就让我写到什么时候。”
说完后他叹口气：“我什么都不愁，就愁晓慧呀！”
我听后才明白他今晚叫我出来的真正目的，于是我问他：“你们散了？“
“我也说不清。不过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她，可是上次我去找她，她却死活不见我。我连续跟她写了三封信，她一封也没回，后来我给她打电话，她一听到是我的声音便挂了，我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我知道我这些天没有给她写信，可是我真的很忙，在这三封信上我都解释的很清楚了。可她就是不给我机会，见不着，听不到，也收不住她的信。”
我没有说什么，我又能说什么呢？
我早就对他说过距离不仅产生美，也产生陌生，那种朝朝暮暮情相系，现实中是少有的，况且我们这个年龄的爱情，就像水面的浮萍，没有一点根系，哪能那么牢靠呢？
我们有的只是一时的冲动，和对美好的向往，要知道梦是容易碎的。
十六七岁，我们和忧伤遭遇，和牵挂邂逅。
十六七岁，我们渴望轻松与舒畅。
让我们的双手相连，一起走向年轻的约定。
风从何处来，又往何处去，而其中，所有的梦都精彩。
用什么姿势飞翔，才能抵达幸福的天空？
梅雨季节，浅浅的一声鸟鸣，足以让我们感念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