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我从来没有发现我写过那么多的故事,多的让我记不清了。直到我翻开曾经写过的故事文集,才知道,许多人,许多事,都不曾忘却。曾几何时,他们在我的记忆中停留。如今,随着记忆河流在泛黄的纸章一页页翻过,曾经的记忆被深深地隐匿了起来,慢慢枯黄,慢慢消失。现今,记忆汹涌澎湃般的席卷而来……

高高的城楼上,流年从来没有感受过如此高的高度。高处不胜寒,这座城市的上空永远弥漫着透骨的寒气,看不见,摸不着,只有皮肤在被刺痛时才能感受得到。

夜,永远是这样的孤独,除了寒与之相伴,唯有那一轮明月长作邻。月,一圈圈的寒气绫绕着,朦胧得像是一座超然物外的水晶宫,从那九天之上坠落凡尘,却又不沾染一丝烟尘气。星,稀稀落落的,若有若无,仿佛人们觉察不到它们的存在,也许对稀落的点星来说,那一段短暂星光便是它们留给世人眼中最后的印象了吧。

起舞弄清影!

起舞何须弄清影!

车水马龙,霓虹闪烁,灯红酒绿的城中夜市,永远是这般繁华。卸下一天重担的年轻人,这群整日为生计奔波的人,今夜三两成群的走进酒吧夜店中,轻影了了,觥筹交错之间,只剩浊酒一杯。没人知道酒的纯度,因为没人在乎,他们在乎的是喝下后是否忘却今日之愁。但,即便杜康在世,也难忘忧愁!

也许,他们喝下去了然无味,也许,他们一喝便倒。倒了再醒,醒了再喝,喝了又倒,反反复复,仿佛那杯酒永远也喝不完。喝不完的酒,只能倒在地上。不断升华,渐渐弥漫在夜中,陶醉了整个月夜。

嘟嘟嘟------

车子在响,鸣笛声是夜中城市的噪音,听见了的人们,依旧沉浸在纸醉金迷之中,或许他们期望着明天不要在像今天这样了,但是,空想的世界是不存在的,精神上的幻想支撑着他们的肉体,支撑着他们完成繁杂的工作,像机器一般重复着枯燥烦闷的工作。

这座不夜城矗立着众多高楼,为人们提供衣食住行的楼房。星罗棋布的高楼当中,有一座极为显眼,是人们憧憬的大厦,地王大厦!C市一座地标性建筑。

地王大厦,第62层楼。

宽阔的落地窗前,倒映着30来岁的男人的身影,坚俊,挺拔。这个男人黑发,西装革履,忧郁的双瞳掩盖不了他由内散发的豪气。

“我叫流年,男,32岁,毕业于A市H学院,一个普通二本院校。现任地王集团首席执行官。七年前创立地王企业,那时还是一个默默无闻,吃了上顿愁下顿的小青年,七年后便成为人人敬仰的地王CEO。但人人觉得我风光无比,可谁知人前的光鲜亮丽,人后的无可奈何。”

窗外,寒!

窗内,依旧寒!

流年站在窗前,静静地凝视着窗外的夜景,虽然这番景象不知看了多少遍了,但还是觉得如此的陌生。

寒!他不自觉地扯了扯衣服,实际上单薄的西装也抵御不了心中的寒冷。

“年。”

陪伴流年多年的上官海兰轻轻的走了进来,这个从地王企业建立初便已在流年身边担任秘书了,可以说是公司的元老。如今更是公司副总,地王企业二把手。

上官海兰轻轻念叨着:“总是忙到那么晚,夜深了,该回去了。”

流年笑了笑,轻轻臻首,回道:“我知道,在呆一会便回去。”

一会儿,你这一会儿是多久,一分?十分?一个小时?还是更久?上官海兰心里在苦笑,她知道,流年对“一会儿”没有明确的定义,因为她每次问,眼前的这个男人永远是这般回答。有时是一分钟,有时是一个小时,有时是在这里通宵熬夜,即使不工作也只定定的在窗前站着,凝视着这座城市中不变的夜景。

“你还在想她,对吗?”上官海兰轻轻问道。

流年笑了笑,苦笑,他摇了摇头,念叨:“我也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有跟她联系过,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结婚了后生活的好吗?有孩子了吗?”

上官海兰心里酸楚,要是你也能这般想我就好了。上官拿了件披风帮流年挂上,整了整衣服,“别着凉了。”

流年看着眼前的这位女人,看着她为自己整理的衣服,不自觉的叹了叹,想说出谢谢却又说不出,因为他不知说了多少次了,但他如今除了谢谢之外还能说什么呢?

“上---”流年刚一张嘴,就被上官给堵了回来,“你要是想说谢谢就免了,跟你说过的,我会生气呦。”

流年会心的笑了笑,回了句“对不起,我又忘了。”

上官打趣,嗔怪的看着流年,“咱们的大老板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呢,连上个月自己的生日都不记得,还得让我来帮你过生日。”

流年摆了摆手,“正是因为有你在我才不把这种小事放在心上呢,谁让你是我的管家呢。”

“谁是你的管家,不要脸。哼。”上官海兰将脸扭过一边,嘟着小嘴,别有一番韵味。

流年无奈的摇摇头,说道:“你说你长得那么好看,还是地王副总,咋就没人要呢?你眼光得放低点。”“他们只是看上了我的身份和样貌罢了。”上官海兰轻轻地说着,突然又有点伤心了起来,“只是我看上的又没有看上我,整天揣着明白装糊涂的。”

流年不敢直视上官的眼睛,心里只能叹了口气,他明白她的心意,只是他的心里装了一个人,一个十年前就应该抛弃的人了,可惜就是放不下。

“接下来十天的行程都给我推掉,我要去见几个老朋友。”流年转了话题,抽了口烟,望向上官,问道:“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上官轻轻摇头,说道:“算了,你走了,我留下来替你呢。见到他们帮我问声好就行了。”

流年嗯了声,“明白了。”

流年深深的吸了口气,轻轻的呼了出来,他凝视着窗前的这个倒影,陌生而有熟悉,他笑了笑,好冷,自嘲的念叨着“我成了一个自己以前非常讨厌的人呢!”

“但自己讨厌的人是什么样的呢?像自己一样,还是像自己的商业上的仇敌?我自己又是什么样的呢?我原来又是什么样的?”

流年抽了一根烟,很普通的烟,市面上一包20来块的。他本来也不喜欢抽烟,自从十年前的那场事之后,他就爱上了,像其他烟鬼一样不知道一天抽了多少。渐渐的变成了一个烟鬼,后来,不管自己正在事业上多成功,自己多富有,还是钟情于这种20来块的烟。

或许这便是处女情结吧,人们总是钟情于自己第一次那时的。

当钟声敲响了两次,流年凝望着窗外的眼睛渐渐的湿了,想打了霜,白了,凉了。他笑了笑,无助,孤独,仿佛周围都是冰冷的。没有什么能令他的内心热起来,或许,曾经有过这么一个人,这个人是流年心中火热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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