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拉风小车
市场其实就在公司附近,吴合众下午上班前去了一趟,卖电动车和自行车的门脸很打眼很好找。
“小伙,要什么样的车?电动的还是脚踏的?”
“不要电动的。”
“哦,小伙,您看!这边都是全新的永久。”
“没有别的牌子?”
“这永久是大牌子,很皮实的!”
“就那辆!”
“好嘞,三百,便宜给您二百八送把锁。”
吴合众挑了一辆永久的山地车,后面带后座和雨板,不是很时髦但是在这批车里边算是拉风的了。
骑着车,哼着小调,吴合众往公司走。酒店附近时尚人士不少,进出这所酒店的人穿着打扮都很入时,吴合众也很打眼,穿着黑色西装套装工服,白衬衣蓝领带,还骑着辆自行车。
车骑起来之后,吴合众觉得很惬意,这夏天穿得这么严实在外边走不大会便大汗淋漓,B市的夏天是典型的桑拿天。在路边的树荫下骑着小车,脸旁有风,不大会功夫就到了停车棚。
吴合众麻麻利利地锁好车回到了办公室。
一进屋,吕主任便对合众和淑妃说:“你们俩都来了,去趟机关吧!那边还有些手续,到了那边找张秘书,刘雅静已经过去了,你们走你们的。”
下楼的时候,吴合众想和淑妃开个小玩笑。
“咱今天不用走着过去了,我有车了。”
这是个高冷的笑话,淑妃已经提前感觉到了,不等合众揭开谜底便问:“几个轮子?”
“哈哈,放心比走路强,下去你在西门等我会,我去取车。”吴合众说得煞有其事。
出了大楼,淑妃乖乖地去西门树荫下等着了,吴合众一溜烟地去了车棚。
“吱~~~~”一声急刹车声响起,合众恶作剧般地出现在淑妃身边,吓了她一跳,她那会正一边用小纸扇扇风一边看来来往往的形色男女。淑妃回过神来,停下举着扇子机械舞动的手臂,幽幽地说了两个字。
“讨厌!”
合众把车撑稳,指了指后座示意淑妃先上来。
淑妃嘟着嘴,说道:“你先走起,我会上去的。”
合众慢慢地蹬起来,淑妃在后面快步地追,不经意间合众觉着后座有了点分量,回头一看淑妃已经上来了。
“怎么样?我说过我会上来的,我还行吧!我男朋友在学校的时候也老骑车载我。”
吴合众听到“男朋友”暗暗冷笑,感情这几天只是暧昧的前奏,还没开始正题,吴合众内心那萌芽的憧憬便被瞬间击碎。
“你男朋友长什么样?”
淑妃说起自己的男朋友更加眉飞色舞。
“我俩是发小,我们B市的姑娘一般很少找外地的。发小你知道吧?就是从小认识。”
说着,吴合众觉得这车有点晃,只见淑妃在后座愉快地荡漾着双腿,手舞足蹈的。路人只当是一对小情侣在甜蜜恋爱中,只有吴合众此刻内心清楚,他正扮演着车夫苦力的角色。
“对了,你刚来没有女朋友吧?要不要我给你介绍?”
“哪的啊?”
“B市的,我姐们儿,和我特别要好,我跟你们介绍保准成,哎!明天我管她要张照片让你先看一眼。”
“也行!”
“什么叫也行?真是的。”
说话间,机关大楼到了,俩人下了车去二楼找张秘书。
其实,这趟来也没多大事,就是签字确认正式入职。吴合众、王淑妃、刘雅静三个人是有编制的正式工,所以在机关确认入职,下边公司没有安排这个手续。俩人进去的时候,刘雅静已经办完手续,说是不等他们,她还有事先走了。
先走了也好,省得到时候为难不知道该做谁的苦力,吴合众心想。刘雅静一米六五的个子,走路有风不大会便在树荫中不见了。吴合众载着淑妃返回,毕竟还是车快,从雅静身边经过的时候,淑妃一个劲地和雅静喊“嗨~”。
雅静在后面跺脚,大声喊:“王淑妃你给我下来,我还有事我着急,你让我先走!”
“你如果真着急就麻烦司机再跑一趟啦!”
丫头们的恩仇合众不便介入,这会他得老实做人,开口站在那一边都是要挨呲的。他静静地踏着脚踏车,远远地把雅静甩在了身后。
吴合众静下来的时候感觉自己这几天像是在做梦,更确切的讲是在梦游,一切都那么不真实。这种不真实感源起于自己的感知出了问题,淑妃给他制造了点幻觉,让他这几天有点飘飘然,然而认真回想人家没做错什么,只是自己想多了。
这里的人走路、说话急匆匆地,只有吴合众还是慢悠悠,他明显还没进入工作状态,适应这里的环境和节奏。
淑妃没有很快地给他带来惊喜,一直到第一个周末下班前,才找他说起女朋友的事。淑妃从手机翻出张照片给他看。
吴合众突然觉得奇怪,这俩人长得很像,穿衣服也是一个风格,吴合众心里动摇了一下,问了一句。
“你这发小和你谁高点?”
“当然是我高点,她比我矮那么几公分。”
吴合众一听到这回答,心里又稳住了心神,委婉地谢绝了,初来乍到无心恋爱云云。
吴合众原本也不高,一米七多那么几公分,在南方还有点鹤立鸡群到了北方人海里找不到人。虽说认真而长远地考虑,从基因优选的角度讲,南北组合有利于下一代,但是照片那人明显和自己组合不会有优秀的下一代。
吴合众把淑妃的好意给谢绝了,淑妃嘴里不说心里不满意,渐渐地有些疏远他,办公室里原本女的多,找谁消磨时间不是?吴合众有一段时间在办公室经常是一个旁观者的姿态,就那么看着三个女人出的那台戏,他是这戏院唯一的看客,其他人都全身投入自娱自乐。
有的时候,财务的那小子王平会过来客串一把,拉着吴合众去过道抽烟海侃神聊。王平是个爱说是非的人,他本身就是个是非人。
从王平嘴里知道,安保部经理被客人打了,大堂的水牌直接招呼到头上缝了十几针,王平对此事给出的评价是那是个怂蛋经理。最后王平还不忘神秘地透露:“知道么?那是雷总的人,他同学。”
吴合众对此毫无兴趣,如果此刻那水牌往王平身上招呼他倒是很有兴趣知道来者何人,对于他口中爆出的猛料,吴合众听了打不起精神。
有一天,也是听王平神聊,烟抽完了,吴合众喊走,王平告诉他一个秘密。
“记得我跟你讲过的,六百间客房上网络那事么?要开始了,我们给几个总出了了初步的预算,这个数!”
王平伸出三根指头。
三十万、三百万?吴合众心里在猜,但是既然是工作秘密而且与自己无关也就不方便深入打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