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谁是谁的人
以前，吴合众只是觉得校园里的消息传得特别快，这天他起床出门之后才发现单位的消息传得更加快。
一路上，客房值班的几个人叽叽喳喳地议论。
“新来了三个正式工，昨天雷总请吃饭，喝了不少酒。”
“是吗？听说有个小男孩挺能喝。”
“是不是昨晚A1003那个？”
“对对，吴主任安排的那个。”
... ...
吴合众听着却不在意，随她们说去呗！
经过财务部门口的时候，一不留神和出来了一个瘦高个男的差点撞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太着急出门没注意，我是财务部的王平。哎！看你面生，你不会是新来的正式工吴合众吧！我也是正式的。”
“是的，没事！”
瘦高个王平听到吴合众的回复，见自己猜对了，高兴地伸出手要握手。
吴合众礼貌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合众初见此人并无好感，贼眉鼠眼的，一副奸雄样。
“合众，来来来，进来我们财务部坐会，让大家也认识认识你这酒中豪杰，你能喝这事我可听说了。哈哈”
说着，便替合众把财务部那厚厚的铁门打开了，合众也想多认识点同事，便不客气大步跨了进去。
这财务部比人力资源办公室小点但人却要多一倍，五十多平米的办公室摆着八张桌子，挤着八个人。四男四女，经理是个黑胖的矮个子中年女人，据介绍是外企聘过来的。合众进来的时候，挤出一丝笑容看了一眼，就低头工作了。屋里还有俩男采购也上了年纪，除了王平还有一个高个小伙，手里拿着改锥在拆电脑。还有几个会计、出纳都是女的，王平呢？在这里是个会计。
王平的桌子在角落了，离那个不待见合众的经理比较远。王平带着合众来到角落桌子前坐下，问了个问题。
“小吴，你是谁的人？昨晚那酒喝得很冲，你知道在跟谁喝不？”
“我是谁的人？那你是谁的人？”吴合众反问了句。
“我们都是跟着行政副总马总干的，他们那几个外聘的除外，他们自己有一拨。”王平比吴合众大四岁，在这年头七八年了，情况都了如指掌。
吴合众觉得这家伙是官场小说看多了，没事尽琢磨这个。
“我刚来，谁的人都不是。”
“那你昨晚还当着雷总的面和营销副总于总的人拼酒，我还以为你要表现表现替雷总出个头呢？但是，你明显找错了对手，李主任可是海量、海量！”
王平连用了两个海量。
没等吴合众开口，王平继续扩散消息。
“你知道李主任怎么升上去的不？告诉你吧就一个字——喝！有一次于总被灌得架不住了，李主任那会还不是主任在场，接过瓶就吹了一瓶白的，那是给于总和咱们长脸啊！没多久那人就上去了。”
“是嘛！”
“对啊！”
“对了，你大学毕业是学什么的呀？”
“计算机。”
“哦，计算机！咱们这正儿八经计算机的岗位就一个，看见那边拿着改锥的那个家伙没有，他叫黎新星老跟咱们这吊儿郎当，他也是外聘的，这儿的系统管理员。他呀！要不是咱家经理替他顶雷早就干不下去了，咱马总的电脑、网络有问题他敢叫人等着。”
“挺牛啊！为什么呢？”
“一问就说忙不过来，实际懒得跑。所以啊！这活还是咱自己人干的好。我给你看看啊！我们用的这套管理系统也是这小子管，有什么事一个人说了算，还有啊！咱们这六百间客房马上要上网络了，你知道不？这是你的机会啊！”
“是，可是我现在在人力爱莫能助啊！”
“没错，你现在是在人力实习，但是，这里有规矩新人来要岗位轮训，我估摸着你能呆上俩月吧！之后就要去各部门了。外聘的实习期一个月轮岗也就各部门呆一周，咱们正式的实习一年，你得每个部门呆上俩月吧！”
有计算机岗位这事吴合众之前不知道，轮训这事也不知道，可能还太早，吕主任也没提起过。
“其实，你不说也没关系，到时候，等你真正开始干了，我就知道你是谁的人了。”
角落里嘀嘀咕咕了半天，那边认真工作的蔡经理有点不满意了，干咳了一声之后开始叫王平了。
“小王，几个外账单位的帐出来没有。”
“完事了！”
“好了！咱不说了，经理叫我，没准找茬，我先忙了。”
从财务出来，吴合众经历了一场秘密谈话，吴合众昨晚的酒劲感觉仍旧没散去，自己还能闻得到。
吴合众听得真切，但是不想趟这趟浑水，在他的幼稚观念里工作就是工作，干得让大伙满意就行，至于是谁的人不重要。
回到办公室，淑妃在和吕主任女助理朱助理热聊，显然，在这个环境这她已经游刃有余了。见到合众，她一个劲地咯咯笑。
“想不到嘛！你文质彬彬的一个人见了大场面也不怕，还真豁得出去，酒还没醒吧！看你脸上红一块白一块的还。”
说完，又替合众倒了杯温水递了过来，合众只觉得她这一路走来千娇百媚，眉含情眼带俏的。
淑妃这对人的热乎劲让吴合众心里暖暖的，这给他端茶倒水也不是第一次，他也就没多客套接过来就喝。
早八点之后，屋里四个人都在自己的岗位了，吴合众翻了翻员工手册，淑妃在对着小镜子继续整理容妆。
“哎哎哎，你还不错嘛！大学毕业这么快就来了B市。”
淑妃一边在桌子底下用脚尖碰合众的脚提醒注意聊天，一边轻声说。
“运气好。”
“得了吧！你就别谦虚了，学习不错呗，大本。咱们这大本不多，刚才朱姐给我分析了，我这大专在这前百分之十，你绝对的前百分之五，好好干，我看好你。”
吴合众傻乐一个劲地谢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人家女孩都看好你了，只差看上了，能不高兴？况且这淑妃还蛮招人喜欢的。
中午的午饭，吴合众吃得很少，出了食堂就想起昨天出门宿舍的空调好像没关，想回去确认下。酒喝多了，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是关没关。
一路走过去，十几分钟的样子，一楼蒋大爷不见人影，宿舍的空调呢？自己宿舍里静悄悄的。
吴合众觉得这走来走去太费事，想起昨天在市场看到卖车的，便决定去挑一辆自行车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