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四章
花痴,所谓花痴。花痴,也是一个了不起的职业。
——糖糖呢喃中……
我以肘撑头,在政治课上,沉思……
自从“李逸冷冻计划”流产以来,我便象失去了战斗力的将军,整日颓然伏案。偏偏某个某个没有眼色的家伙还时不时在我面前晃不停,每次都在我已经千疮百孔的心上有戮上一道口子。
哎……
我的脑中,命运交响曲荡气回肠。
第一千零一次叹息问世。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曾糖糖,请你来回答这个问题!”政治老师中气十足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我终于体会了一把所谓遗世独立。因为桃花精此时也一脸睡眼惺忪,就知道,这家伙刚和周公聊完天。
我暗翻个白眼。笑得无辜,“老师,可不可以重复一次您的问题啊?我没听清。”
重复和没重复基本上一个样,人在社会中的责任与义务!多大的论题啊,如果让我写一千百万字的论文我眉头都不皱一下。可是要我用简练的语言归纳成点当堂说出来,姐姐我真没有那种能耐哪……汗……
“书上15页!”前排突然传来天籁。
抓住时机,立马翻书,哎,怎么会忘了中学的答案都来自与书本这条金科玉律了。
有高人指点,自然顺利过关!
危机一解除,我便迫不及待地想看看是谁帮了我。
正坐于前的是一个胖胖的背影。不是吧?!未来的校草?!!!!!他什么时候把座位调到我前面去的?呵呵,不管了,得校草出手相助,日后在一帮花痴女面前说起来该有多风光啊,哈哈哈……
还得留点纪念品才行,心动了就马上行动。写了一张小纸条,递给了周正,并附送一个大大的笑脸。一小会便收到了回信,只两个字:不谢!(果然有未来校草风范啊,惜字如金,酷劲十足!)只是他转身时那微红的双颊却令我心花怒放,毕竟还是青葱少年啊。试想校草曾对你有那么一点儿歪念!哦呵呵呵……,这张纸条得妥善保存,搞不好以后还可以拿去拍卖什么的。
“糖糖,回魂了,回魂了!”
打开破坏我绮想的妖精爪子,只见桃花精一脸探究地看着我。
“看什么?我脸上长花了?”
“不是长花了,我看比长花了还可怕。”桃花精难得的严肃认真。
“嗯?”
“糖糖你刚才好像在发花痴。”
发花痴?!天知道我曾糖糖二十四年来还有发花痴的本事!我怒了!不过……对哦!本姑娘真是白活了二十四年了!真是穿越时脑袋被雷打了,被门挤了!我怎么一根筋地老是要吊死在李逸这颗歪脖子树上呢。之前的十二年是追逐着他的脚步,难道之后的十二年又要想尽方法地与他分道扬镳?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我为什么不能琵琶别抱?我为什么不能去寻求好不容易得来的新生活?我为什么不去开创一个轰轰烈烈的曾糖糖时代?
我不得不感谢桃花精“花痴”这两字“哐”地一声如平地惊雷把我给劈醒了。
我冲着桃花精点点头,灿然一笑,“小女子正值豆蔻,发发花痴有益身心健康哦。呵呵。”
头一次,我看到桃花精的招牌笑容以异常僵硬的方式停格,迅速别过头去。
不出一月,班上谁都知道,曾糖糖和李逸水火不容。我是习惯了不给他好脸子了,至于桃花精么,冷战期间,不便打听……
曾糖糖的个性任谁都说一个好,却偏偏对李逸丢刀子又夹棒子的;李逸对谁都是一张桃花脸,单单在曾糖糖面前象个会移动的大冰块。谁也不知道这梁子是什么时候结下的,只依稀觉得仿佛从开学就是这样的。偏生这两个冤家还是同桌。这可苦了他们周围一干人了,天天在低气压的包围下生活,总有一种面部神经濒临瘫痪的危机感。
当一个月后,座位调动时,所有人都满怀期待地看着胖班一翕一合的嘴。“曾糖糖和崔灿坐一块,李逸调到陈辰旁边……”
天籁啊,我几乎能感觉周围的群众胸中的剧烈起伏。看着桃花精古井无波的平静侧脸。我暗暗喟叹,命运,终于有了不同的方向。要知道,我们本是三年同桌。李逸,这下子真的分道扬镳了,再见……
我默默走在回家路上,心中有淡淡惆怅。
逃开李逸是我自己的选择,结束这段太连绵太久太伤的初恋也是好事,怎么,怎么我就开心不起来呢?我就这么贱么?难道我还留恋?
呸呸,打打额头,我不是留恋,只是,哎,只是,割了一个长了太久的瘤子,难免痛一痛吧。
我绽出一个轻松微笑,大步地向前迈。
那时的我却终究没有看到身后那一双黯然的桃花眼。由此为某人的后事悲凉埋下了伏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