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在迷途

——读小说《未遂的奴隶》

“80后”能写出什么来呢？三四年前我面对着书店里整排的“青春文学”和“玄幻修真”小说时得到的答案是：无非是一些“吟风弄月,哀情流转搞对象”的和“鬼怪修炼虚无幻境”的东西就差不都了。直到“方韩大战”时得朋友推荐翻了韩寒的最新小说《1988》时，被吸引了，文字很简洁，却以一段旅程，与一个“小姐”的相识、几个月的相处为线索，缓缓平静地揭露着黑暗，回忆着他记忆里的80年代。这一路所写的残虐、浮夸、荒唐、悲凉。很犀利、有融着辛辣的幽默。5天看完后想起另一本“80后”小说，在书架上就放在《1988》的边上，从封面和书名看，有点意味。

我看的小说很少，不会很好地评判一本小说的好坏。我想，最起码故事要吸引人，有耐看的情节，有思考有揭露。《未遂的奴隶》有引人入胜的离奇特质，开篇就是轻易划伤人眼的暧昧的阳光下的殷红的鲜血，从这里，就开始了对主人公东南的细腻的描写和塑造。在前几章里他和好友林途的叛逆、大胆、凶猛便开始显现，也隐约让人感觉到了他们在生活的魔爪下，用叛逆、打架、刀子、鲜血无法掩饰的害怕、慌张，不知所措。

闯酒店，认“堂叔”，农村迷惘青年从被霸气独断的村官二叔和大方善良勤劳的二婶收养长大的孤儿突然成了市长遗弃多年的亲儿子，想用绵长的父爱在以后补偿。是真的吗？搞错没有？作者留了一层又一层的悬念，让我们很惊讶，很离乱，很难以置信。东南从开始的倔强地不相信到将信将疑而后慢慢习惯了“市长的儿子”这个社会定位。身份的蜕变，环境的转移，东南在忧喜参半的飞扬与磨砺中，品尝了宿命般的酸甜苦辣（方其军语）。而最终，“市长少爷”终成黄粱一梦，当一切如同流星一样转瞬即逝，梦醒时分，苦涩与怅惘涌上心头。光环消散了，渴求的父爱停滞了，爱情逃离了，东南却像收获了什么，由一个玩世不恭的少年逐渐成长为了懂得人生意义的青年。

对一部小说而言，总体的质量大多体现在故事、人物、语言还有情节上。语言得体有个性有风味表现了人物的各种细腻复杂的心理状态。情节严密地环环相扣，便逐步构建了丰富且栩栩如生的人物。一个个有血有肉的人物演绎着生动错杂引人注目又发人深省的故事。

《未遂的奴隶》正是努力地做到了故事环环紧扣的严谨，语言也绵密隽永，极富个性，与人物细腻复杂的心理交相辉映。这些又都构造出了个体扬然，可读性极强的人物形象。最初的东南是一个三流大学的叛逆少年，擅于并乐于打架、逃学；最终成为一个懂得责任和对人生有所认识的忏悔青年。作者陈伟军自然而然、循序渐进地刻画出这样一个典型的迷惘青年，围绕着他，又成功地塑造了二叔、二婶、三叔、三婶、边唯唯、白念霜等个性鲜明的人物。在一定程度上又可以说是东南围绕着这些人发生着事故。二叔是一个霸气十足，满身恶习又懂轻重缓急、人情世故的村官；二婶的勤劳善良，三叔的窝囊懦弱；三婶的势利刻薄：无奈细腻苦痛挣扎的边唯唯，白念霜则是善解“南”意却又不能自主自己爱情的与“市长少爷”般配的市长千金。

书封上说《未遂的奴隶》一书以南方一座小城及一个乡村为底片，我以为小说的亮点还有它打开了人物的人心（特别是心理活动和人性的探索）和人生处世这两层。

小说中有着罪恶，东南抢了人家的“救命钱”；精明的二叔借着“市长爸爸”的照顾办起了不锈钢厂却污染了几个村都要用的溪流；也是在“爸”的帮助下软弱的三叔也有了起色，却成就了“豆腐渣”工程；更如疯女人的无端死亡。东市长与严秘书微妙的明争暗斗，东市长的“灰色收入”等等。而这一切最后都在浑浊的风雪天里试图洗白，似乎看到了浑浊的光线挥发着。

“市长儿子”是一梦黄粱，儿子这个官爸爸也未必不是蜃楼海市。各类羁绊使那些沉醉在权力、地位、金钱里得意洋洋的他们试图成为奴隶而终成泡影。一切只是在命运的魔爪下苟延残喘罢了。

据新华网等网站获悉，根据《未遂的奴隶》改编的电视连续剧《天上掉下个官爸爸》正在紧张筹备中，《天上掉下个官爸爸》将同时启动电视剧和电影两个版本的拍摄工作。原著小说《未遂的奴隶》也将趁此影视之际推出全新修订本《天上掉下个官爸爸》。（来自新华网）而我以为，《未遂的奴隶》出全新修订本时书名最好不要改动，“天上掉下个官爸爸”虽然听上去更加吸引眼球，也和将来的电影、电视剧名同步，但缺乏“深邃性”没有思想指向，更趋于娱乐方面。

陈伟军曾说：“写作并非自娱自乐，随着我在文学之路上越走越远，我很强烈地感受到，文字应该承载起社会责任的重任。”我所喜欢的正是这样面向现实，揭露社会，探索人性深层，赋有现实意义和时代意义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