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翁,是什么弄瘫了你?
一个星期前的早晨,我走出家门,来到马路对面的体育场晨练。
刚进体育场,我就看见好十几个村民围在那儿“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到底怎么了?唠嗑也没这么热闹的吧,用得着时不时用挥手的方式去打断对方的言语吗。
我挤进人群,费了老大的劲,终于听明白了。
原来,说是李大爷昨夜从床上摔了下来,瘫了。
听到这,我不禁心头一颤,我的天呀,昨夜,昨夜可是零下3度的天气。况且李大爷可已经有78岁高龄了,乃古稀之人呀。更让我无法承受的是,他是我的邻居。这李大爷,待我像亲孙子一样,宠爱极了。
可让我不解的是,好好一个人怎么会从床上摔下来呢?而且还瘫了?
有果必有因。这话还得从一通电话说起。
那天早晨,李大爷正在做早餐,突然电话响了。
大爷拿起电话就乐了,脸上立马挂满了笑。原来,是远在青海养蜂的二儿子来的电话。
可听着听着大爷眉头却皱起来了。原来,儿子告诉他,养蜂的资金不够了,没钱买饲料,蜂死了二成,希望老父亲在老家急调四万给他。
放下电话,可愁死老人家了。你想呀,他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这整天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还78岁了,上哪去凑这四万块。
那你可能要问了。这一个养蜂户怎么就把自个儿的蜂给养成这样了呢?难道他是新手,实验性地养,没养好,赔了。
我告诉您,此人决非新手,他养那玩意都有十多年了,是个老手。那怎么一个有十多年养龄的人连四万积蓄都没有,年年都不景气吗?不,只不过那赚的钱呀,都让这位大哥供奉给赌场了。
愁云惨淡之中,李爷爷烧好了中饭,正一个人吃闷酒呢,大爷的侄子小李急急忙忙地跑来,说婶婶和人吵上了,让他快去看看。
王大娘这个人心直口快,好管事,性格有些偏激,决不容许他人侵害自己的利益。所以经常和人发生口角争吵,这不又吵上了。
这回呀是因为土地问题,闹到村委会去了。一直和人家吵到下午2点多才罢手。搞得李大爷又是一顿气。
转眼间到晚餐时间了,没想到李大爷这晚饭也吃不踏实。王大娘还在为中午那事念叨,一会儿说和自己对吵的村干部这不对那有错。一会唠叨说李大爷这没本事,那没本事。
这时,什么大儿子没老婆,二儿子会赌博,三儿子没工作。都跟着王大娘的唠叨声转化到了酒里,男人烦时酒消愁。那酒像潺潺溪流一般,一杯接着一杯往大爷肚里灌。
李大爷喝得红光满面,烂醉如泥,晃晃悠悠地来到二儿子的新家。新家是今年8月份刚建的,钱是搞土地征收时的补偿款,三个兄弟东拼西凑弄到的,我们家乡有新家建成的头半月,老人睡新家的习俗。
李爷爷走到床前,晃悠着扒去衣裤,敞开被子,倒头就睡。
凌晨2点左右,大爷起来撒今晚第三泡尿,刚下床走了两步,一晃悠,地上铺着光溜溜的地砖。脚一滑,咣当一跤,整个人倾刻躺倒在地。因为喝醉了酒,身板又宽大,人又胖,在这冰冷的地砖上老人挣扎着想爬起来,可几经努力,终于还是躺回地砖上,再也没力气奋斗了,李大爷喘着气,静静地躺着。
直到第二天早晨, 看平日里每天早起到老屋做早餐的李大爷今天没来,三儿子就上二哥的新家来找老爹,这才发现,老爹穿着单衣径直地躺在那,立即去扶起老人,可早晚了,人都冻僵了。当时左半边的手脚就已经不能动了。
现在,李大爷还躺在县人民医院。我不禁要问;醉翁是什么弄瘫了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