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退却的恐惧

第四章 退却的恐惧

黑影越来越近,能看清楚他大体的形状了。

身上似乎带着一个什么肮脏的口袋。

“嗖——”一个巨大的黑影向这边飞过来。

“不——那是什么?”士兵们看着纷纷袭来的大石惊呆了。

没有人想到他那口袋里装的居然是上公斤的石块,城墙上石头与石头的撞击的声音砰砰的擦响,时不时能清楚的看见火花明灭的刺眼光芒。

“吱咋。”一块飞速移动的石块击中了护盾旗的旗杆,摇晃着倒在了旁边不远的军营上。

“嘿,快将它扶起来,这是雷多哈尔不败的象征。”

后勤队长从军营里跑出来,大声的吆喝。

“啊——”一块石块正好击中他的头盔,昏死过去。

平民们不再说话,战马的撞击声似乎因为入侵的来临而使所有的人的脸上都平静了起来。正如后勤队长说的那样

“雷多哈尔是个不朽的城市,而人类更是古老不可战胜的民族。”

所有的人都紧紧的握住自己的武器,弓箭手拉满了弓箭。

城里的孩子和妇女开始有顺序的向堡垒里寻求庇护,设法躲避灾难。

修道院的钟声响起,那是些喜欢祷告和平的女人。埃西拉斯将那些认为是牧师善于玩弄的把戏。

“那是什么?长老?”埃西拉斯问他。

“神兽,远古神兽,几千年前就已经灭绝了的神族的护卫犬。”塞德里克知道神族的历史,他对古老的种族都有着自己狂热的热情和兴趣去研究他们,他有自己独到的理解,并且研究的深入和专一令人难以言说。甚至有人猜测他那些神秘的巫术都是从那些破败不堪的古树皮文字上发掘的什么召唤能量。

“国王,长老大人。为了你们的安全,我想你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

侦察兵提醒他们,一只巨大的石块飞过来,击中塔楼的顶棚,粉碎的木屑打砸在他们的身上。

“走吧,长老,我想我们真的入你预言的那样有场硬仗要打了。”塞德里克点点头,跟随着士兵走了下去,对待战争的来临他不想在劝阻固执的埃西拉斯了。

“雷多哈尔的勇士们!”埃西拉斯在高高的塔楼上,高举着无上权利的死神战剑大声的喊着他的亲兵。

“哟!”士兵们响亮的回应。

“为了雷多哈尔,为了我们永远的荣耀!!”

“哟!!”

“让那些可恶的可恨的不知深浅的敌人下地狱去吧!握紧你手中的利剑,不要胆怯,因为我将永远与你同在!不要后退,为雷多哈尔战死是我们无上的荣耀!!!”

“哟!!!!哟!”

黑影开始缓缓的靠近。吼声吹扯着每个人的披风。

“雷多哈尔的士兵们,拿起你们的武器,牢牢的坚守在你们的岗位上吧。”

埃西拉斯顺着木制的楼梯向下走。

整个城墙上的士兵整整齐齐的迎接着这个不速之客。

“好了,弓箭手。为了替我们死去的将军和兄弟,复仇的时刻到了。”

神兽依然缓缓的靠近,笨大的身躯撞击着地面发出隆隆的声响。

石块击中了城门和木制的屋顶。能够清楚的听到木料之间因为积压而倒塌和折断的声音。

通明灯在风里吹拂的更加的明亮。石块击中木架,支撑的火盆掉落下来,引燃了附近的房屋和干草。

每个人都清楚的看清了这个所谓的敌人。

四只手臂,狰狞的表情隐藏不了它那巨大的犬齿。手臂不停的轮番挥舞着如同一个巨型的由水车驱动的发石器,一块块石头将城墙脆弱的边缘和弓字型的守卫墙壁击打的破败不堪。

长老停留在埃西拉斯不远的地方,对于战争它似乎更信服与埃西拉斯的指挥,似乎他的内心还奢望着什么?

“弓箭手,将你们手中的森林弓箭对准那只巨大的恶心的小丑。”

埃西拉斯的声音充满了趣味的呼喊着。“射杀他。直到鲜血不可遏制的从它的身躯里流干。”

“哟”

每个人都严阵以待的紧盯着将要走进弓箭的射程范围的怪物。

“啊——”一通碎石袭来,击伤了许多的弓箭手。

重装士兵将他们很快的抬走。塔楼的木门迅速的打开,一批弓箭手重新补满了空缺。

神兽缓缓的靠近。

埃西拉斯不知道它凭借自己的力量究竟想做些什么?虽然他时不时的还在嘲笑它的愚蠢,但他并没有因此而轻视神兽的能力。

“预备。”神兽开始靠近了,埃西拉斯挥舞着手中的战剑指挥着。一枚石块从他的头顶呼啸着飞过。

“放。”弓箭击中他,但因为射程太远或者根本穿不进它那翻出白光的鳞甲。纷纷跌落下来。

“投石车。准备”

“发射。”

十几块巨石呼啸着冲着目标飞去,神兽跳跃起一定的高度躲开了许多。但还是被一部分击中,开始似乎恼怒样的咆哮。

“吼——”

又是重新的箭雨。

神兽因为受到了攻击,加快了自己的脚步,顺着雷多哈尔城门外铺设的道路奔跑起来。

长长的护卫城门的护城河被它一跃跳了过来。

士兵们开始不知所措的变得有些恐惧。射手依然面目狰狞的撕扯着地面的碎石。

埃西拉斯紧紧的盯着它,毫不畏惧的指挥着。

神兽最终还是跑到了城下。

笨大的身体开始撞击城门。整个城墙因为撞击仿佛从地底挖出来一样的些许的摇晃。

埃西拉斯走到城前,重装士兵开始飞速的向城门跑去。泥土从老城门的建筑顶棚上速速的滑落下来。

每个卫士都一脸的严肃,如果城门攻破,他们将是第一匹捍卫的勇士。

……………………………………

“陛下。你该把孩子还给它。”长老塞德里克走过来建议他,但埃西拉斯丝毫没有犹豫的看着他说,

“我会击退他的。”

“他是为了夺回自己的孩子,你这是何必呢?神族已经灭绝了,可能那孩子已经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了。”

“我不会胆怯的。”埃西拉斯不想理会他,反而是这样更加的让他对这个孩子产生了兴趣。

“他会战斗致死的。”塞德里克带着恐吓的口味说。

“我也会,不过我很愿意送他一程。”埃西拉斯回应他,指了指塞德里克手中的法杖。显然他对于塞德里克对战斗的旁观河冷漠有很大的不满。他不想求他。

“你难道就不应该做点什么吗?”埃西拉斯问他。

“我不会触犯他的。是神族启发了我,我的一切都是他们毫不保留的教育了我,我不能侵犯他们。”塞德里克收紧自己的法杖。白色的法袍偷漏出耀眼的光。

“但他会杀了你!”

埃西拉斯不再理会他,走过去把巨大的油污倾倒在神兽的身上。

“弓箭手,给我弓箭。”埃西拉斯从弓箭手接过火把和巨大的森林弓,引燃了油污。

巨大的火保卫了神兽。它开始挣扎着捂住自己的眼睛,身上的鳞片泛起耀眼的红光。烫伤着地面而雷多哈尔的大门似乎也快要被融化了。

“弓箭手,弓箭手。”埃西拉斯大声的喊。

“瞄准它的眼睛,那是它的弱点。”仿佛一个邪恶的声音,带领着一群放荡的孩子,如同从一片空旷的回响。

一只只弓箭向神兽的眼睛射去。

几只钻过它的手指,射中了它的眼睛,神兽挣扎着离开城门的火海。佝偻着红通通的身躯回头望向城楼。埃西拉斯站的方向。

弓箭手依旧不停的向它射击。

神兽捂住自己满是鲜血的眼睛,将弓箭拔出来,带出了自己的眼睛,挣扎着跌进了护城河。

河水开始沸腾起来,如雨的弓箭射进水里。

“停停。”埃西拉斯喊。

“它已经死了吗?”士兵们向水里面张望。

“他不会死的。”塞德里克说。

“是吗?”埃西拉斯怀疑的回应他。

“没有人能杀掉他,神族只有自然中死亡,要么被自己的同类击杀,要么被魔族杀死。”塞德里克解释说。

“呵呵,长老的意思是说,他是不可战胜的了。”埃西拉斯问他。

“他只不过是逃走而已。他放弃了希望,因为修道院里的孩子已经不再叫了,不是吗?”

埃西拉斯仔细的听了听,果然刚才凄惨的着喊叫的孩子已经不再吵闹了。

没有人再说话。

塞德里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白色的水晶球。

“森多儿,依多撒目拉。(本人胡扯的)”他嘴里念着咒语。

水晶球开始变幻出刚才的一幕。

远古兽回过头向城墙上眺望,拔出自己射中眼睛的弓箭,然后向后跳跃进护城河水里,顺着流淌的河水移动到森林的边缘,跑进了丛林。

“他去那了?”

“他去那里?”埃西拉斯问他。

“去了他认为安全的地方。”塞德里克回答说。

“我们应该追过去杀了他。”一个士兵说。

“对——”大家随声的附和。

“不必了,他不会再回来了。”塞德里克擦擦自己的眼睛,将水晶球重新收了回去。

“长老,你怎么了?”埃西拉斯关切的问。

“哦。没什么。”

“老朋友,有时候我们为了避免灾难河战争真的不应该去惹些不必要的麻烦。战争是可怕的。我们因该珍惜我们的子民,不要让他们经受无谓的灾难。看看这些倒下的战士吧。”塞德里克冲埃西拉斯说着。

“你随我来。”塞德里克提醒他。

“士兵们匆匆的修葺了城墙,将受伤的士兵抬去修道院。而那些死掉的则用马车运去了英雄墓地安葬。

堡垒里贫民开始回到聚居区。

时不时能听到一些孩子的哭声,还有妇女凄惨的声音。

“是谁毁了我的房屋?”

“是谁杀了我的丈夫?”

战马不再嘶鸣,驯兽师将木板拆卸下来,打开马棚的大门。

后勤队长从昏迷中苏醒过来,重新吆喝着将护盾旗竖立起来。

渐渐的整个城市重新恢复了平静。

而修道院的那个捡拾的孩子也该在战争中哭闹的睡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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