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苏醒之战
埃西拉斯跟着塞德里克向他的住处走去,两个人一前一后并不说话的沉默。卫兵们开始渐渐的撤离,疲倦了一个夜晚的雷多哈尔重新被月光包裹,通明灯一盏盏熄灭。
燃起的大火也在巡逻兵的扑救里冒起了浓浓的大烟。
这是雷多哈尔最偏僻的一个角落了,周围被河水包裹,只留一条小路能够经过。塞德里克不喜欢在自己的门口安扎卫兵,他是个可怕的家伙,大家有时候甚至把他当成一个可怕的怪物,人们对他的住所充满了好奇,但很少有人冒昧的打扰他。
门吱咋的打开,古老的木门掩藏住几节木制的楼梯,一直通了下去。里面幽深,很黑没有光线。
埃西拉斯借着门口的一点点亮光,向里面看去,塞德里克冲他招招受示意他走进去。
房间被一股古老而沉闷的老书皮纸张的闷旧味道充斥着。埃西拉斯有些难耐的咳嗽了一下。
塞德里克回过头,看他的眼睛,他说,
“怎么,是不是很令人吃惊啊。”
“哦,没有,比我想想中的要好的多,最起码这古旧的树皮味道已经给了我一个措手不及。”埃西拉斯解释说。
“呵呵,你会习惯的。”塞德里克从门窗上摸索着点燃一个古旧的油灯,房间里亮堂了起来。
侍从走过来将埃西拉斯的王盔和战剑托在手里,埃西拉斯冲他招手,示意他去外面等候。
仆人行了个跪安的礼节,匆匆的撤了出去,顺手轻轻的关上了木门。
塞德里克将自己的法杖放在一个高大的架子上,架子的顶端供奉着一只恶心的骷髅头,甚至有滴血的痕迹。
“长老这是什么?”埃西拉斯有些好奇的问他。
“是只远古的神兽。”塞德里克走过来,手里捧着一只刚刚引燃的油灯,黑色的烟气缭绕在他的眼前。
光线照清楚了那个肮脏的头骨的样子,黑色的影子投射在木制的墙壁上。
狰狞的獠牙,嘴巴张开,额头上有一个细小的缺口。
“这是什么?”埃西拉斯伸出手指指了指缺口的位置。
“哦,是被魔法袭击后留下的疤痕,也是他死亡的原因。”
“魔法?死亡?”埃西拉斯不理解塞德里克所说的魔法究竟指的是什么?而和死亡又是什么关系?
“是种强效的召唤能量。”埃西拉斯看着他。
“这就是我找你来的一个原因,你该知道一些关于古种族的历史了。起码对于你会有一些帮助,也不至于说我的直言是些莽撞的玩笑。”
塞德里克走了回去,将油灯放在房顶的托盘里,从旁边取了一个巨大的透明罩子将火光围了起来,积聚与一条直线上,照射在塞德里克横躺的法杖顶端的宝石上,确切地说那宝石简直就像个眼睛,它飞速的旋转起来,将光线变幻出各种的颜色,其中的一条绿色指指的逼近顶端的血色骷髅头里。
“哗”左侧的墙壁开始缓缓的移动,骷髅头也一点点的旋转。
埃西拉斯有些吃惊的向塞德里克的旁边移动了一下。
直到整个木门打开,他张大的嘴巴才缓缓的合上。
“怎么了?”塞德里克问他。
“呵呵。不可思议,你是怎么做到的。”埃西拉斯是个崇尚力量的武夫,对于古老语言里隐含的法老咒语,他丝毫的不感兴趣,但每一次他亲眼的目睹总是不可言说的吃惊。
“嘿,进来吧。”埃西拉斯傻站在那里,看着那束灯光缓缓的重新聚拢在一起照射在房间里的一只巨
大的法球上。通天的明亮。刺眼的光芒。
“嘿,陛下。埃西拉斯。”塞德里克是雷多哈尔最年长的智者了,他是唯一亲眼看着埃西拉斯走上王位的
统帅了。
“哦。”埃西拉斯从梦境里转过神来,跟随着他走了进去。
真个房间被古老书籍包裹了,铁黄的纸张,泛起红红的绣迹一样的令人有些厌恶。
书旧的味道依旧充塞了他的呼吸,他用力的摇摇头,似乎像使自己变的更加的清醒一些。
塞德里克从书堆里翻找出一本厚重的漆黑色的羊皮纸张的东西,走过来,拿给埃西拉斯说,
“你认为这是些什么?”
埃西拉斯接过羊皮纸,整个书页干净平整并没有令人厌恶的腥臭味道。
纸上写满了许许多多的古老文字,看的令埃西拉斯有些难受。仿佛自己会被什么感染一样的令他不能
控制自己的思想。
他看不懂里面的东西,一句也未曾见过。
老长老从旁边依旧自顾自的翻书,手里的放大镜不停的移动着。
突然埃西拉斯翻动的手指停了下来,一张刚才熟悉的面孔映入了眼帘。
“这是那只神兽。”他大声的叫嚷起来,他自己被带入了一个奇幻的世界。
“吼”只听一句笨大的咆哮,他仿佛失去了自我一样的迷失在茫茫的大雾里。周围是湿漉漉的空气
,云中飞舞着巨型的远古龙。
一只笨大的远古神兽背负着一只矮小的人型生物,眼光敏锐而且充满了力量一样的令人心寒。
神兽脖子上巨大的脚镣响声振动着自己的耳膜,埃西拉斯静静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紧紧顶着他。
一群史前巨无霸在他的召唤下横冲直撞的跟随了过来。整个森林地动山摇的响动。
“神族的子民们。”锐利的法杖高高的举向空中,漆黑的法袍变幻沉射人魂魄的光芒。
整个身体被光芒笼罩,天上的飞龙开始有序的集合在他的光芒的照射之下,身形开始变异出射人魂魄的红光。
远处一排黑漆漆的东西向这边蠕动,城池还有房屋全部倒塌,森林不知为何的大火中燃烧,一棵棵毁灭。
每个人手里带着一柄巨型的长鞭。用力抽打着身旁四头的怪兽。
空中飞舞着似乎是远古龙的衍生物种,面目肮脏丑陋,身上长满了锐利的长刺。
带头的巨型恶魔手里不停的咆哮着挥舞着自己手中的武器。
整个森林开始因为风而巨大的摇晃。
光芒开始向前指引,皮鞭抽打在所有四足兽的身躯上。
飞龙还有史前巨无霸开始加速的向前飞跑,恶魔手撒开了自己手中的缰绳,神族的女巫将神兽的镣铐打开。
两股力量开始变幻为黑白光芒样的接近。
神兽开始从地面捡拾起巨型的石块,四头怪物头颅缓缓裂开,派生出一只尖利的犄角。
石块击中了一个个四头怪兽,鲜血琳琳的跌倒在地上,时不时被自己同伴的犄角化开了胸膛,闷声的嚎叫。
冲在最前的四头怪兽开始攻击一只只相比比较弱小的远古神兽。
天空开始神奇般的充斥出血与黄的混合颜色。
远处森林巨大的硝烟弥漫了整个古战场,
而埃西拉斯放眼看去,自己所观察和注视到的只不过是战争的一个小小的角落。
神王与魔女正在自己亲王的护卫下,不住的师法,闪电和冰雹击中了四头兽的身躯,许许多多的兽物开始倒地。
飞龙喷出火焰维护在神王的周围。
魔女一声尖利的喊叫,一股黑色的旋风席卷了大半个草原,风沙碎石刷刷的滚动。一股邪恶的气味弥漫在整个飞龙群的身边,一只只摇摇晃晃的爹落进远处的峡谷和岩石上。
整个战场被各种巫术力量统治着,而角落里的确实最原始的力量上的比拼。
埃西拉斯有些胆怯的看看自己空空的拳头,还有粗窄的臂膀。他有些担心,这样庞大的战争如果爆发
在雷多哈尔的边境,会是什么的样子。
他没有能力凭借着自己锐利的弓箭去取下那些正在变幻着姿势窃取对方头颅的家伙。他是个理智的国王。
整个山峰开始摇晃,巨大的红色和黑色的火球从双方飞行单位的嘴里喷涂而出,击中对发,燃烧起来,化成灰烬。
神王手里的法杖发射出一道道巨型的力光,横着披砍开所有正试图攻击他的四头怪兽的身子上,顿时风为两截。
细小的神箭手,从远处击中怪兽的额头,一直穿过怪兽的身体,直抵下一个目标。所有的怪兽借着惯性向前奔走几步倒地而亡。
黑色的蚊虫一样的阴云开始笼罩着神王。
魔女身旁的护卫一个个死去,但魔女并不解救它们的任由着神王宰割。
死去了大半的黑色怪兽的战场上,光芒开始变的微弱了起来,笼罩着大片神族军队的法术光线开始一点点撤离。
神王有些惊讶的向着四周观望。
魔女开始大声的笑起来。
神王白色的披风开始阴暗,左右手杖开始颓废样的暗黄,整个身体开始被一种黑色的阴云席卷的包裹起来。
魔女继续着催使着巨型的四头怪兽向前冲击,缺少了神王庇护的军队,顿时大批的死去。
一条黑影被魔族军队笼罩,所有的人不知去向的消失。
神往凄厉的一声惨叫,身体幻化成一束青烟样的光芒,滑过长空,向魔女奔去。
魔女大笑之中没有防备,正好被白光击中,钻入他的身体力,烈烈的碎响。神魔具焚,山河破碎的倒塌在一起,平原开始隆起,巨型怪兽开始四处的奔跑,被巨石砸扁,森林在火光中熄灭。海洋倾斜一样的涌入陆地。
一枚白色的钻石样的水晶神魔两眼坠入大海,所有的山地重新开始铸成。飞龙被岩浆击中,顿时全无。四头怪兽和远古神兽,被海水淹没,挣扎着跌落海中。
天地重新升沉。
“从此神魔两族没有在大陆上出现过。有书籍说他们已经追随着神魔两眼沉入地底。神魔共同合体与炎魔大战数十年,重新建立起令一个变异了的王国。但也有书籍中说,神魔军队已经在那次山河重铸中被海水吞食,千余年已经不可能再有活着的生物了。它们是生物链中最顶端的一个种群,对世界了解的透彻淋漓。所有古老法语和咒言,有些被他们记录在书或者石刻上,虽然现在有些密文一样的文字我们并不认为那是语言,但我已经从中领悟了一些可怕的力量。那是个无尽的法门,有着无穷的力量,或许只有神王才能紧随与法门的源头,也许只有魔女才能深刻领会道咒门的古怪方向。但不管怎么样,人类在重新的山地造势中来到了这个世界,重新维持了这个世界的秩序,他们爱好和平,生活安详。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只是希望你能够牢牢记住那些曾经被神魔两界掌控过的神秘力量,他们并没有灭亡。
雷多哈尔的未来还有很长的旅程。”
塞德里克冲他说着。
埃西拉斯似乎还沉浸在刚才被那些神秘文字语言旋转着坠入的那个虚空世界中。他有些不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一切。
“难道那些可怕的力量还会被重新挖掘吗?”埃西拉斯问他。
“会的。只要那些古文字存在与这个世界的角落,就会有人想尽办法去辨识。”
“这是可怕的事情不是吗?”埃西拉斯说。
“是啊,就像我现在一直苦心研究的一样。我只是想让这些古老法言能够造福与人类。但我同时害怕那位充满了灵性和天赋的孤儿释读了它们。让那些邪恶中包裹的力量释放出来,重新毁掉了世界。要知道今天那只远古的神兽如果不是自行的离开,我不知道他会给雷多哈尔带来什么?是灾难还是灭绝?”塞德里克依然有些心悸的接过埃西拉斯递给他的那些羊皮纸。
“神魔两眼还会重新回到世界吗?”埃西拉斯问他。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修道院里的那个孩子是神族的后裔,他身上或许会有人族的血液,但他会是个了不起的英雄,也或许会成位背叛雷多哈尔的恶魔。”塞德里克不无担心的提醒着埃西拉斯。
“你是说,那个孩子会……”
塞德里克点点头。
“但他只是个孩子,难道你要我杀掉他。”
“不,我要你,把他养大用你的亲情和爱去感化他,让他成为雷多哈尔最神勇的王子。”
埃西拉斯满怀信心的点点头,回答说,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老长老。”说完他冲着塞德里克做了个屈膝的礼节,在雷多哈尔国王对下属的行礼是无上虔诚的象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