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尖叫的城市(7)

里奥的吉普车在市区的小路上蹒跚而行，躲避着随时出现的麻烦。就在他们离开不久，市政厅外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嘿！快来帮把手！这家伙疯了！”一名高大警官在大声嚷着，紧接着几个人扭打在一起。那个头戴三角帽的醉汉力大出奇，不一刻，三名警官已经受伤。

醉汉转过身体，人们看得真切：几股细长的头发粘贴在光秃秃的头皮上，眼睛瞪得奇大，仿佛马上要掉下来。面部凹陷，憔悴不堪，两边的脸颊好象给吸了进去，快在口腔内碰到一起了，这很容易使人想起恐怖影片中食尸鬼的形象。嘴唇几乎不再存在，不论上唇或下唇都布满竖的皱摺。

不远的地方，更多同样面目可憎的男女在同警官纠缠。

有人开枪了！干脆利落的三声枪响过，地上躺下了三具尸体。

“他们都被感染了！”

“快把这**赶走。”大块头的哈尔维克警长手中平端着一支M50***。他上身没着制服，仅套了一件皮质的背心，象一个西部牛仔般地站立在人群当中。

“所有人快离开！”他的声调提高了八度。

......

※ ※ ※

5个小时后......

傍晚，**正式发出病毒传染警报。

所有的电视画面上都在反复播报着拉佐市**冰冷的官方腔调：

“根据**临时治安法，……拉佐市卫生署决定本市自今晚20时起正式宣布为疫区，对全城全面隔离。隔离范围包括：拉佐城区、所属各镇，以及通向外界的交通公路和铁路通道；医护人员、**行政人员、警备区驻军及国民卫队各就各位；城区开放四家医院院区，请所有感染者请及时应诊……”

各家电视台记者纷纷追赶着突如其来的新闻现场。

“这里是拉佐市第八频道，为您现场报道，”电视台的女记者站在了一片刚刚起火焚烧的建筑物前面，“对于这场突出其来横扫整个城市的灾难，**仍然没有合理的解释......”，电视画面里一片惊恐熙乱，警车蓝色的顶灯在远处滴溜溜地转动，光线投射在一群聚集在附近的人脸上，显得阴惨惨的，枪声充斥着整个城市。

不少人打开无线电广播，听到的依然是海岸广播公司播送的相同腔调。

“......撒丁岛首府卡里亚里已经做出封城之举。在此之前，疫情重灾区阿兰奇市医院的500多名医务人员和病人已经被友情隔离......”

“本市**令……，对城区范围内所有动物实施捕杀，包括：犬只、马匹、牲畜、家禽以及鸟类……已采取必要的治安管制……交通戒严……请所有市民呆在家中，不要出门。”

......

里奥一边开着车，一边继续收听从车载无线电里大量倾泻出来的补充报道。

“上帝。”他轻轻吐了一口气，抬头朝前边看了看。前方不远就是港口大桥，从城里开出来的汽车的尾灯都泛出红光。各种装载着全家老少的汽车停在路上，在这条穿越城市通往港口的又长又宽又直的公路上已经越聚越多，无法前进了。

“简直是发了疯。”旁边的一辆三厢旅游车主人在抱怨着，车顶上架满了各种行李和日用品。整个城市的人们都在跟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谈论着这件事，公路上沸沸扬扬，此起彼伏。

“我们陷入了困境……”马修自语道。

远处五英里外的海面上，正悄无声息地起着变化。一层层深黑色的海水逐渐往上漫，风卷起了浪花，带出一个个又深又大的漩涡。

海浪在不被人们注意的时候几乎越过了堤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