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梅尔梅西奶奶曾告诉过我，说我的眸子是深蓝色的，不同于其他孩子，然而其他孩子的蓝色眸子是淡蓝色的，其中夹杂着一丝棕色，梅尔梅西奶奶说我却没有那一丝棕色。当梅尔梅西奶奶去世后，她那粗糙的手紧紧的抓着我的胳膊，那只手布满了皱纹以及突兀的血管，梅尔梅西奶奶满脸蜡黄，她瘦了。她的身躯仿佛被死神汲取了水分，愈来愈干瘪，直到梅尔梅西奶奶松下紧紧抓着我的手。

梅尔梅西奶奶的年龄大得令我无法牢记。我只永远的牢记她给我取的名字，叫亚当。她说亚当的称呼与众不同，它代表着众人之首。我却没能牢记梅尔梅西奶奶的用意。梅尔梅西奶奶在世前曾观察过我的胎记，我问她为什么这样做时，她说，我要看着它变大。

原来我的胎记是由小黑点逐渐变大成巴掌大小的黑色印记。我原本以为格斯询问我时它就那么大了。

我突然感到周围一阵寒冷，我说，御医大人，我能穿上衣服了吗？太冷了我受不住。

波斯特干咳了一声，说，可以，穿上吧。我答应替你治疗你的眼睛的，并且我敢保证它很快就能好起来的，最多需要两天康复。我需要念咒语替你去除你眼睛上的恶气，之后我会给它涂上我配制的药膏。我曾给国王的家人医治过眼睛，那时他和你同病相怜，他的双眼康复后依然去对付巨龙，因为他想扩大人类领域的范围，他是海洋传说的忠诚信仰者。他叫亚力山，是名伟大的猎龙勇士，他曾掌管所有的骑士，是骑士之首，他是查理国王的叔叔。

我记得孤儿院里的人文圣经记载着亚力山的辉煌历史，他英勇无畏，最终却阵亡在大巨龙的火球之下。大巨龙从体积上远远超越于一般巨龙，它的身躯是紫红色的，它的一只翅蹼能遮蔽半个皇堡范围，人类称它为哥斯。哥斯在人文圣经里被译为恶魔。它犹如那座巨大的活火山，已经有几十年没有喷发了，然而却它一下子销声匿迹，杳无音讯。

我说，亚力山我知道。

我寻找到波斯特的声源，转身面对他，我说，海洋传说的忠诚信仰者亚力山。他是个英勇无畏的勇士。

波斯特说，他怀着和我一同的理想，我们都想找到那种梦一般的境界，因为那儿没有巨龙。没有巨龙意味着人类可以随心所欲做自己的事。

我回复他说，我冒昧的问一下，我背后的胎记真的是你说的那样吗？

波斯特良久才说道，我不清楚，如果我是一名领域开拓者，我会迫不及待的从不同的方向进发来描绘出更有说服力的地图，因为现在的地图不完善，我觉得它画的范围应该很小。就像蚂蚁骑在马背上，它们却知道只有皮毛和毛孔的存在，因为还有虱子和跳蚤的竞争。

我半信半疑的回答，真的吗？

波斯特说，具体我不敢下结论，因为我需要验证。现在，我可不敢耽误你的眼睛的病情。它失明多久了？

我说，整整两个礼拜。

波斯特说，两个礼拜！差些你的眼睛就无药可救了。凡是被巨龙的火焰灼伤或是双眼被熏得失明了，若不赶在两个礼拜零一天内救治的话，那他会痛苦的死去。

我怔住了，苦笑一番，说道，看来我还是真的很幸运呢。

之后波斯特御医无话可说，我能听到他翻着书籍的皮纸声，他要开始对着我念咒语，我无法听懂的咒语，毕竟我不是魔法师。若不是莫尔克斯的建议，我恐怕终生失明，不，是痛苦死去。

波斯特紧接着对我的双眼涂上药膏，一股火辣的痛感充溢着我的眼球，我的身体仿佛投入火焰中，可能眼球和大脑神经是相连的，这股痛感蔓延至我的大脑。我的面前依旧一副黑暗，黄豆大小的冷汗从我的额头上渗出。我站着倾倾斜斜，双手紧握得出现指甲的凹痕。我能忍住这般疼痛，并且用尽一切意志力使自己不喊出声来。我咬紧牙关。

旋即，波斯特利索的给我的头上绑上绷带，我清楚的细算过绷带总共绕了我眼睛四圈。绷带弄完，波斯特御医大功告成，说，好了。我得警告你，不能沾到一滴水。我点头答应波斯特。

我是个幸运儿。我幸运的遇到梅尔梅西奶奶，幸运的杀掉巨龙，幸运的遇到艾丽莎，幸运的被莫尔克斯所救，幸运的波斯特御医为我医治我的双眼。

波斯特呼叫了艾丽莎，艾丽莎与莫尔克斯一同进来，波斯特说，已经可以了，两天后亚当的双眼会康复的，记得照顾好他。艾丽莎嗯了一声，说，谢谢您波斯特大人，至于医药费…

波斯特笑笑说道，医药费，我不可能会向亚当索要任何医药费的，他可是帮了我大忙呢。 艾丽莎挽着我的胳膊问我，你帮了波斯特大人的忙？什么忙呀？

我斟酌了一下，说，帮忙，我没帮波斯特大人什么忙啊。 我不知道艾丽莎会用哪种疑惑的眼神看着我，因为她从来没有看见过我后背那巴掌大的胎记，莫尔克斯命令我卸掉铠甲时艾丽莎为此必定会惊讶吧，我只能猜测，毕竟是我失明。

莫尔克斯和波斯特御医如今对我的胎记仿佛了如指掌， 波斯特说地图的延长部分应该和你的胎记一样，因为它的轮廓极其吻合，它与地图拼叠在一起更是完美无缺。这些都是波斯特御医对我**的后背所作的赞扬，反而我却觉得一阵寒冷不得不催促我赶紧穿上衣服以及铠甲。

眼睛依旧一片刺痛，仿佛被掏空一般，突然感觉不到它的存在，这便是治疗的效果吗？！

那些夜晚，格斯睡前都会毫不厌烦的询问我，你的胎记有何用处。

莫尔克斯说他厌倦了在城堡里的生活，于是我和莫尔克斯便居住在平民区，这儿的小木屋挺温暖的，因为还有火炉。皇堡有灵鸟的鸣叫声，有灵鸟的叫声就没有巨龙的存在，巨龙必定会对其他区域放肆的玩弄，它们往往会烧掉一片丛林。

艾丽莎说她是凯琳娜公主殿下的女仆，凯琳娜公主准假艾丽莎会来看望我。我还有一天的双眼康复时间，绷带绕着我的脑袋突然觉得好不自在。艾丽莎送我的香水瓶破碎了，可杂草却荣幸的沾染到了它的香水。我将这珠草种植在花盆里，酷似盆景，但杂草的体积已经原封不动，它不能长高，更不能茂盛，因为只有一株。它能散发出迷人的香味，充溢着我们的房屋。艾丽莎到来时我都会询问她这草儿长得怎么样了，艾丽莎说，它很美，虽然只有单一的青色。

两天时间如同流水，不经意的就从我的指尖溜走。艾丽莎为我卸掉绷带，我细数绷带卸掉后它总共绕了几圈。一共四圈，和刚绕时是相同的圈数。

在绷带解除最后一圈时，我面前那无穷的黑暗仿佛深迷已久的洞窟，终于在面前的不远处发现了一丝光迹。我激动的握着艾丽莎的手，我说我看到光了，它很朦胧，但它变得愈来愈大，快接近我的双眼了。艾丽莎为我的双眼恢复而激动不已，她紧紧的抱着我，说，终于能看到了。

我看到的四周以及面前的艾丽莎只是模糊的轮廓。我从不质疑过魔法师，既然波斯特御医说会康复，那必然需要等待，我的双眼已经失明整整两个礼拜了，我不在乎恢复时所需要的时间，因为我曾想过我可能会接受永远的黑暗。

我的双眼在三天内重回光明。我能清晰的看到艾丽莎的脸，也能牢记为我医治双眼的波斯特御医的面孔。之后莫尔克斯重新被国王重用，他是永恒的魔法师，然而我只是无名小卒的下等骑士，我需要为国家立下汗马功劳才得以升至大骑士，可我这次却没那么幸运了。莫尔克斯告诉我每年国王都会选拔一次大骑士，所有骑士都可参加选拔赛，地点是骑士决斗场。

决斗场只容许贵族们观战。作战武器是盾牌和长剑。血腥杀戮的场面被国王禁止，因为没必要为此搭上性命，宁可留下此性命与巨龙作生死之战，于是某些骑士的凶煞之气没能显现出来。在大骑士选拔赛前哈默斯教给我剑法以及如何使用盾牌和自身随机应变的去闪躲敌方的一切攻击。哈默斯的剑法让我措手不及。

我没能使用好盾牌，往往会忽略掉下半身的防御，我随时会被敌方的腿扫堂坠地。哈默斯给我两条策略，一是一直进攻；二是后期进攻，也就是敌疲我打。我没那后期进攻的忍耐力，我觉得这样做会输掉，只能依自己在场上随机应变。

除了艾丽莎为我而来之外，还有哈默斯。他们一对父女。然而令我失望的是莫尔克斯没能到来，他说他厌烦这种大骑士选拔赛，我临走前他只是面无表情的对我说，祝你好运，亚当。 可魔法师是需要选拔的，因为他们天生具有高超的天赋，由贵族培养，一日为魔法师，终身为魔法师。魔法师与骑士的比例是五比一，其中包括了魔法弓箭手。

开赛前，艾丽莎来找我，她说她要带我去一个地方。我随艾丽莎而去，我从来不知道皇堡的后山如此美丽。一眼望去皆是遍野的花朵，花草一齐散发弥漫着令人心醉神迷的芳香。那儿有一种蝴蝶，叫金脉蝶。金脉蝶在一年四季都可以生存。它的身躯以及翅膀遍布着金黄色的脉纹，除了金脉还有蓝色的斑点，它们的体积足有巴掌大小。

金脉蝶在花丛里漫舞，这么貌美的境地当然不会只有艾丽莎一人知道，艾丽莎只是北城人。除了遍野的异色花丛与金脉蝶外，来这儿的多是年轻的情侣以及贵族人士。情侣们都陶醉在弥漫着花香的花丛中。

艾丽莎突然凝视着我的双眼，我也正看着她的碧蓝无暇的眸子。她说，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吗？

我毫不犹豫的说，记得，在庆功宴上。

艾丽莎顿时泛起甜美的微笑，但微笑很快就暗淡下来。她说，我想永远陪着你，亚当。我不希望你随着那些大骑士们一起开拓人类的领域，那样很危险。人类敌不过巨龙的，巨龙不计其数，它们就是人类噩梦。还有我父亲，我很担心你们两人，确切的说，你和我的父亲是我最亲的人了。

听到艾丽莎的话，格斯和梅尔梅西奶奶的面容顿时浮现在我的脑海，他们死了，我应该可以随心所欲的去做自己的事，但我却遇到了艾丽莎，哈默斯以及莫尔克斯，是他们给了我关怀。我舍不得离开他们。人类领域开拓者(骑士)会依照波斯特大人从我胎记描绘的延伸地图从而前往人类未知的领域。他们担心的是大巨龙哥斯，哥斯一出没整个领域开拓队伍全部惨遭灭口。波斯特大人却只将地图转交给莫尔克斯，因为莫尔克斯看过我的胎记。

我望着艾丽莎真诚的蓝色眸子，从里边印射出我的面容。我紧握艾丽莎的手，说，好，我会陪着你的。

艾丽莎叫我将眼睛闭上，紧接着我全身仿佛触电般的颤抖，猛然睁开双眼，看到艾丽莎的脸紧紧的贴近我。我们的嘴唇毫无顾忌的贴到了一起，艾丽莎第一次吻了我的嘴唇。这种感受令人刻骨。金脉蝶陶醉得萦绕着每一对情侣起舞。

恍惚之际，骑士们步入决斗场，面无表情，齐步使得铠甲磕磕碰碰，他们喊着，为荣誉而战！参战的骑士们都有自己的伙伴们为他预备武器以及战斗头盔。艾丽莎是凯琳娜公主的女仆她跟随公主迈进决斗场，陪公主坐在观战台上。观众席围着战斗场地，旁边是战斗计数板，武器以及铠甲由骑士自备。这盛大的场面免不了查理国王的光顾，他坐在众贵族的中央皇椅上，身披披风头戴皇冠，一脸胡渣金色头发，身材雄壮脸廓分明，顿时褐色眸子蹦射出威武华丽的气质来，任何人无法比拟。

哈默斯为我拿着我的长剑以及盾牌，待我穿好铠甲后就该郑重的接过哈默斯手中的武器。这两件武器沾了哈默斯的手气后仿佛一下子沉重了许多。我说，哈默斯大骑士，我可能不会胜利的。

哈默斯大发雷霆的望着我，喊道，真正的骑士是为荣誉而战。你之前的训练可不能白费，听到没。我可是指望着你保护艾丽莎的。你应该鼓足勇气喊着为荣誉而战！

这...我漫无目的地扫视着我身上的铠甲。艾丽莎正在不远处看向我这边。胜王败寇，查理国王的儿子莫亚是第一个登场，他在战场上犹如耀眼的黄金，成为了台上的焦点，众贵族人士为他欢呼，他手持长剑身披铠甲。莫亚的年纪与我相仿，他也拥有金黄色的头发，但眸子是黑色的，黑得彻底，他是皇族的骄傲，英勇无畏，正如亚力山的气质，并且眉清目秀。莫亚在众人面前举起长剑，为自己大喝一声，必胜，之后便戴上头盔。

莫亚王子简直是个天才，十岁的时候却出乎意料的击败为他辅导的剑术导师。由于大骑士的选拔有条件规定，必须达到十五岁以上，并且加入骑士。这些规矩犹如长矛一般坚不可摧的对准所有骑士，皇族也不例外。

如今莫亚已连续四届获得大骑士选拔的冠军，这不得不使皇族们的脸上增光，莫亚一登场就引发众人的喝彩声。

决斗的钟声敲响，与莫亚对战的一名中年男子勀战的登场，不下十秒便卧地不起。我第一次看到极其精悍的剑法，两击就完全将对方的破绽像筛黄豆一样全都抖了出来。那些下等的骑士一并出局，众人再次为莫亚喝彩。我看到查理国王稳妥的坐在众人中央的皇椅上，脸上多了一抹高傲的笑容，他说，莫亚不愧是我的儿子。说着连续几声大笑。我的目光并不留恋查理国王，我将它转移到艾丽莎的身上，她同时也在看着我，略皱眉头，似乎在替我担忧我战斗的一切，我只能以苦笑回复艾丽莎。

哈默斯靠近我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的鸡皮疙瘩条件反射般的竖直起来。哈默斯望着我语言毫无生气的对我说，莫亚王子可是个大骑士，你尽力即可。

哈默斯的话不得不令我吞了吞口水，我低声的说，那家伙简直是个天才。

对战者皆是随机配对决战。我以哈默斯教我的剑术战胜了不下十名的下等骑士，所有观战者都将目光寄托在我和莫亚王子的身上，我这才觉得哈默斯的剑术也是一流的，因为在上场前他对我测试过，结果令他满意。

作为旁观者的艾丽莎也替我揪心，轮到我上场与莫亚王子决战时艾丽莎激动得站了起来，双手紧握，心中满是期盼。大骑士的选拔期为两天，我是第一天最后一轮与莫亚战斗。现在我却能与莫亚王子决斗我感到万分的荣庆。头盔和武器早已俱全，望着莫亚的体魄我畏惧得颤抖。我看到莫亚王子的双眸在头盔里散发出冷冷的气质，和哈默斯一样的气质。莫亚高傲的持剑指着我冷笑的说，呵呵，你这小子不赖嘛，不过遇到我就没那么幸运了，准备好迎接败北了吗！

我无言以对，直到战斗开始的钟声敲响，莫亚如疾风向我袭来，他的眸子散发着猛兽般的气质，剑法伶俐，他把我的剑挑到地面上了，观众一下子替我揪心，议论纷纷的说，那少年会不会输掉啊？！

听着他们的纷争我感到万分无奈，虽然没了剑但我还有盾牌，盾面刻着樱花的盾牌，我指望它在与莫亚王子战斗时带给我幸运。我的目光不会像狂风一样扫着所有人惊忧的脸庞，而是只注意着艾丽莎一个人。她比任何人都紧张，甚至比我更恐慌。我看到了她双手合十的在为我祈祷时的表情。

我想拿回地面上躺着的剑，莫亚王子简直是个战斗狂和虐待狂，他守在我的剑旁，我一靠近他就会奸诈的挑逗我，因为他有足够的信心在任何时候让我输掉。他笑着说，你叫亚当是吧？！你的剑法是谁教你的？

我没有回答莫亚王子的话，他便着急了，无奈的说，想拿剑的话就拿出自己的实力吧，跟你这样的人决斗我可不想让你难堪。

我在心里苦笑，让我难堪？是啊，因为我只是无名小卒罢了。

我的剑掉在了地上，手里仅剩一只刻着樱花的盾牌了，并且盾面上被莫亚砍击数次，樱花的花瓣以及枝干都支离破碎。哈默斯让我尽力，我想我够尽力的了，因为我无法靠近莫亚，他是个难缠的对手。

莫亚已经不耐烦了，一个箭步向我冲来，长剑划破空气向我攻击，幸运的是我的盾牌能够及时的格挡住莫亚的攻击，我却忽略掉了下半身，莫亚一眼看出破绽，一个侧踢将我扫倒在地，盾牌也甩到了一旁。

我躺在地上气喘吁吁地对莫亚说，莫亚王子，你简直是个战斗天才，我看这场决斗必定是你夺冠，依你的能力可以将一条巨龙杀掉，我没那股勇气。我记得我杀掉巨龙是在北城时，那时我的伙伴格斯死了，确切的说我没有能力保护格斯，我们同样都很胆却。然而换做是王子你的话就会轻而易举了，能与你交手我已经很满足了，我来这儿不是为了大骑士，只是出于处境而已。

莫亚高傲的说，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再啰嗦我就把你杀掉，胜王败寇。你已经输掉了。总有一天我也必然像打倒你们这些喽啰一样轻易的杀掉更多的巨龙。

我看到了艾丽莎脸上焦急的表情以及黄豆大小的冷汗，哈默斯依旧面无表情。我祥静的躺着，躺在观战者的欢呼声中央，此刻我才发觉为什么莫尔克斯厌恶来决斗场的原因了。

在前往哥斯火山之前，我记得我在皇堡里住了两年。其中一年是攻打北城，由莫亚王子率领，我不在他们管辖的队伍自然而然的就留在皇堡里。他们凯旋归来，北城的巨龙都被打得落荒而逃，但建筑物早已一片狼藉，坦白的说便是一片废墟，国王说需要重建北城。

可这次我却没那么侥幸了。这次是领域开拓，查理国王打算开拓东边的地域，建立东城，然而国王的提倡迎来的是大骑士和魔法师们毫不犹豫的赞同。国王说，总有一天人类将会取代巨龙，那就是从领域拓增开始！ 国王的果断好比巨龙熊熊的火焰，愈烧愈旺盛，直到骑士军团们毫无选择的进发东方领域。

东方领域坐落着一座活火山，名叫哥斯火山，它能令人类像畏惧哥斯巨龙一样破胆寒心。我们靠近火山的时候，一股炽热的气温在烘烤着我们，并且愈往里愈高温化。穿着铠甲的骑士们汗流浃背，银白色的金属外壳是温热的。魔法师们遏制了我们继续前进，并说正有一批巨龙往我们这儿来，骑士们像是捅了蚂蚁窝，远处的天边是密麻的小黑点，直至愈来愈大。一片昏暗的乌云向我们拉拢而来，明着闪电。

莫亚王子与其他大骑士领在前头，他说，骑士们，我们遇到了棘手的事了，战斗就绪骑士们。 骑士们凝望着巨龙群，神经犹如绷紧的弦，脸上各带不同的表情。我吃惊的发现火山口的红色岩浆正在往外溢，溢出的速度极其缓慢，因为我的目光是紧盯着火山口的。

骑士们架好手中的长矛，天空之战则就沦给魔法弓箭手。旋即，矛林箭雨，巨龙遇到魔法弓箭手 好比小巫见大巫，魔法弓箭手的箭头闪烁金色光芒，它们直接将巨龙贯穿像空气般进出人体，不留一丝痕迹，死得干净。

数百只巨龙张着血盆大口从万丈高空下坠，一坠成肉泥，它们的血液是滚烫的，在土表覆盖着一层蒸汽。骑士们开始举着长矛欣慰，高傲的说，这些巨龙是笨蛋吗！

这群巨龙被轻易的干掉了，然而身后的巨龙群更令我们震惊。地面开始震动，从微震至强震只有眨眼之际。哥斯火山在地震的伴随下也毫无忌惮的咆哮，口吐岩浆，岩浆不断往我们这边蔓延。它侵蚀这片火红的大地。有人高喊，岩浆要来了，我们得回避！

莫亚王子下令，说，我们尽量从岩浆边绕过，谁临阵逃脱格杀勿论。

哥斯火山已有几十年没有爆发了，它的岩浆在每次喷发后都将东边的土地更新一层。骑士们大喊，火山！火山爆发了。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火山爆发的景象，火山在喷出岩浆的那一瞬间令我热血沸腾，当我的目光凝聚在火山口的上空时，惊奇的发现岩浆喷发后天空出现了如夜空般的亮点，它们愈来愈大。莫亚王子依旧面不改色，他额头上出现了黄豆大的汗珠，并且他高喊，在岩浆来临前先把巨龙群给灭掉！

我能清楚的看到莫尔克斯骑着黑马停在莫亚王子的右边。他从来没有像过这样冷静。

莫尔克斯曾跟我说过火山喷发时的景象，今天总算见识到了，这令我触景生情。在来到这时艾丽莎与我告别，她说她要等着我健全的归来。我说如果我真的做不到，那么请不要替我难过，也不必等待了，这些是命运早已安排的，或许人类无缘将巨龙取代，或是我不够幸运吧。我在临走前艾丽莎吻了我额头，和在北城时一样的景象和触感，然而当时是漫天大雪，如今确实烟火缭乱。

我在背后听到大批骑士们在高喊，那是什么？！难道是…

我转身，紫红色的天空被巨龙给占据了，上边还出现一只庞然大物，它正往我们下坠，巨龙开始反击，嘴里的火焰将大批的骑士化为灰烬。我开始拼命的奔跑，我想要躲在魔法弓箭手的身后。巨龙的火焰和岩浆使我们进退两难，我想说，看来生命必然在此终止了。

在两年前，我询问过莫尔克斯，我说，除了躲避巨龙我们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吗？他说，除非你真的找到蓝色海洋。我又问他，你已经有地图了，我们得从哪个方向进发可以寻找到蓝色海洋？！莫尔克斯指着我的心脏顿时哑口无言。

蓝色海洋真的只是传说，至少我从莫尔克斯的言语肢语中有所体会。莫尔克斯在我心里是一名伟大的魔法师和占卜师，我认为他胜过于任何魔法师，包括替我医治双眼的波斯特魔法师。波斯特魔法师德高望重，他给骑士们提供寻找海洋的路线，那便是从东方进发。

在我回想起过去时，周围的重重火焰将我包围，天空上的岩浆经高空冷却后又坠了下来，它们有头颅般大小。我从火焰的缝隙中看到了在魔法师们面前落脚的大巨龙，它的体积不可名状，我只能瞪大了双眼，在众魔法师们面前吐下熊熊烈火，瞬间将魔法师们吞噬得干净，莫尔克斯在火焰里消失了身影。

那是人文圣经里所记载的哥斯吗？它的身躯是火红的，我总算见识到了。我带着海洋的传说沉浸在火焰里， 那一刻我被无数的火焰完全包裹，就连最后的一丝缝隙让我看到的天空仍然是紫红色的，铜丝般的紫红色。我厌倦了这种紫红色，无数的火焰将我卷入火的深渊。

(新人写作，对小说的控制不够得当，谢光顾，望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