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比干篡改圣意,纣王反复无常

第二章 比干篡改圣意,纣王反复无常

“丞相,您何事这么急,召见我等?”深夜蝉鸣未息,潮湿的夜气打湿了贵族华丽的长袍,布满沧桑的手将银丝长发与胡须一掳一掳,商朝的长老们还显得睡意迷糊。

“哎,再过几个时辰就早朝了,等到那个时候一切都晚了……”比干踱步到室外,对着天空被乌云遮挡的明月,发出一阵惋叹。

长老们面面相觑,十分不解比干为何如此忧心忡忡,上前问道:“丞相,神女不是找到了吗?你为何还如此忧心啊……”

听到神女两字,比干垂首,更显深沉:“就因为她,比干我,才犯了大错啊……”

“哦?难道神女不肯助我商朝?”长老们狐疑道。

比干摇头,哀叹道:“比这更加的严重啊……”

“比干大人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啊,好让我等帮你想想办法啊?”长老们见情况比这更糟,立刻心急起来。

“你们自己看吧……”比干抽出袖口中藏着的玉竹简,递给为首的长老。

长老们围成一团,摊开竹简,刀刻的金字,红色的玉印,让那双布满沧桑的双手都显得承受不了,这竹简的重量,颤抖不已……灰蒙的眼瞳因吃惊放出光芒,白须随着胸口的不平的气息而颤动起来,彷如狂风中卷起的海潮一般,一涌一涌,吞噬了平静的同时,也带来了无边的恐惧……

“大王,怎么可以立神女为后啊……这是对神的不敬啊……是会遭天谴的!!!”长老们对着玉竹圣旨惊呼。

“哎,比干为此事而发愁啊!为了大商寻找神女,比干即使受上天惩罚也心甘情愿,但是大王如果要娶神女,比干又有何颜面面对赐予比干七窍玲珑心的神族啊……”比干痛心疾首的模样,让一旁的长老于心不忍。

“我们以为,只要找到神女,纣王就可以放过这群老人家,让我们安享晚年……可惜……”为首的长老掂了掂手中的玉竹简,无奈的摇头,嘴角露出一丝明亮的笑意。他们当初就该想到的,纣王如此费劲心思找神女肯定还有其他目的,今日,他们总算是知道了。可惜,立后就在眼前,他们又该如何挽救这场孽缘,如何,让大商不受天谴而又颐养千年呢!

“如果当年我们早早的立下皇后……也许……”长老中有人环绕着皇后一词,发出一声感叹。

“皇后?即便是有,估计,今日这道便是废后或是纳妃的圣旨了吧!”也许是长者睿智,早就摸透了纣王的脾性,为首的长老冷笑道。

“不,我们确实要一位皇后了!”比干突然回转话语,原本哀落的语气一下坚硬无比。

“比干你疯了吧?你竟然同意王立后?!”长老们对着态度转变过快的比干,十分不满。

比干摇摇头,仍旧坚定自己的立场,对着疑惑的长老们说道:“我说的皇后不是神女,而是我大商的皇后!”

满头白发再难增添,唯独眼角的皱纹更加深凹,长老们越听越糊涂:“什么意思?”

“立后,为王,为大商立后!”比干坚定的说。

为首的长老透过比干的话外之音,已然明白了比干的意思,继而拂平银须,含笑看着比干:“丞相认为何人可担当此任啊?”

“苏氏,苏大人之女……”比干道出心目中的皇后人选。

“苏大人?你是说两朝元老,现以谪居的苏护苏大人?”长老细眯着老态龙钟的眼帘,在银发纵生的脑袋中寻找着比干口中之人的一丝印象。

“正是。此女子的才情容貌在我大商已是难觅,而刚让我选择的还有一处……”比干话语间将眼神转向手握玉竹简的为首长老。

“连大人都这么觉得,此人与神女有七分相像是吧!”为首的长老颔首而笑。

“嗯,这就是比干最大的胜算!”比干抱拳一握,俯首叩拜,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长老们身上:“请您,将苏氏送进宫吧!”

为首长老见比干对自己行此大礼,更是激动万分,连忙扶起比干,将手中的玉竹简交还给比干,郑重的承诺:“老夫和苏护乃忘年之交,即使豁出我这张老脸,我也要他将女儿送进宫中,只是这诏书还是要为难丞相了……”

篡改诏书,违抗圣命,乃是诛族的死罪,然而要与大王诏书的刻笔一样,只有书意絶圣的比干可以办到了……

“比干,寻到神女之时,便早有赴死之心了,只要商朝无恙,比干也无怨!”比干再次行礼,自责道:“只是,这事连累诸位长老了!”

“连累?比干,我等一把老骨头了,即便是死也是瞬间的事了。如今能挽救神的名誉,为神族做一些事,也算是弥补两朝以来对她们的弥补吧。死后也不会坠入无骨之狱啊……”长老们豁然开朗,抬首一头与比干仰望着被乌云遮拦的明月,心叹:商朝的黑夜应该也快过去了吧……

次日,大殿之上,比干和众长老早早的等候纣王的到来。

“比干,你昨夜似乎没睡好啊?”高坐大殿之上的纣王,杵着手腕,对着下跪的丞相比干以及一群白衣老头,表现出轻蔑的神色。

比干额头抵着地面,干涸的声音从地上反弹起来,似乎对于纣王他已做好了所有的防备:“谢大王关心,臣很好……”

“哦,很好?”薄唇间流露一丝冰凉的笑意,“你是说你们已经商量好了吗?”

即使做好了防备,比干还是为之一惊,双手托起怀中的玉竹简的圣旨,恭敬道:“请大王过目!”

冰冷的剑气触及到地面那刻,血色的红靴已然站在自己的眼前。手中的玉简唰的被那人蛮横的抽走之际,附之耳畔的阴冷笑声却为散去:“比干,你的心病又犯了吗?脸色好难看啊……呵呵!”

“申公豹,你怎敢直呼比干大人的名讳?!”跪于比干身后的白衣长老,从未见过一个少将可以如此无礼,公然指责着手持宝剑的妖异男子。

“无礼?”石榴色红艳的瞳孔注视指责自己的白衣老头,手中的剑发出嗜血的声响,连同着主人嘴角的阴冷,已架落在白衣人的脖子上……

“申公豹?!你敢……”白衣长老的脸色已与他的衣服一样惨白,可是顶着自己是三朝长老而又贵为皇亲的头衔,状足底气,怒视着对方。

“敢?呵呵,天下还没有人敢威胁我!”申公豹的杀意已然被点燃……

比干听闻剑鸣声更加的清晰,知道它即将尝到滋味,立即握住雪白的剑身,对着申公豹劝言道:“申将军,今日是大王的大喜之日,高殿之上不易见血啊……”

申公豹仍旧为停手,而台上的纣王仿佛也等不及好戏的开场,命令他将玉简呈上。

剑气收敛之际,一段银色顺着剑稍落地,申公豹阴笑的转身之际,白衣长老已惊慌倒地……

“哦,苏护之女啊……”纣王翻开玉简,饶有趣味的念着已篡改了他圣谕的圣旨。

“大王……”比干低头无法望见纣王的表情,微微转侧,与身边为首的长老互看了一眼,点头暗示后,已下定了抱死的决心,立即抬首谏言:“大王,臣认为此女子是大商最佳的皇后人选……”

“最佳,确实啊?如果你们希望是她,也好!”纣王将玉简一丢,嘴角弥漫出满意的笑意。

“大王,你同意了?!”比干在心中早已盘算好的谏言竟然无用武之地,要全部咽回肚子中去,他的头脑一下子空了,即便自己有七窍玲珑心,也猜不透此刻纣王是何意?是怒?还是他已打消了立神女为后的想法,难不成他昨日是在耍自己?不对,不对,看到纣王嘴角露有深意的笑容,比干的揣测一下子荡然无存了……

“比干,寡人是同意了,不过既然是要迎皇后入宫,光光有长老们出马应该是不够的吧?”纣王起身,步下大殿,嘴角的笑意仍旧没有逝去。

“大王的意思是?”比干再难猜想纣王的心思。

“那日陪寡人寻找闯入沙漠的那群士兵,似乎挺值得信任的。寡人打算让他们作为依仗队,迎接皇后,我想他们定能保皇后——平安——来朝!”纣王的笑意在话语的末尾沉落,彷如无数重石砸向了比干和长老们。

‘平安……’不知为何,比干听到这词时,心中慌乱无比,仿佛又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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