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飞虎假意醉酒,纣王将计就计
一股黑气横扫龙德殿门,黑气消散之后,空现黑面男子的头颅,停在门口,等待身后提灯的女子。门边化成白骨的守卫,被黑气拖入地底,随即几道黑影闪现,代替了他们的位置。
骨已扯了扯身上的红袍,不如殿内,正如她所说,文武百官都醉倒在席榻上,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高高在上的纣王,今日也是一袭黑袍,撑扶的手挨着脸颊,带着他那永远神秘莫测的笑容,星眸中的美人步步接近。
骨已走过将军席,位于上座的是黄老将军,但是位置已空,应该是被人送回,而上座之后确还有一人趴在席案上,手中领着半壶酒,食指一松,便要滑落般。骨已俯身,将酒壶取下,放回了案上。刚起手,便被旁边席位的一人抓住,对方石榴色的瞳孔饶有趣味的打量着她。
“申公豹,你有何事想指教本神?”骨已不依不饶,对着申公豹缓缓一笑。
申公豹将她的手玩捏于掌,本想感受着寒冰之体的细腻,却被骨已施法,将骨掌从肉体中剥离,申公豹自知无趣,也就放开了,看到骨已再度附和肉体,指着黄飞虎说道:“他说如果不见到你,哦,不,应该是黄贵妃,他便不愿离开。老头子,我可是叫人抬走了,这个家伙,我想还是留给你比较合适,你说呢,黄贵妃!”
骨已听闻,轻言一笑,转向纣王:“哦,那样看大王的意思喽。觉得此人是否还有用处?”
纣王看了两人一眼,摇了摇空了的酒樽,说道:“寡人,还未喝道黄将军的进酒……这么婚事似乎还未成啊……”
骨已拿起放落的酒壶,走到纣王身边,将酒斟满,问道:“大王,这样可否满意?”
纣王端起酒樽,刚欲饮下,嘴角的笑容一勾,将身边的美人拉拢怀中,酒樽抵在丰润的朱唇上,笑道:“如有美人一起共享,那寡人还有何憾?”
骨已双眉凝皱,但闻到酒香的一刻,疑云散去,朱唇抿动,皓齿含壁,清夜入口,眼闪妖魅,玉臂环上对方后颈,朱唇薄樱轻碰,舌尖想绕,酒水在两人口中混杂,芳香入体。红袍坠地,露出曼妙玉体,墨发想缠,宫殿中迷醉了暖酒的暧昧。
‘哐当……’青铜宝剑触地,发出震鸣声挑破了身边看的惊疑的申公豹的眼神,低头,暗笑:“原来如此。”
随手去捡从黄飞虎手中掉落的宝剑,两指划过锋利的剑身,停留在剑底座的虎头雕纂上,两颗黑铜珠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正像极了它主人此刻的眼神,于是故意自言道:“大王新赐的虎煞剑还真是不错,这是这主人不怎‘怜香惜玉’呢!难道还惦记着‘忠义’剑吗?”
申公豹说道怜香惜玉这词时,无非是道破了高殿之上欢愉的两人,而再提‘忠义’之事,知道此话一出必定可以激恼假意醉酒的黄飞虎,于是更显得狂妄和得意。
黄飞虎着实因愤怒而震落了剑,可不止申公豹还在自己身边,既然已被揭穿,黄飞虎也只好站了起来,一把夺回申公豹手中的虎煞剑,气呼呼的走出殿门,除了随身的酒气,并无半点虚无之步。
见到黄飞虎离开,骨已也松了手臂,而琥珀色的瞳孔依然缠绵着自己,骨已一笑,玉指卷起对方的墨发,黑色散去,银色的长发落地,看到现出妖形的纣王,骨已反而变得不自在,黑瞳的人比自己还妖魅几分,在对方得意的笑容再次拢宠自己绯红的脸颊前,骨已果断开口:“琅玕,你也把我当做她的替身了吗?”
樱唇勾起绝美的笑意,亲吻恐睁不安的黑瞳,抬首起身,不再碰她。骨已迅速离开他的身体,整理好凌乱的长发,拉起拖落至腰的金蚕丝披风,脸上的愠色还未褪去。这一举动引得殿中的申公豹大笑起来:“骨已,你不是说带着肉体嫌重,所以穿的那么轻薄,减轻负担,怎么现在还注重这肉体的艳姿来了?还不如把那些累赘都不要……”
“申公豹,你与其有时间讽刺我,还不如出去看看,你感兴趣的那些人是不是被瘟神缠上了……”自骨已一进门,瘟神便消失了,好在自己在瘟神上下了骨锁咒,知道他贼心不死,此刻又回去找与妲己长得相像的姜皇后去了。
申公豹尖牙抵唇,没有激怒邪神反而让自己难堪,本预想驳回几分颜面,纣王却突然开了口,虽然不想听命,手中的妖星剑正好鸣叫起来,申公豹也不得不出去一探究竟。
申公豹一走,纣王便又独饮起来,而这次端的却不是黄飞虎的酒壶,同样的酒香从另一酒樽倒入,这是今晚的最后一杯,本是留给皇后的,而她却一口未饮,就离开了。
“我可问你件事?”骨已望着再次变回凡人模样的纣王,问道。
“圣旨的事吗?呵呵,”纣王一笑,道出了她的疑问,答道:“我要用人必定要清楚他是否有这个价值不是吗?只不过,这寒冰之体竟然是他妹妹,这倒是我意外的收获。”
“所以你也一定知道,我为找肉体会帮黄飞虎,因此也早早的将圣旨拟好对吗?”骨已无奈的笑道,原来自己身为邪神,却还不如现在拥有一半凡人血肉的他。
“哦,不管时间早晚,只要对我有利不就好了吗?而且这次也不是也很满意这具肉身吗?如果白天也能看见你这样……就好了……”纣王将落在身边的红袍捡起,他已知道骨已与黄飞虎的约定,只有到夜晚骨已才可以出现。而拿起红袍的手却突然停住,犹豫了一下,才交还。
“这是皇后的,她也开始难以操控了不是吗?还是你帮我还给她,这份心意我领了。”骨已没有伸手去接,拉了拉胸口的金蚕丝,忽然神情紧张起来,转眼向纣王。
纣王收起红袍,将一枚带红绳的巨灵神犬牙丢向案上,击破了黄飞虎装有假酒的酒壶,酒水玉碎四溅,零落在血红色的石纹伏案上,流淌入地……
“骨已,巨灵神的骨骸,你当真埋好了吗?我等的那人可要来了……”纣王嘴角一勾,站了起来。
“即使少了一块,我也一样让他有来无回……”骨已的脸色一下子暗沉下来,原来此事还是瞒不过他,巨灵骨骸确实还有一块,现在还在黄飞虎手中。
纣王步向殿心,对着这些醉酒的大臣不屑不顾,只是随意拿起了一盏酒壶,对着骨已说道:“当年,玉姬酿的酒还真是好,你要不要尝尝……”
脚腕金铃再响,莲步移动,玉手一挥,门外的几道黑影纷纷跨入殿内,骨已妩媚一笑:“比起品尝那些醉生梦死的酒,大王何不欣赏一下,臣妾的傀儡术呢?”
白刃黑影交织,瞬间袭向了酒意酣眠的醉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