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皇后好意留人,宯鳯阁上分敌友
自偶遇黄贵妃回来后,姜皇后一直心神不定,怎么也不能安睡,还是觉得此人可疑,决定再次盘问曾派去打听黄飞凤身世的欢儿,而呼唤了三四次也不见她进门,正欲卷纱,步下床榻,正好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粉色的身影跪在了珠帘纱幔外。
“欢儿,你把探听到的消息再说一遍……”姜皇后急切的问道。
跪着的宫女不敢抬头,不敢做声,直到姜皇后的再次问话,才开战兢的开口:“奴婢……奴婢不是欢儿,皇后娘娘!”
“那你是谁?”皇后撩开床帏的纱幔,隔着珠帘打望,确实身形比欢儿要大许多,但似乎不像是本宫中的人。
姜皇后的一声问话,让这个宫女压低的头,抬高了几分,声音也不再对着地面打气:“女婢是刚才送娘娘回来的宫女。”
姜皇后听闻,原来是刚才送自己回来的掌灯宫女,自己一直掂着黄贵妃的事,也忘了让她回龙德殿继续守夜了,于是便吩咐道:“今日谢谢你送本宫回来,你可以回去了。”
姜皇后突然又想到什么,降下了和颜悦色:“今日我到过神庙一事,不用回禀大王,知道吗?”
掌灯宫女又是一阵沉默,而聪慧的姜皇后也看出了端倪,猜忌的问道:“你在殿外故意拦着本宫,好心相送,难道是大王安排的?!”
宫女连忙摇头,分辨道:“娘娘您误会了,此事绝对与大王无关。而今日娘娘之事大王也绝对不会知道。娘娘若不信奴婢,奴婢可以对天发誓……”
“好了。我累了,你回去吧……”见她那么信誓旦旦,姜皇后也不愿再费心思量,也许是自己多虑的。
“可……”掌灯宫女仍跪地不起,犹豫未决。
“可还有什么事?”姜皇后放下纱幔,按着太阳穴,不知为何,一阵头晕。
“奴婢不愿回龙德殿,奴婢祈求娘娘让奴婢留在您宫中。”掌灯宫女叩首恳求。
姜皇后有些惊疑,刚看她的身形也算的上几分姿色,宫中年轻貌美的宫女不是一直都想在龙德殿外当差,一睹纣王风采吗?宯鳯阁因自己独善其身,也向来冷清,她为何要来自己宫中,还不如到新宠黄贵妃的珑雀阁,还好过些。
“为何,本宫这里不缺掌灯人。你还是走吧。”皇后再次试探她。
哪知这宫女决心已定,直言相抗:“即便不掌灯守夜,奴婢也愿做扫尘之女,修花之匠只要,只要娘娘你宫里缺什么,奴婢就做什么!只求娘娘留我。”
“为何?”听她说的那么真情意切,仁心的姜皇后也不得不退后一步。
“娘娘,如果我说出原因,你一定要答应,保全我和我妹妹的性命,并且将我们两个安排在您这里。”掌灯宫女抬头,毅然决断的眼神,彷如已被逼至崖边,毫无退路可循。
指尖离开穴位,放在柔软的红锦被上,刚好按住了金线纹龙的眼睛,姜皇后一声轻叹:“好吧,我答应你。但是……你必须告诉我原因。”
泪水下滑,宫女感激涕零的再次叩首谢恩:“谢谢娘娘成全。娘娘可知最近宫中每夜都有人失踪?”
“失踪?不知……”她确实不知,这几日姜皇后都把自己深锁在宯鳯阁中,等待着让人让自己盖上火凤印的一刻,再者,即便自己想知道,估计以那位的个性,也断然不会让自己轻易得知。如今,有他殿外的人相告,姜皇后反而有点看重自己皇后的位子了。
“呵呵,娘娘果真不知,奴婢也想,如果娘娘得知此事,也会来龙德殿的与大王商量的。”原来当日在祭坛之事,皇后的正义出言不惜激恼纣王的事,已在宫中传的沸沸扬扬,她的仁义贤良也被宫人称赞不已,此般情景之下,宯鳯阁便成了他们最佳的避难之地。因为目前,也只有宯鳯阁为出过此事。
“是与大王有关吗?”姜皇后心中一冷,吐露道。
“奴婢……奴婢……不敢,”宫女一听到姜皇后直言纣王,惊恐不已,连连相告:“娘娘,龙德殿每晚都有人离奇失踪,不管是侍卫还是我们这些守夜宫女,而大王却对此事不闻不问。而前几日,有宫人,在神宗庙附近发现了一些腐烂的尸骨残骸,从黄布锦带的束腰带看出,这些人都是龙德殿的守卫。虽说找到尸体便可查明真相,可是……可是……”宫女浑身颤粟,干裂的唇瓣颠簸如寒冰在口,利剑卡吼:“尸体被破坏的惨无人道,五脏六腑都被掏空了,眼睛和舌头也被割去,最恐怖的是……连……整张人皮都被撕了下来不见踪影……”
‘呕……’手心的黏湿盖在冷汗直冒的脸上,更加剧了从腹中一涌而出的‘血腥’,姜皇后捂着嘴,不敢大口喘气,她还要听,她必须听下去……
“奴婢本不相信谣言,也撞着胆子想去看看,但将军得知后立刻将尸骸丢进祭坛焚烧,并且见尸体的人也在第二天便失去了踪影,神庙外也没有找到他们的尸体。现在龙德殿中知道此事的人也一个个失踪,奴婢和妹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会……所以……所以请娘娘救我们!”粉色的身影直起落下,雪额不断的磕碰着地面,祈求道。
红色锦被上的龙颜被自己狠狠的抓起,捏紧,似要掐出血来,一瞬间又失去了所以的力量般,垂下了遮住抖颤双唇的玉手。姜皇后收起自己惊恐的情绪,她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已将生死托付给自己,但是真的只要凭自己的一句应承,就可以救她吗?是自己天真,还是那些人真的知道皇后……为何意,身为纣王的皇后……又为何呢?
“好,你们留下。”姜皇后最终还是妥协了,是她不忍,是她不愿。
磕红的印堂扬起,宫女喜极而泣:“谢谢娘娘,我立刻去找妹妹,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你妹妹?”姜皇后担心如果此刻再去龙德殿要人,那么此事真的会打草惊蛇,不容易那么敷衍过去。
“哦,娘娘不必担心,奴婢的妹妹就是刚才和奴婢在一起的那个,现今为黄贵妃掌灯也快回来了,奴婢现在就和妹妹收拾行李,来宯鳯阁。”宫女叩首谢恩,起身离开。
“等等,你叫什么名字?”姜皇后也见的她伶俐,如今欢儿不知在干什么,时常不在身边,多个机灵的人也好。
“奴婢是昭,奴婢的妹妹叫晫。娘娘,谢谢!”掌灯宫女昭再次谢拜,出门而去。
姜皇后闭眼,抱膝而坐,昏沉的脑袋抵着膝盖,整个人弓缩成一团,恶心还未退去,她好难受……难受……
“吱呀……”门扉再一次被打开,一股浓浓的药味飘进暖香枫炭的室内。
“谁?”湿润模糊的双眼隔着纱幔珠帘,只觉得一人在靠近,是谁?是“王……”吗?
“是欢儿,”碧衫粉群的小宫女手持着一碗汤药,掀起珠帘:“娘娘,奴婢怕你感染风寒,为你煎了药,趁热喝了吧。”
“我……我现在不想喝,欢儿,陪我……说说话吧……”姜皇后原本只是觉得腹内恶心,而这伤寒药的气味却将这股恶心压了回去,但是……现在小腹却莫名的刺痛起来,双手从小腿上放开,按在腹部。
“娘娘,你想聊什么?欢儿都陪你……”新荔般的脸颊露出神秘的笑容,眼瞳中黑光一闪,将昏倒的人扶起,靠在自己瘦弱的肩上,药碗倾斜,抵在朱唇……
“怎样,看够了吗?看清楚了吗?”妖星剑飞上宯鳯阁的屋顶,直指着‘偷窥者’。
黑面头颅即使躲开利剑,双眼从姜皇后身上挪开,怒视着‘搅局者’:“申公豹,就凭你这只小妖,还敢跟我叫嚣。”
“哦,是吗?欢儿!”申公豹得意的一笑,屋内的女子立刻将手中的药碗丢在地上,一团黑气从地而起。
“她是你的人?”玄鋃更是恼怒,自己借机下的咒,却被申公豹截破。
“呵呵,玄鋃,你还真的是比你那些哥哥们都还蠢千倍万倍。你现在是在大商,这里皇宫!”申公豹讥笑道。
“申公豹!?你究竟是谁?难道是骨已跟你说的!”黑色的瘟疫之气扩展,袭向申公豹。初见申公豹是在黄家府邸,他在明处,自己在暗处也并未并发现,而今日,他不仅知道自己曾今是九阳正神身份,还知道九大金乌的事,难不成此人曾认识自己。可是自己并无印象在贬下界之前跟这些妖打过交道,玄鋃起疑。
“呵呵,”申公豹大笑,收起妖星剑,对瘟疫之气毫无避让,“不论我是谁,如今,我们不应该是对手,而是同盟不是吗?瘟神玄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