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龙凤玉壶与谁共,赐姓皇后成替身
“比干,不管怎样,这次还是谢谢你……”乌云遮住了蓝灰色天空,又是一日,被关在这‘奢华’的宫殿中,而这日似乎也过的太漫长,漫长的得到的答案时,心情是那样的疲倦……打开的窗格,碧眼中的那个地方一片火红……喜庆洋溢,连青铜镜中那袭耀眼的红衣都抵不过它……
“我,只是为了商朝……”白纱包裹着额头上的血口,触地时生硬的疼痛。
“比干,皇后,是个怎样的人?”平静的三天,那人未曾来过,也未曾对自己开口,他要改立皇后。但是,依照那人的性格,他怎么会轻易妥协呢!碧眼中对着,灯火通明的宫殿之主充满了好奇,也充满了担忧……
“请神女放心,她,绝对是上天赐予的大商的皇后。”比干的心思已盘算到神女身上,连回答都是小心翼翼,暗藏玄机。
“放心?”重复着比干的答话,妲己心中密布的疑云更加浓重。为何又是天赐?
比干抬首,拱手相告:“皇后乃是,我朝三代元老苏护苏大人之女,文辞才艺样样精通,而且品行尚善,贤德,如有她在大王身边辅佐,那么后宫必然一片安宁。”
“嗯。”妲己的眼神还是没有从灯火阑珊处移开,听到是这样的女子,心中顿时有了一丝安宁,突然想到刚才的心思被比干揣测,于是轻蔑的一笑:“你们大商的皇后,与我又有何关,我为何要为你们大商劳心伤神!”
比干的视线从地面抬起,怔怔的看着窗格内的妲己,一字一句,彷如散落在青铜镜前的珠帘,啷当刺耳:“这就是比干说的天赐。因为苏皇后的容貌与神女你……有……七分相似!”
“什么!”原本玩捏似的握于手中的珠帘散地,圆亮润华的珠子翻滚,倒落,铺满了红衣的褶皱中……只要一颤动,就会掉入地面,粉身碎骨……
“神女,你为何如此慎恐?”尖锐的眼神直直的灌入窗格中的人,比干不顾一切的想要打开包裹在心中的谜团……
“我没有恐惧,比干你休得胡言……”红衣起身,身上的琉璃珠掉落,撞地的那刻,随即破裂……没有带给人一点挽留的余地……
“比干也是惊讶之极,为何会有与神女有如此相像之人,而且仅有此人,大王却没有反对!所以比干想知道为何……”比干直言不讳,坚毅的眼神已顾不得碧眼中的愤恨。
“因为,那人……那人……”为何会这么心疼,不是因为那个人像自己,而是……而是……
正当妲己神智慌乱,揭晓答案的一刻,一簇冰冷的火焰从灯火阑珊处隐隐跳窜出来……每一步,都将硬石地面叩响,惊恐人心……
“比干,大人,大王正在大殿等你赴宴呢,你为何还在这里?”手中的龙凤玉壶在灰蒙的夜色下,发出幽幽的游走之光,彷如说话者的眼神,慢慢的涉入窗格中一般……
“怎么会是你!”比起从被背后被吓一跳的比干,妲己才是更加的恐惧这这簇夜下的燃烧的 ‘火’光。
“在下,申公豹,奉大王之命为神女送来美酒,大王希望今日之喜事能与神女你一同分享!”龙凤玉壶搁置在窗沿,申公豹的嘴角流露出一丝快意。
“他,何时会放了我?”妲己收拢自己的慌乱,冷冷的问道。
申公豹依着窗栏,一只手端起玉壶,另一只手握住薄壁的玉樽,红色酒液彷如血管中留出的血液,灌进玉樽内,填满了空空的玉璧,与红瞳重叠:“放?神女此话何意,你是神,我们怎么敢囚禁神呢。再说,这里可是后宫啊……神不觉的说这个字有点不合适吗?”
“什么意思?”彷如猎物一样被抓入宫中,宫殿门外还被他施上了法术,阻止自己逃亡,这不是囚禁又是什么……
宛转的手腕,轻抬,原本赏赐于美人的酒,却灌入了自己的喉中,浓郁的酒香温润了阴冷的声色:“还真是美味啊……你不来一杯吗?”
红袖一挥,将递来的酒樽甩落,红江倒地,玉樽碎裂,却勾画起红瞳者的一抹深笑:“呵呵,即便让你住入西宫,看样子你们俩还是会像这酒樽一样……永远无复合之日了……”
“你说什么,这里是西宫?!”而惊恐的不仅仅是妲己一人,地上跪着的比干,已然双手撑地,欲欲倒下,头上的伤口疼痛欲裂。
冰冷的手臂挽住地上的人,一把拉起,阴冷的声音又起:“比干大人,我们还是不要让大王等的太久才好……”
申公豹搀扶着比干走了几步,就松开了手,驻足,回望,窗格内的一袭与自己一样的火光,只是那团火,消散暗淡,不是泯灭,而是在心中重生一般。嘴角的弧度深邃,落语轻叹:“千年后,再次相见,妲己,你幸而你还记得……妲己,呵呵!”
往往就当心事还环绕于还眼前未了解时,另一桩悬疑又绊住了前行的脚步,正巧是今夜那天空,乌云还未撤去,而灰蓝色的天已经看不到白昼了……黑幕侵袭下,朝歌的宴席却灯火通明,说不尽的奢侈,迷醉了的酒香,浸润了达官显贵的绣袍,沾湿了老者忠臣的官服,唱不尽的夜曲,舞不停的长袖,道不出的立后的喜悦……也道不出,没有皇后在此的大殿之上,是否缺少着那么一个可以陪伴于纣王身侧的人……
血红的酒液与那壶是同一种,独饮的纣王,空望着身边的皇后座位,仿佛在等待什么,仿佛也在幻想着谁此刻就在身边。一直沉默的他,直至看见申公豹已将比干带回,才开口:“比干,你的头怎么了?”
比干行礼拜见后,将手覆于纱布之上,指尖湿润,他已知伤口再次开裂了,立即放下手,回禀道:“臣,不小心,从阶梯摔落,幸而有申将军看见……”
“呵呵。”申公豹笑了笑,还真是聪明人,一向直言不讳的比干,竟然也有为自己找借口的时候。
“哦,没事就好,不然寡人还真犹豫这件事要谁去办呢?”纣王站了起来,将酒自饮而尽。
“大王,还有何事要比干效劳!”比干本欲起来,而纣王的一席话,已指落在自己身上,比干半蹲的身躯,再次跪地。
纣王等身边的侍从将酒樽再次斟满后,将酒樽对向台下糊涂不堪,酒醉未醒或是听命是从的大臣们,散发出研磨不开酒气:“寡人决定,赐苏护之女改姓为‘姜’。”
“什么?改姓……”
“姜?”
“大王,为什么这么做啊?”一时间酒气萧腾地宴席,问声四起,沸沸扬扬。那帮酒醉的大臣们此刻都不敢相信此刻听到的是否是真实的。这个从未听闻的姓氏怎么会按到他们的皇后身上。
“你们不是一直都希望有神守护大商吗?好,那今日寡人便告诉你们,曾经有一个神的姓氏是‘姜’,既然是要与寡人在一起的人,是要与寡人一起守护大商的人,难道你们认为改作神的姓氏有何不妥吗?”尖利的无可挑剔的言辞,让台下的大臣都顿色了,已达到目的的纣王,将酒樽一饮到底,也等不及台下这帮醉意不散还未清醒的的臣子的恭贺之词,从红黑色的袖口中抽出玉竹简,丢到了震惊的看着自己的比干面前,被忘却的那抹神秘笑容又起:“寡人,累了,剩下的旨意寡人亲自拟好了,我相信你应该不会再违抗了吧!”
比干犹豫的捡起圣旨之时,身后的那人也随着纣王一同离开了,大殿中只剩下他们这群满腹疑问的大臣,还有那醉的不省人事的贵族。滴酒不沾的白衣长老们一直战战兢兢的坐在角落之中,不想过多的涉及到纣王的眼神,彷如那是一把凌迟的刀子,只是再等待合适的时机,斩杀。见纣王一走,长老们纷纷涌过来,急促着比干打开圣旨,确定是否写着一条他们的死刑。
比干展开圣旨,沾血的双手开始颤抖起来,青色的玉竹简透露出血腥的红光,愕然瞳孔涣散,眼神如坠石一般,定在了最后一行字上:“立苏妲己为妃。”
“比干,苏妲己是谁?”听到比干宣读着圣旨,昏沉的大臣们突然醒了,对着王立后之后又在同一天册妃感到十分的新奇。
比干与长老们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苍白如冬日的白霜飞雪,冷的灵魂都被封印住了一般……
“天啊,他难道真的……”比干突然抬起头,望着漆黑的商朝夜空,却见浮云遮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