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信与义并存
杜严背着叶小七脱得重围,杜严脚力虽然不差,怎奈背有叶小七,脚上自然相当费力。如此一来,当然摆脱不得。
众人追着赶着,不停的吆喝:“别让人进山,进山就不易找了,快追!”赶得近点的还投几枚暗器。弄得杜严瞻前顾后,时而左闪、时而右避、时而回手搁挡、时而拼力前跑,真是好生狼狈。
杜严不敢往大道跑,只挑往山路行。只盼快些进得树林,好让寻人不易,暗器打人不着。
眼看要进得山了,杜严便加快了脚步。进山虽易,山路却难行,更何况背着人?如此一来自然被追得更近,好在山林茂密,杂木丛生。暗器发将过来十有八九被挡着,真个是惊多险少。
杜严被众人追着赶着,杂木早割得满身条痕,衣裳破烂。
不消片刻便也来到了落日崖边。杜严眼看前是万丈高崖,后是追兵,顾左右又无其它去路,真是好是后悔。众人近得身来倒也不再投放暗器,有两个人便也冲将上来。
只见杜严仰天长叹:“我杜严是死不足惜,只叹连恩公交待的事都做不了,枉做了七尺男人,不怕死的来吧?只消我杜严还有一口气在,都绝不束手就擒!”左手为掌:或劈、或切、或推,或拉;为拳:或击,或打。倒也十分了得,那两个汉子却奈他不何。
敖人杰脚程也相当了得,此刻也赶了上来,好是大声尖笑:“杜严,你知道背叛我是什么下场吗?”
杜严听得,脸色惨白,鼻心也渗出了汗,但想想却也挺着胸子道:“怕什么?命我都豁了出去,最大也是一死。”
“好个不怕死,我一向爱惜人才,只要你把叶小七杀了,我可以既往不咎。”
敖人杰改了语气道。
“人可以死,但就是不可没骨气,更不可以不讲信用。我既然答应王大哥救人就得救到底,救不到那只是我死。”杜严大义凛然道。
“王七已死,把人放下,放你一条生路!”敖人杰再次怒道。
“王大哥死了?”杜严脸色发白,脚步不禁后退了几步,已经是落日崖边。
这时,一位身穿白衣,手执白扇秀才般模样的人道:“杜贤弟,又何必为了一个已死之人断送前程枉送性命呢?”
“谢谢龙大哥好意相劝,只是我杜严不是忘恩负义之徒,也不是什么背信弃义之辈。既然我已答应了王大哥之事,我就绝不食言!”
龙在天不禁大声喝道:”人为钱死,鸟为食亡,识时务者为俊杰。想你杜严也不是一个懵懂之人,怎么为一个已死之人的诺言而…弃前程之不顾,弃家中美妻之不理?劝你把人放下,敖帮主可以既往不究。”
敖人杰也大声道:“对,杜严,只要你把人放下,我还可以记你大功一件,升你做虎坛坛主,否则杀无赦!”
杜严脸色昼白如灰,不禁又后退了几步,此时正站在一颗巨石之上,巨石摇摇欲坠,再动便是要摔下这万丈山崖。心中如打翻的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但若自己真忘了恩、背了信、弃了义,余生恐怕都食不知味,睡不安宁与活在内疚悔恨之中!想那王大哥待我恩重如山,如再生父母,只此一事托我都不能完成,我杜严生又有何用,死又是何惧!
龙在天脸上很快闪过一丝狡黠之色,然后大声说道:“杜严,你若再执迷不悟,一昧的一意孤行要把人救走,帮主肯定不会放过你们。你想过素素吗?你会害死素素的…”
杜严听了急急跺跺脚,道:“不要提素素…”话没说完,杜严立足之石已经滑落,人也摔向了落日崖……
龙在天心里冷笑:“杜严呀杜严,谁叫你如此的不识时务。”嘴上却大声喊道:“杜贤弟,杜贤弟…”一副悲痛欲绝的伤心之态。
敖人杰心里叹道:“杜严是个好手,只可惜不为我所用。”转而大声道:“由于杜严已死,坛主一职也暂缺,就由龙在天代替。”
龙在天一听喜上眉梢,连忙双膝跪下双手抱拳大声道:“多谢帮主提拔,小人一定为帮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敖人杰喃喃道:“杜严是个好手下,只可惜不为我用,我又何留他人用?斩了草,除了根,心情好轻松!”说罢转身离去。
几个胆子大的过去崖边一望,见得崖深不可及,只须一望,人便遥遥易坠,心都出了冷汗,立即便退了回去,不敢多看,生怕不小心落了下去。
从这落下,别说是人,就是石头也是粉碎。当下人人自知,便无人再言语,都随敖人杰而去......
飘香楼。楼如其名,还在门外店里的酱子烧鸭的味道已经飘进了三人的鼻子里。
只见一人贼头鼠眼,身材矮小,手执长刀,如蟹横行,一副年小得志,目中无人般摇摆着身子走进飘香楼。
又见一人秀才模样,中等身材,头戴儒巾,脸色白皙,双目有神,鼻子高挺,儒巾下的长发风吹飘荡着,那支修长的手执一把纸扇在轻轻的扇着,风度翩翩倒也是一个风流人物。脚步轻快的向飘香楼走去。
再见一人高大威猛,面长如板,更是眼高于顶,嘴高于鼻的模样,昂首挺胸跟着走进了飘香楼。
飘香楼已是高朋满座,座无虚席。
只见那贼头鼠眼的家伙走到飘香楼的柜台用力一拍柜台,吓得正在算着帐的掌柜跳了起来。掌柜怒气冲冲,可一抬头一看来人,怒目即刻眯成笑眼,道:“曹大爷里面请,里面请,人手不够,招呼不周,敬请原谅!原谅!”
所谓巴掌不打笑脸人,只见那称作曹大爷的贼头鼠目的汉子哼了一声道:“今天是我们龙坛主大好的日子,就不跟你计较,我告诉你,以后这一带就归我们龙坛主管,拿点像样点的东西来招呼一下我们的龙坛主。”
掌柜的哈着腰,笑着脸,连连的应道:“是!是!是!三位楼上雅间请!”心里却骂道:“曹大爷?我曹你大爷的,整天就狐假虎威,要不是怕得罪了龙虎帮,我甩都不甩你!”
掌柜哈着腰引领三人来到一个雅间里,微笑道:“三位大爷请稍等一下,小的马上去让厨子弄几个咱店里的招牌菜来。”说完掌柜便退了出去。
曹大爷忙拉了一张椅子过来,用衣衫擦了一下椅子,满脸笑容道:“龙坛主,坐!”待那龙坛主一坐下来,曹大爷立即斟了一杯热茶双手奉到龙坛主面前道:“来来,龙坛主,请喝茶!”
龙坛主把扇收起,放进了怀里,端起了杯子小酌一口后又把杯子放下。
脸长如板的那大汉也微笑道:“我就知道龙坛主非池中之辈,看这不就化作龙了嘛!”
龙坛主端起了杯子,小酌了一口,并不言语。
曹大爷立刻迎笑着道:“龙坛主就是比杜坛主要有能力,我就说嘛,龙坛主怎会老屈就于杜坛主身下呢。凭能力和实力龙坛主没一样比杜坛主差!”
此时,掌柜的已领着小二上了菜来,掌柜刚想端菜上桌,只见脸长如板的那大汉道:“放开你的手,别扫了我们龙坛主的雅兴,我来。”
掌柜气得吹直了胡子,却哈着腰笑道:“是!是!是!”心里暗骂:“我呸!狗奴才!小心马屁拍到屁股上!”
脸长如板的大汉双手小心翼翼的把菜都端了上桌,便大声的把掌柜与小二唤走。
曹大爷便笑道:“龙坛主,请品尝,这是飘香楼最出名的酱子烧鸭,连京城的达官显贵都千里迢迢慕名而来;还有这是西湖的红烧鲤鱼,据说这飘香楼的厨子有一手杀鱼绝技,当把这鲤鱼杀好了丢在油锅里的时候,鱼都还是活的。因此,这鱼肉极是鲜嫩!”
龙坛主夹了口鱼肉放进嘴里,点了点道:“嗯,不错,是有这么几下子工夫。”
曹大爷和脸长如板的大汉相视而笑,腰弯得更哈了。曹大爷立即道:“龙坛主,要不要叫掌柜的去隔壁怡红院唤个姑娘来弹曲曲子助一下雅兴?据我所知:怡红院前两天刚招了一位从京城来的姑娘叫羽绒,曲子不但弹得好,连人长得也水灵灵,不知道迷死多少富家公子。”
脸长如板的大汉摇了摇手道:“非也,非也,这种风尘女子又怎能跟龙坛主这般风度翩翩般配呢?照我说嘛?至少也不低于杜坛主夫人般的美貌,那个美才是入骨的。她的一笑,让人宁愿为她折寿三年;她的一哭,让人恨不得替她去手刃仇人千百刀。”
龙坛主慢慢的放下了筷子,瞳孔已是涣散......
那双眼睛含情如杏儿、双眉弯弯如柳枝、鼻子尖挺如鹰勾、小嘴红红如樱桃、双手白皙如玉藕、鬓挽长发如乌云,眉头紧皱如花蕾,脸露微笑如花盛开。自己见过着她时,心已如冰雪融化。
曹大爷看在眼里,笑在心里,哈着腰笑道:“龙坛主,小人有妙计一条,只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龙坛主晃了一下头,淡淡道:“哦?有何妙计不妨说出来。”
曹大爷随即嘴伏龙坛主耳边轻轻喃语,见得龙坛主点头微笑,自己笑得更是灿烂。
龙坛主激动的大笑道:“好…好…不过这事你们得小心行事,也不可对外露出风声,否则…”
曹大爷立即打断道:“龙坛主放心,我们兄弟俩办事您绝对放心,不过时间你可要把握得火候刚刚好哦,早则无效,迟则生疑。”
龙坛主微笑道:“嗯!此事若是办妥当,田头老街与禾木新街就交给你们俩管。”
曹大爷立即哈腰欢笑:“谢谢坛主厚爱,小人一定鞠躬尽瘁,竭尽全力给您办好,你就把握时机出现吧!”随即又转脸和那脸长如板的大汉道:“天本,走,跟我办事去。”
曹大爷俩人哈腰拱手道:“龙坛主,那我们告辞了!”
龙坛主右手一挥,俩人已退了出去。随即,龙坛主脸上已慢慢的露出狡黠的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