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庆生
四年过去了,当年天极洞之战不知结果如何,叶飞鹏,猪头午介,陈凯均生死未卜,此时的步云庄却有一番热闹的景像。
时间飞逝,斗转星移,今日已是叶鹏飞十八岁的寿辰日了。
石碑左右石坛上各立着高耸的旗杆,怕有三仗之高,凡人难于触及,那杆顶早已换成了全新的黄色的彩旗,飘扬着黄色的彩旗,彩旗上用红色的彩线绣着一把长剑,旗子随风飘荡,那旗上的长剑更显得锐利不可挡,剑锋寒气逼人,大宅朱漆大门,门上茶杯大小的铜钉闪闪发光,门顶匾额写着“步云山庄”四个大字,虽然金漆已旧,但仍显得英气十足。
庄上的所有的人都在为少庄主的十八岁的生日准备着庆生的事项,步云庄在天朝的地位已有上千年的历史,每一次庄主成年之礼就是步云庄向天朝的江湖人士引见少庄主的时候,虽然步云庄有些没落了,但来参加少庄主庆生的人必定不会少。
虽然已经入秋,山中天气阴凉,但庄上的八个家丁和十六个铸剑师仍然被汗水润湿了全身,他们也是临阵上马当上了招待客人的跑堂,毕竟让八个只管普通家务和十六个个只会铸剑,而从未当过跑堂小二的家丁壶铸剑师招呼过百人的访客,是有点强人所难。
客人已陆陆继继的来了,到了中午的时候已有百许客人了。
八个家丁和十六个铸剑师面对着面前的百许客人,他们时不时的探望山下,即希望客人多些好证明步云庄人气未朝,又希望客人别太多了,要不然真会累死人的,而客人仍是有一波接一波的人潮从山下涌上来,未见中断过,铸剑师们脸上依旧挂笑脸,不停的招呼着客人。毕竟来者是客。
虽然人手不够,但二十三个人仍然能应付得了,归功于站在朱漆大门口的一位白须老者,正是他的运筹帷幄,合理分配着二十三个家丁和铸剑师,才不至于使的昔日的第一大步云山庄脸面扫地。
此人就是步云山庄的管家——白永福。
白永福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两个人,一老一少。
少的见了白永福,发出稚嫩的叫声:“爷爷。”
白永福回头。只见老的身着白色锦袍,全身上下一尘不染,六十上下,一脸病容,却有着与其年龄不符的眼神,双目炯炯,精神抖擞,一派宗师摸样。然而此老者却是坐着轮椅的,小童就是专门为老者推轮椅的。
“老爷。”白永福见了老者,连忙行礼:“山风这么大,老爷你怎么不在堂内休息。”
原来这位老者就是“步云庄”的庄主——叶天通。
“哎,鹏儿流落江湖,生死未卜,如今我们这番大张旗鼓的为他准备十八岁的寿辰,不知道有什么用,我不知道怎么生出这么一个不孝子。”叶天通说完一句话,竟不停的咳嗽了起来,才四年过去,叶天通已是老态尽显。
“老庄你放心,少爷吉人天相,一定会逢凶化吉,平安归来的,记得四年前,他离家出走时留下的书信,不正写着,四年后会归回来吗?”
叶天通摇摇头说:“正是如此我才担心,四年之内,如果鹏儿还在人世的话,他早就回来了,如今已是他的十八岁生日,他却连个影子也没见着,怕是遭了不幸了吧”说完又恨恨地说:“这个不孝子,死了也好,省得我操心。只可惜了步云庄千年的家业,叶家一脉就要断在我的手中了。”说完不禁凄然。
白永福说:“老爷你放心,我想,少庄主一定活着,一定还在人世,说不准他也正赶往回家的途中。”
“哦,怎么说?”叶天通听到白永福这么说,心情为之一振,满怀希望地听着白永福继续说下去。”
白永福也只是猜测而已,现在叶天通这么说,他只好强着头皮说下去:“老爷你可有发英雄贴邀请客人?”
叶天通摇头。
白永福接着说:“瞧这么多的客人,神龙大陆上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前来祝贺,既然不是老爷你邀请的,那一定是少爷邀请的。”
确实,自已那不争气的儿子庆生会,步云庄如此家道中落,不知为什么,竟来了许多神龙大陆各国的头脸的人物捧场。
诸多小国各有派人来捧场,参加庆生。
他也觉得十分的奇怪,但如果说这就是鹏儿的功劳也太牵强了。
叶天通说:“各国这次来说不定并不是为鹏儿来庆生的,虽说神龙大陆早已和平,但几年来,我们天朝国和各国之间都有零星的战争,我看他们狼子野心,心怀不轨,我却是十分担心,不知道有什么阴谋不可。”他心情激荡,但脸上仍是平静,眼看着步云庄前的“千鸟湖”。
这时,原本平静的“千鸟湖”仿佛感觉到了叶天通心情激荡,也跟着兴奋起来,千鸟成群的飞起,湖面顿时激起阵阵的波浪,有规律的慢慢散开,消失在岸边。
叶天通的视线顿时模糊了,湖面上的波浪也变的更模糊了,不再是有规则的淡淡涟漪,而是杂乱无章,仿佛湖水在沸腾。湖面上竟起了巨浪。
“老爷你看。”孩子稚嫩的声音使叶天通回过神,不由自主的顺着孩子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靠近“千鸟湖”的石阶处来了一群人,有十数人,都身穿白袍,体格雄壮,而为首的是一个金色头发,胡子的中年男子,虎背熊腰,宽松的白袍掩饰不了他钢铁般的肌肉,而在身上散发出金色的光芒,也就是这金色的光芒使得湖面如此的不平静。
“黄金罡气。”叶天通失声道,不敢相信自己所见。
“黄金罡气,莫非万象国也派人来道贺。”白永福惊讶的合不上嘴,万象国的人员已经有三十几年没有出现在“步云庄”了。
叶天通心中七分激动却又三分的不安,他很难相信自己十八岁的儿子竟能请的动万象国的贵宾,难道说,鹏儿真的没死,然而时间不容他多想,他连忙叫小童推轮椅,迎上前去。
为首的就是和万象国的大王独眼金龙维弗,大祭司金手指维士尓,大国师金雕维基还有并称万象国四金尊,万象国的第三把交椅,大将军金刚雄狮维斯特。
叶天通依稀可以看到三十几年前,那时候金刚雄狮维斯特还是一个意气风发,桀骜不驯的少年郎,如今却变成了一个成熟稳重的大将军,自己当年也是一玉树临风的翩翩少年而今却已经是一个糟老头了,叶天通心中苦水横生。
“大将军驾到,老身双腿有疾,不能远迎,还请赎罪。”叶天通拱手相迎。
“白老爷子,客气了。”维斯特笑脸相待,客气的说,声音如同洪钟,回荡在山谷中,空中不安的千鸟顿时怪叫连连。
奇怪的是千鸟的叫声却不是远离叶天通等人的,声音反而越来越接近众人,叶天通不解,众人却不方便抬头看,毕竟抬头打招呼是一件非常不礼貌的举动。
不懂世事的孩童忍不住抬头一看,张大了嘴,话都说不出,只是从喉咙中挤出了个“啊”字
白永福连忙向孩童使眼神,却发现孩童目露惊异之色,连忙顺着孩童的视线望上去,只见飞走了的千鸟却又飞了回来,飞鸟飞回来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令孩童惊异的是飞鸟背上都站着一个人,一共有十三个人,紫色华服,胸前都佩戴着一个金色的徽章。这十三人正飘在天空,脚下正是那些飞鸟,飘飘然在空中的人员,宛若仙人。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引之链吗,紫霞国的人也来了?”白永福说。
众豪杰的眼光纷纷被天际的人吸引了过去。
只见空中的千鸟和十三个紫衣男子正好在空中排成了一个巨大的“贺”字。
这几天紫霞国和万象国明争暗斗的,两国已结下了梁子。
看到紫霞国的人如此的张扬,万象国的人纷纷露出了不屑,厌恶的眼神,维斯特见到展示自己力量的千鸟被身为敌对国紫霞国的人利用,喉咙间不由得发出了雄狮猎杀食物前的低沉的声响,目露凶光,杀气顿时弥漫了山谷。
千鸟因为感受到维斯特的杀气,顿时拼命的想挣脱紫霞国众人的牵引术引之链,于是拼命的舞动自己的翅膀,却是徒劳,翅膀上的羽毛纷纷飘落。
眼看千鸟就要体力耗尽,成为万象国和紫霞国的战争亡魂。
山谷中突然吹来了一阵风,风中夹杂着树叶婆娑之音,虫儿鸣,湖水拍击声,犹如天地间的一场演奏会,天籁之声令万象国之众收起了杀气,千鸟也平静了下来,湖面也恢复到原先的平静,波浪变得有规律。
小小的波浪圆圈缓缓的向四周散开,越散越大,波浪的最高峰上却有一男子身着蓝色布衣,背着双手以金鸡独立的身形顺着波浪的扩散向叶天通所在的岸边飘了过来。
“那个人竟然漂浮在水上。”没见过世面的孩童发出了羡慕的声响。
紫霞国仿佛甘拜下风,停止住自己的引之链,纷纷向岸边飘了下去。 紫霞国的人纷纷地站在了地面上了。
而那些失去束缚的千鸟并没有慌忙逃窜,而是飞向了湖面,围着蓝衣男子绕了两圈,突然在他前面形成了一道由飞鸟组成的阶梯,仿佛在迎接救命恩人的到来。
蓝衣男子怡然自得,一步一步的走上了飞鸟所组成的阶梯,向叶天通处走来。
近看此人,四十出头,国字脸,柳叶眉,凤眼,微须,长发飘逸,气宇不凡,身上穿的平凡粗布麻衣更衬托出他的一种不凡。
“白前辈,多年不见,依旧光彩逼人啊!”蓝衣男子身子一落地就向叶天通滑可开去,连忙行礼。
“老了,不中用,让云秋老弟见笑了。”叶天通摇头苦笑:“没想到各位这么赏脸,来参加犬儿的生日。”
是的,没想到他也来了。
蓝衣男子脸带微笑说:“各位,老身献丑了”,这名蓝衣男子名为素云秋,年过四十,却位居圣贤国左宰相一职,武功却是圣贤国中最为深藏不露的一人,三十几年前和他的师傅上步云庄,因天资聪颖而得到了前步云庄老庄主的青睐,虽然站在面前的已经不是三十几年前的那个孩童,但叶天通仍然认得出是江湖上人称仁者的素云秋。
但圣贤国只是神龙大陆的一小小的诸侯国,这国只有一点点弹丸之地,依附着天朝国生存而已。
叶天通见这时候突然来了这么多的神龙大陆的强者,忙向各位施礼,道:“各位能来,令鄙庄蓬荜生辉。”
“庄主客气了。能参加步云庄少庄主的庆生大会,才是我们的荣幸啊。”紫霞国的人群里走出了一个瘦小干枯,无眉,鹰眼,鹰鼻,双颊高耸,山羊须的小老头,一副平淡无奇的摸样。要不是他身上的紫衣华服,紫霞徽章,人们还不把他当回事。
但千万不能低估了这一老者。
此人乃是紫霞国第四把交椅的拥有者,位居太尉,江湖人称鹰眼魔爪的罗特,功力深藏不露。
叶天通见过么大的英雄豪杰在广场上,十分的担心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现在天色也不早了,万象国,紫霞国,圣贤国,还有天朝国的江湖草莽都来了,忙笑道:“酒宴已准备齐整了,请各位英豪们入场吧。各位英雄远来至此,小庄已准备薄酒一杯,为各位洗去风尘。”
“好,请,请,请”
各位英豪,相互礼让,互不争先,陆陆继继的进入庄内。
入庄之时,罗特的眼中突然显现出一股阴戾之气,俨然,杀机已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