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选择，构成了世界
因为选择，强如夫子也不得不把当时所有的传说吞噬。因为选择，强如道宗第九子也不得不放弃飞升留在五域传道。因为选择，道宗上善真人没有杀了羽流情，才有了后面的故事。
因为选择，羽流情走了前人没有走的道路。
左边为情，右边为剑。代表的无非就是与情有关的道基，和与剑有关的道基。
天上日月不见，只剩下两个朦胧的暗红色光轮，夜已经来到。
“李白，为什么你还在这里？”羽流情喃喃道，有了些许对天上剑仙的抱怨和无奈。李白的好意他还是知道的，但这种被人操纵的感觉着实不好。
作为一个青春期的大男孩，羽流情选择了……前方。
他不顾路标上的左右两道基，他选择了直走，即使天黑，有未知的东西可能会出现，但他无悔。
像数百年山的荆轲一样，走上了无亮的道路上。像荆轲一般，孤单寂寞，一人上路。
天上的李白非常无奈，他鄙夷地看着羽流情，以表达心中对他的怨恨，“早知道就把剑阁道基的方向换一下就好了……”
万里荒芜寒心，千里云烟过眼。这便是羽流情现在的生活。他走上了一条连李白都不想让他去的地方。因为那里不仅远，而且危险。
大漠，除了绿色便是暗红色，连绿色在暗红色的光芒照射下也变得怪异。渐渐，羽流情心中的杀意浓郁起来。他不禁回想起号令六巨人的时刻，那种心中的爽快，或许就是因为在这里的原因吧。
脚下，虽然是青草娇花，但它们的颜色却是接近暗红色。这也更大地增加了羽流情心中的杀意。
突然，花草枯萎，大地崩塌，竟有一庞然大物从地下钻了出来。那是一只缩小的蛟龙。它的口中长着长长的牙齿，身体上布满鳞片。
那头蛟龙是黑色的，眼睛处简直就像深渊，那种黑，黑得吓人。而且它的身上，没有生灵的气息，分明就是死物。
“又是神灵骨为身的怪物？”羽流情看着眼前黑色蛟龙，问道。
“乱世沙海别的没有，就怪物多。”羽流情不屑地说，然后向黑蛟走去。此刻，他极度想把心中的杀意爆发出来。即使从黑色蛟龙身上感到了危险，但他就是忍不住想要去战斗。
“吼！”黑蛟张口大吼，声音传入羽流情的耳朵，让他剧痛，却也同时让他热血沸腾。
泥丸上拳印发光，他也不禁捏起拳印，畅快出击。六万斤的力量，刚柔相济，罡气萦绕，全部爆发，打在黑蛟的身上。
“吼！”黑蛟再次大吼，一只爪子探了出来，向羽流情抓去。
羽流情却是站在那里不动弹，刚刚的那一拳像是之前打在道基之门上一样，浑身有种无力感，而且身体被上面传来的反震的力道生疼。
黑蛟黑色的鳞片下的身体也是非常坚硬。刚柔相济的力量能透过表面直接伤害内脏，而眼前这黑蛟一点事都没有，只有两种可能，他没有身体，只有黑色的一层硬皮，或者他的身体，比传说的身体还要强大。
“希望不是后者。”羽流情心道。吐出浩然气，勉强挡住了黑蛟的一抓。
身体恢复后，他才勉强退开，眼前这个有三丈高的怪物看起来，不，就是非常厉害。
黑蛟的身体鳞片突然突起，鳞片尖锐的一面指向羽流情，充分表达了它对羽流情的愤怒。
一条长尾卷起地上的草木，扬起灰色的沙尘，像一把长矛向羽流情袭来。
羽流情的腿在地上一踢，身体飞得挺高，躲开了这一尾。同时，吐出浩然气，化为飞剑，射向黑蛟的眼睛。
却见一道光芒，顿时把他吓了一跳。竟是从黑蛟的眼睛中射出，和天上日月相同的颜色。
光芒擦过他的脸庞，留下了一道血痕，若不是刚才他躲得快，那一道光能直接把他的脑袋刺穿。
“若是这样，还怎么打？”羽流情心道，看着这样一个身体强过传说，眼中能放光的怪物，真是无从下手。
“吼！”那黑蛟竟然哀鸣一声，倒在地上，散成一地灰色的细沙。那些沙子上还有……几根毛发和几块鳞片。
羽流情踩在鳞片上，用力地踩，竟然没有踩碎。在这里，除了李白的小草屋里还有别的东西，别的地方还真就没有除了沙子的其他东西。这块鳞片，呆在这里应该有不少年头了。
“这东西，定然是曾经死在这里的某条龙的鳞片。”羽流情看着那细小的鳞片喃喃道，一共有十几块，每个都有他半个手掌那么大，还特别沉，于是他就挑了一个有着淡淡紫色的鳞片，放在怀中，然后继续上路。
前方，到底还有什么？
望着前方昏暗的世界，羽流情这样自问。
或许是十天，或许是十年，羽流情的眼睛一直带着血色，杀意盈心，血光冲顶。
有时，一条巨鳄从地上跃出，张来大嘴便向羽流情咬去，还没有接近羽流情，便被一道剑气斩成了两半。浩然气凝剑，本能反应便杀了那头巨鳄。
有时，一只黑鸦从天而降，口吐黑色火焰，那种热，似乎能焚灭灵魂。却见羽流情胸口红光一闪，凝实的杀气附在拳头上，捏起无双拳印，对着黑鸦击出。淡淡的红色拳影打中了黑鸦，让它瞬间破碎。
有时，天昏地暗，一株泛红的草突然从地上长出，长径指向羽流情，然后像长剑一般击向羽流情。却见他的身上生机迸发，绿色映天，同时那株泛红的草突然枯萎，凋亡，成为了其他草木的养料。
直到……他看见了一颗树。
只有他手臂一般粗，半人高，竟然还是绿色的，即使在天上暗红色的光芒下，还是绿色的。一瞬间，羽流情的神智突然就恢复了几分。
“你是什么东西？”羽流情问道，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沙哑，还有些颤抖。在他的感知下，眼前这一棵小树竟然是活物。在这方世界，除了剑仙李白，他，以及无双灵身算是活物，此时多出来一棵树，让他心里感觉到一丝不安和一丝刺激。他的心在狂跳，是因为激动。
“我是这世界。”那棵树竟然如此回答。
“那无双可是此界的主人。”羽流情问道。
“勉强算是，但就在刚刚，他就不是了。”从树传来的声音有些沙哑。
“为什么？”
“因为选择，我只是一个为了能够公平选择而被创造的工具。”
“那你现在的主人是谁？”
“如果您愿意，可以在这里停下，给我一滴您的血液，那么，您便是我的主人。”
“如果不愿意呢？”
“继续向前走，登上高山，跨过大海，走过长桥，在雪山之后，便是能完成你想要做的事的地方。”
“多谢。”
羽流情毅然地走向前方，像一个叛逆的小孩子，想用自己的脚走出自己的路。
而无常殿，燃天翼登上了台阶，走进了嬴大人的所在。
“没想到你还敢进来。”道天河说道，二人关系不好，他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嘲讽的机会。
“嬴大人都答应了，我问什么不敢进来。”燃天翼说道，他面无表情，其实心中充满对嬴龙象的恐惧。他心中想起了几百年前对嬴龙象的评价，生子当如嬴龙象，少年斩妖镇东皇。
燃天翼少年时，连东海之妖都没见过，只听说过那些妖怪的强大，而嬴龙象少年时代却是连东海之妖都斩杀过。
“那你腿怎么还在抖。”道天河鄙夷地说道。知道嬴大人的身份没有人不会害怕。
“你不也在抖吗？在天狼山呆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有改回来这个毛病。”燃天翼笑道，狠狠地鄙视了一下道天河。
“看看，除了那个小姑娘，还有谁不害怕嬴大人。”道天河无奈地说道。
“真羡慕她啊，没有见过嬴大人的手段。那可是杀人的艺术。见过的人，都变得喜欢杀人了。”燃天翼想起那惊天动地的场面，心里竟然有些激动得颤抖。
“是啊。”
“这殿里的主人是谁呢？”燃天翼问道。
“一个年轻得过分，弱得过分的一个家伙。除了他能坐在银狼背上，还有一把好的过分的武器，没有别的。”道天河说道。
“是吗？他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燃天翼问道，他不相信那个人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
“好像有，他的生命力感觉比我高，与嬴大人不相上下。”道天河说道，眉毛也皱了起来。
“这样的话，他能不能和轮回门的那位大人有关？”燃天翼问道。
“应该不能，据银狼大人所说，他和另一位大人有关系，你可能也听说过，易麻衣的弟子，谪仙步凡尘。”道天河说道。
“看来，他果然不是一般人。”燃天翼说道，他又问，“那小姑娘是谁？”
“那个年轻人的姘头。”道天河平淡地回答。
“怎么感觉你的嘴里带着对那个年轻人的嫉妒？你不会是……”燃天翼笑道。
“怎么可能，不过那个小姑娘已经和轮回门的一个人有了关系，被收为弟子。”
“哪个人？”
“泪花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