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挥剑斩白莲
一块玉,一枚丹,从叶欺天化作血雾的身体掉落,被羽流情接到了手中。玉,绝对是宝玉。他只觉手中一片冰冷,那玉寒气逼人,一瞬间他的手都动不了了。
直到小树出现,他才恢复。那丹药更是奇怪,放在手中根本没有感觉到任何重量。给羽流情的感觉就像是一片云朵,浮在手上,若触若离,分不清虚实。
“好了,你们都可以回去了!”小树开口,犹如星空深处的树洞发出辰光,将所有人都笼罩,天上日月发光,无数星辰出现,之后破碎。如此持续了不知多久,天上裂开了一条黑色的细缝,有一根树枝,带着雾气,向这里探了过来。
那树枝对着叶凛,叶欺霜和李白各刺了一下,都化作血雾,期间更是各有一道流光射向天际的那条细缝。
“别!你要是让它刺过来我跟你急啊!”羽流情大叫,他刚刚一瞬间就想明白了,除了他,其他人来到这里用的都是分身!而且他们的分身只会比自己的身体只强不弱,连他们的分身都被一刺就变成血雾了,估计他的身体若是挨一下,估计也就成血雾了。
“哦,不对啊!你怎么跟他们不一样?”小树惊道,若不是羽流情对他大吼,他真是没有发现羽流情的不同。
“你赶紧地!”那根从天而降的树枝离他越来越近,羽流情真是害怕了,他脑海中出现了他化成血雾的场景。
“竟然还需要我出手,你就心里偷着乐去吧!”那小树说道,树洞里发光,那束光竟然载着羽流情飞向天际。同时,羽流情闭上了眼睛。
有种速度,叫做光速。羽流情的记忆又恢复了一些,他坐在一道光上,体会到了光速的感觉,体会到那个人口中穿越时空的感觉。
羽流情此刻明白为什么小树说他应该偷着乐的原因了,这一次,他体内的枯荣功,那藏在身体各个部分的生机竟然发生了一点异变,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感觉,但他的身体却是更加舒服了。
待那种感觉消失了很久,沉迷之后又回味了很久,羽流情才悠然地睁开眼睛,眼前却是让他一惊。
大地,不,应该说是大漠,还是那灰色的沙子,神灵血浇灌的神灵骨。天上,还是那让人心中萌生杀意的血色日月。
羽流情不敢相信,眼前所见分明就是他刚来此地的所见。“不对!”他猛地发现,在他的后方,似乎有一抹白光,与天上血色地上灰色截然相反。
他回头,看见了一朵花,开在地上,只有拳头大小。一朵熟悉又陌生的青莲。青色莲花,其叶修广,青白分明。
那花竟然开在了这里,此地无土壤,只有神灵骨做沙。而莲花竟然能开花,实在是想不通。
“那……那个白无常是不是说的就是这朵莲花?”羽流情有些不确定地说道。然后看着这朵美丽的莲花吞了吞口水。
古籍之中有记载,世上剑道大修行者能将剑意留在世间草木之上,可名之剑草、剑木,更有甚者,可直接用剑道参杂仙气凝聚成万物之形,与剑草,剑木无二。食之可有机会直接参悟其中的剑意。
眼前的莲花是不是就是古籍中记载的那样呢?羽流情自问,心动不已。
一只手,不禁向莲花抓去,却是停在了它的前方。
“所谓因果线,是什么呢?”羽流情喃喃道,看着那越发娇艳美丽的白色莲花越是冷静。
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出现在心中,似乎要与未知的存在靠近。所以他才强忍着心动停住了他的手。
“还是看看别的吧!”羽流情喃喃道,走开,向莲花后走去。
莲花之后,竟是一块石碑,上面写着几句话。
“吾李太白在此立碑绝路,为的不是我自己,而是为了魔宗的万千弟子。”
“一朵青莲,保的是弟子,防的是无常仙。”
“这青莲,若是有缘人得到,食之未尝不可。”
看了这几句话,羽流情感觉有些怪异,一个剑阁剑仙,怎么可能会为魔宗弟子。
看着那娇艳欲滴的白色莲花,羽流情的心中出现了一种贪欲,想要把那朵白莲吞食,越是看它这种欲望越是强盛,他的眼睛却根本离不开那朵白莲。
贪婪,让他的眼睛都沾了红色,心种爆发,驱使着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向莲花伸去。
那条因果线似乎就在星空最高处慢慢偏移,与另一条因果线相互靠近,直到……直到羽流情嘴角流出了一缕鲜血。
他用力地咬住了舌头,痛感深入脑海,让他短暂清醒,他的手中握住了一把浩然剑,毅然地斩了下去,剑气,最犀利的天地灵气,划过了白莲,让它消散。
“大漠之上,花本就不应该存在,尤其还是我不想让它存在。”羽流情说道,白莲消散,他马上就恢复了清醒。
因果,自从听到了这个词语,他似乎可以感到星空顶点的世界,一条条因果线,隐隐约约,其中最熟悉的莫过于两条,自己的与谪仙的。
现在,他和剑仙李太白之间,也沾了因果。却是他想到的最好的结果,现在的因果不过是类似敌人的关系,若是刚才他真的吞食了白莲,即使修为大增,将来他与剑仙的因果会交织地更多,关系也会变成类似恩情的关系。
石碑之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远目之下才堪堪看清。
一道门,在石碑之下,像是有人将这门放在地上一般。
“或许,就应该从这里出去吧!”羽流情喃喃道,用力将石碑翻开,看见了那道门。
门上刻着的正是黑白无常,那门上的纹路就像带着魔性,让他不知不觉将视线停在了无常仙的眼睛上。好像在那两双瞳孔之中有着什么东西一般。羽流情一拳打在了无常仙刻画的脸上,发出巨响。
一丝裂痕,从他的拳头下开始蔓延,直到整个大门都布满裂痕,才出现了无数蓝光,羽流情也就消失了。
……
五域,天狼山,燃天翼和道天河,二人正配着燕夕夕,旁边还有一个泪花妆在旁边看着。这个小姑娘真是命好,有燃道两位传说在变着法地逗她笑。
“你说,他什么时候能回来?”燕夕夕问道,她在这里呆了已经有七天了。羽流情却还是没有回来。那个道基之后的世界,藏着的到底是危险还是机遇?
“快了,真快了。”道天河无奈地说道,他的心中也确实没底。
“是吗?这是你多少次这么回答我了,我听着就有些腻了。”燕夕夕说道。
“咳咳,那个无常都说了,不超过七天,今天应该就能回来的。”燃天翼说道。
“这是你第七次真么说了,每天都这样,好吗?”燕夕夕问道。曾经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羽流情如今已经在一墙之隔的咫尺天涯里过着生死不知的生活,她心中有的只有对无常二仙的深深怨恨。
“我一直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才能让你等二位屈尊来到我身边。”燕夕夕问道,这个问题藏在心中已经有七天了,从羽流情离开的第一天起,这两个人就到了她的身旁,逗她笑。
“一种让我不能拒绝的东西,也可以说是不敢拒绝的东西。”燃天翼说道。他眯起眼睛,看着远处的丛林,有些痴迷地说道。那丛林之中,藏着的便是燕夕夕的便宜师傅泪花妆。
“到底是什么东西?”燕夕夕问道,语气平淡得吓人。
“一卷书,从轮回门流传出来的一卷书。”道天河说道,想来是泪花妆给两人的报酬。
“那玩意是干什么的?”燕夕夕不理不解地问道。
“一卷天书,代表了飞升的可能。”
“一卷天书,代表了不朽的可能。”
燃道二人一起回答,分别是他们的答案。前者是燃天翼的回答,他的宗门已经有大半被魔宗毁灭,只有修行的一个目标成了他后半生的努力。后者是道天河的答案,不朽基于长生,道天河无儿无女,只有这里,只有地狱道才是他的家。他所想的便是守护这个家。
猛地,无常殿里传来一道声音,像是什么东西从空中坠落一样。这声音在往常或许会有些刺耳,但在此时,却是最好的消息,这,分明就是羽流情回来了!
燕夕夕飞奔至无常殿,推开门,便看见了那个曾经跟她一样寂寞的男子。虽然他躺在地上,虽然他没有醒来,但,他在燕夕夕眼中,依然帅得像……一只恶魔。
“快看,他回来了!”燕夕夕大叫一声。
连这里的神灵都被惊动了,黑白无常现出灵身,就连泪花妆都在一直关注着这里。地狱道的道基难度在整个魔宗都是一绝。一个年轻人,即使失忆了还能活着回来,绝对是一个年轻俊才。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我的。”白无常喃喃道。
“你坑他,他坑李太白,这样因果线就要乱了。”黑无常说道。
“不,因果线没有乱,他做的很好。”白无常复杂地看了地上的羽流情一眼,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