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夜袭
袁俊将五人带至房间处,期间经过不少庭院。星夜月耀,灯火阑珊,这庭院也显得醉人许多。设计者可谓心思独到,每个庭院都带有圆孤花圃,清澈池水,游鱼水中,附近又是草木并茂,给人清新之感。
敞大城府,房间众多,莫说五间空房,就是将现在宴会上的人留下寝住,也未必是难事。但要建造如此豪宅,花费定是不少,看来这当地镇长还是很“吃香”的。
“四位仙儿,袁某觉得这梅、兰、竹、菊最适合你们了,皆因……”
袁俊又顾着拍马屁,滔滔不绝也不感觉丝毫害躁,其他人听到一半便听不下去,只求他快快说完。
“那我们的房间呢。”
贝语气带善,直接打断袁俊的话,看来还在意刚才袁俊不理会自己之事。但袁俊父亲袁钱敬重的是自己,不是小夏她们,量他也不会不满自己“喧宾夺主”吧。
“那里。”
听到是贝的问话,袁俊指着梅兰竹菊四房的另一方向说道,语气甚为平淡,犹如在打发什么人似的。
对此贝也没多说什么,也不行什么礼数,估计袁俊也不会受落就是了。不过,袁俊与这袁钱一点不像,父亲是臃肿肥满,处心积累,儿子则是俊俏哥儿,吊儿郎当,但油腔舌滑这点倒是出自一家的。
只是现在贝的身份是皇宫禁卫军副领,袁俊都不卖一点面子,可见其无视官阶,骨气坚挺,这点倒不令人讨厌。其实这也不算奇怪,灵修练武之人皆傲气,视官场之人如无物,更有鄙视。这点贝倒是深有体会,但也不能失礼于前吧。
“袁俊公子今晚定百事缠身,我等亦有事商量,不如在此别过。”
琉璃的微笑坦静且温柔,让人无法拒绝她的任何要求。袁俊当然不会受惑,若是现在不把握机会,下次见面也不知是何时了。
但当袁俊刚想说什么时,琉璃身旁的昭儿则笑嘻嘻地说道。
“袁钱公子贵人事忙,我们能够自己照顾自己,不让公子费心的。”
袁俊话到颈喉,现在又咽了下去,当真不是滋味。既然对方都这样说了,自己还能做小人吗?
还未等袁钱想好回复,小夏便一声不响向着房间走去,似乎要众人跟着她走般。师姐在前,师弟师妹们当然要紧随其后,就这样,庭院内只剩下袁钱一人。
待到六人走进梅字房后,袁俊才慢悠悠地离开。带着小碎步,淡淡一笑,伸出右手,轻摇指头,似是招引什么过来。在灯火难以照及处,一人闪出身影,来到了袁俊身后,随着袁俊的小碎步前进,此人正是守城兵头。
“公子,小的在。”
袁俊点了点头,笑着问道。
“他们真是御剑名庄之人?”
“小的听他们是这样说的,随后他们便拿出令牌,说是皇宫禁卫军副领……”
袁俊听后一笑,这守城一法本就是自己教落这兵头的,现在被人轻松破计,也可说是对方了得。
“一行六人,师弟师妹相称,估计是下山修行路过此地罢了。”
“小的愚钝,不明公子意思。”
兵头知道袁俊话里有话,倒是不笨,但不明白还是不明白。
“正道中人弟子下山修行多为灭妖除魔,救助百姓。我爹如此,当然不容他们眼内。”
袁俊笑道,却是没有在意袁钱,反倒是在讥讽他父亲的不是。
“但他们确实是救了袁老爷……”
兵头突然想起,但随后便不敢再说下去了,怕是否定袁俊,惹他生气。
“那假冒飘雪多半是他们其中一人,做戏全套,引狼入室,这也只有我那愚蠢的老爹才会相信。”
袁俊说道,其实早已联想到飘那小丫头就是飘雪了,那时是故意说起飘的名字与飘雪相巧的。
“是,是!”
袁俊当着兵头的面骂他父亲,且兵头甚是配合回应,估计也不怕他去告密。
“但是,为何那小子不见面便行刺老爷,反而要制造那么多事出来……”
兵头看到袁俊的那厌恶的眼神后便不再说下去了,生怕自己多说多错。袁俊没有回答,让他自己去想。这正道中人是“宁放过,不杀错”之道,这点都不清楚,看来兵头也是好人有限了。
“那公子觉得此事应如何处理。”
兵头倒是在意,遂慌忙问道。
“虽然此事与我无关,但……”
袁俊倒是邪笑了一阵,随后说道。
“那四女真乃天之国色,杀了也怪可惜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是的,是的。”
看着袁俊那副笑容,兵头当然知道他有什么想法。
“但若……”
兵头支吾了一阵还是什么都不说,袁俊自然明白他在想什么,遂说道。
“那小子若真是皇宫禁卫军副领,杀了也没关系。禹州地处偏僻,事情不张扬出去,便无人知道。而且你们的袁老爷不是早有去心,不作留恋吗,杀一个两个重臣岂不更好?”
袁俊都这样说,自然是有恃无恐,皆因他有后着。
“公子所言甚是,小的明白了。”
“叫上戴震、戴猛、徐步风和徐玲月,我有事和他们说。”
“知道。”
兵头笑道,慢慢退了下去。
袁俊也不多想,知道今晚他们定有行动,所以要细心布置一下。不过他还是有点事在意,御剑名庄的弟子皆是以剑为主,但看六人,没人佩剑在身,一点都不像下山修行的御剑名庄弟子那般——剑不在身不留名。虽说可能是将灵器“隐藏”起来了,但用佩剑表明御剑名庄身份岂不更方便行事,是有什么原因吗?袁俊想了一会后,没有头绪,也就没再想下去了。
梅字房内,一切应有尽有,看似很久没人住过的房间倒是干净如新,想来也是有人勤于打扫之故。
进门便有一桌,足够十人围坐,也不知道普通一间客房为何要摆置如此之大的物件。但看到房间足有旧街民屋住食宿行厅堂之大时,想到这定是为招呼贵宾之用。
“我在想,飘不会是因为周素素的事才想刺杀袁钱吧。”
串联起之前的事,贝突然问道。而看到飘的表情后,看来此语可谓一针见血。
“强抢民女,随意逼婚,死罪绝不可免。”
飘儿坐在桌子边上,紧咬下唇,这小虎牙也特别明显。
“恩,恩!”
白蕴随声附和,听着飘生气的理由,自己也是深恶痛绝。
贝也是无奈一阵,人说小男孩就是半个女孩,白蕴不帮着男人求情就好,还偏帮着女孩,果然十五岁的男孩还不是太成熟。
“师姐,你觉得我们应怎么做。”
琉璃突然问道,想到之前进入袁府倒是让小夏蒙混过关了,至于怎么惩戒还是得听小夏的。
“这一天,我也累了,想睡觉。”
小夏打着哈欠说道,脚步轻盈,便是走到了床榻上,看来是真的累了。
什么都不说,哪边都不帮,这像极小夏的风格。而且此前小夏便说过“不会插手这件事上”,至于帮忙还得看心情。
但小夏不说话,不代表其他人什么都不做,倒不如说小夏的意思是可以让大家任意施为。自己只是做个旁观者,看师弟师妹们会做出什么事来而已。
众人领会了过来,昭儿便第一个发话。
“果然最简单的还是救出周素素,然后夺取这大院的所有钱财,交还百姓。”
说起此事,昭儿也做过不少,劫富济贫,这是最直接的解决方法了。
“袁钱是当地官员,与那一般商贾不同,劫财后仍要让他不敢作声很难。此事处理得当还好,若不好,怕是害了受了钱财的百姓。”
琉璃指出昭儿的不是,想来也是因为昭儿当年下山修行时,急着归山,时间过短,没有考虑这些细节之过。
“况且袁钱已记得我们,若发现金库空亏,自然联想到我们,怕是未出城门,就被当成贼人绑起来了。”
贝虽是如此说,但还是清楚记得修行时所做的事情与昭儿无异,而作为师兄,此时才更应该出面纠正。
听着两人这样说,昭儿也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深知自己的确是入世未深。
“既然如此,这件事就由‘飘雪’去做吧。反正现在大部分官兵都被调出去,且内部以为我们能帮忙,袁钱必定松懈下来。”
白蕴语出惊人,竟说出大家心中差不多想到的事情。
“好啊,反正假冒飘雪还在逃脱当中,那袁钱定不会怀疑到我们。”
飘邪邪一笑,似乎是想到了接下来要怎样作恶的事情,或者说从刚才吓坏袁钱那时开始,她便将一切都计划妥当了。
听飘说完,贝与昭儿、琉璃两位师妹便想到了一些事情。当初小夏说捉不到飘雪时,是不是早已和飘想好了可以作为这些事情的借口呢。但现在,那师姐却是置身事外,我行我素,看来也不奢求她会帮忙了。
“既然如此,我们便分成四路吧。”
“四路?”
白蕴听贝说后,有点不解,遂问道。
“我们五人,为何只分四路,难道师兄师姐不让我去吗?”
“不是,我是想你和飘一起行动,照顾好飘,可一起去捣乱袁钱大婚,救出周姑娘,此事需要两人。”
白蕴听后同意地点了点头,以为自己还需要受师兄师姐保护,但此次却是要自己保护好飘,多少让他有点干劲。
“昭儿去袁钱金库处,该取多少你应该知道。”
“明白。”
昭儿应了一声,顿时斗志十足,想来这种事的确是她比较适合。
“琉璃去袁钱的书房,拿一些该拿的东西就好。”
贝示意道,琉璃会意,点了点头,恩了一声。
“而我会去袁钱大院后门,届时我们在那里会和。”
计划倒是简单,只因身处内部,容易成事,一气呵成,神不知鬼不觉。
“嘻嘻,还是贝师兄想得周到。”
飘倒是高兴,不说二话,拉着白蕴便往外走。
贝只是回以笑容,和昭儿、琉璃走出了房间。随后琉璃轻弹指头,把房内的蜡烛熄灭,房间顿时漆黑一片。
这个晚上,袁府似乎不会安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