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袁府大婚
“姑娘真美，不知小生我有没有知道姑娘芳名的机会。”
一路上，袁俊便在小夏等女身旁游动，对于其父袁钱遇刺一事却是没有丝毫在乎。袁俊倒没有阶级观念，显得潇洒随便，让人觉得容易相处。
“我们只是路有相缘，相知不如不知，袁公子何必要追根问底呢。”
袁俊这个问题都问了四五遍了，是有点烦人。但出于礼仪上，小夏也只好随便应付着。
“姑娘这就不对了，竟然姑娘都知道我的名字，不告知自己的名字，似乎于礼不合。”
袁俊摆出一副鄙视模样，加上这话，让人觉得真是自己不对那样。
但听到袁俊那厚脸皮的对话后，飘也鄙视之，当下冷笑道。
“公子才是不对，一开始便是你那肥胖父亲硬要介绍，耳在前头，我们也是备受煎熬的。”
琉璃与昭儿听后一笑，算是帮飘的言辞助威，让这句话的威力顿时提高了三倍。
“不得无礼！”
小夏听后对飘说道，冷漠的语气如水般平静，也不知是什么心情。
“即使事实如此也不能这样说，如果把话说得太绝，不让对方下台，那对方的脸便是自己丢出去的。”
前一句是含沙射影，后一句亦是指桑骂槐，小夏的两句话明显是在讽刺袁俊，且句句入骨，当真“绝句”。
“我知道了，师姐。”
奸计得逞，飘则是对着袁俊邪邪一笑，像是在宣告这无声的胜利般。
在前引路的袁钱听到飘说自己是“肥胖父亲”，同时奚落自己的儿子，心里受不过气，但又发作不得，只好当做什么都没听到。
“不好意思，袁镇长，我师妹还小，还望见谅。”
贝帮着飘打完场，但心底听飘说话还是很舒心的。
“才不是，飘她说得很对。”
白蕴迟钝，以为大家真的在怪责飘，于是急急辨道。
“原来小姑娘名唤飘，当真好名字。”
其他人不理解就算了，但偏偏是白蕴，而且在情急之下还告诉对方飘的名字，真让人哭笑不得。飘没有理会袁俊的话，三两步便来到在贝身边的白蕴处，把他拉到一旁，似乎在耳边说着什么。
“这名字与飘雪只差一字，真是相巧。”
袁俊突然打趣说道，似乎将刚才的事抛诸脑后，脸皮之厚堪比大象皮。只是，不知这句话是无心还是有意。
听到飘雪名字，最害怕的莫属袁钱，刚才才从对方手里逃出生天，自然是惊弓之鸟。害怕之余斜过眼去看飘，淡雪肌肤，细发飘飘，绝可爱的脸蛋，的确是有着天绝的外貌。
“杯弓蛇影，镇长怕是受惊了。”
贝突然拍了拍袁钱的肩膀，顿时让袁钱回过神来，好让他知道身边还有自己在。
“正如我所说，飘只是孩子。而飘雪，则是年轻女子，声音大有不同，镇长看是受怕了。”
贝笑着解释，从脸上看不出一丝虚假，顿时让镇长信服。当然，他是不知道刺杀自己的飘雪与眼前的飘是同一人。
“说起那飘雪，当真厉害，竟能显现灵力，定有灵器相助。各位仙儿放心，若今晚飘雪来袭，我定全力击退，保护各位。”
袁钱嘻嘻笑道，还是刚才那轻浮的语气，怎也看不出他是“玄剑门”的出山弟子。但他却是知道“飘雪”的底细，想来也不能以貌取人。
“原来袁兄当时也在场，为何当时不曾见过面。”
贝突然问道，想起之前飘也说过那袁俊没有出现，但现在袁俊却能说出当时之事，着实奇怪。
“本人平时多在阁楼观望，借着居高之势，还想着可以一睹假冒飘雪芳容，怎料那头上的纱帐也严密的很，真是可惜。”
袁俊叹气道，随后又笑着对身旁三人道。
“我想那飘雪即便是花容月貌，也比不过三位仙儿美貌。”
既看不着飘雪，也就借此捧高近在身边的三人。袁俊脸皮够厚，不在意这方面的事情，也没想过当时在纱帐之下的人就在眼前。现在就是被飘狠狠一瞪，也不知发生何事，眼里只剩下面前三女而已。
离袁府不远处，便看到进入袁府的人，皆是手捧厚礼，大红大紫。
袁府外灯火通亮，凸显豪华气派。与周围只是灯笼照门的屋宅相比，袁府像是故意做作，宣示自己高人一等。但更为显著的是那花球绸缎与大红灯笼，且在其上写着的“囍”字，怎看都像是新婚宴请。
“袁镇长，恭喜恭喜。”
未到家门，便有人过来道贺，白蕴一眼便看出那是在紫烟楼坐在自己旁边之人。刚刚袁钱才遭人行刺，此人竟来现在祝贺，当真比虎胆更大，与他那鼠眉贼脸的样子不太合衬，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易员外，招呼不周，招呼不周，快请到内堂，我接过少侠便与众人一聚。”
袁钱也是一脸高兴样子，被人行刺还接受他人“恭喜”，袁钱当真天下第一人。
“原来是刚刚出手相救之人。”
易员外看出贝与白蕴，当即尖声叫道。
“少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身手，易某佩服，不知明天是否有空到寒舍一聚，必有所报。”
任谁都听得出这易员外是想行贿，借意讨好感，说的婉转点，就算对方不答应也好下台。
贝没想太多，虽然今晚“烦人”很多，但还是秉承以礼待之，便笑着说道。
“易员外盛情，某贝定必期待。”
袁钱与易员外当下眉开眼笑，想到贝与自己也无差别，就是年纪少点，但还是很懂官场之道，或许可以利用利用。
贝自然是故意做出这样子给他们看，让他们空欢喜一场，反正到时还认不认账则是另一回事说了。
“众位少侠，请！”
袁钱殷勤地领着众人进去，随后在戴震耳边说道。
“今晚，让你的弟兄在府外守候，若捉到那刺客，我必定重赏。”
戴震点了点头，说了声好，便与身后兵队会合。众人看在眼里，自然明白，只是袁钱根本想不到“飘雪”已走进他家里了。
那戴震倒是听话，想起不久前，他还是这附近山头的山贼老大，奸淫掳掠，不在话下。袁钱成为当地一官后，便派兵围剿，感动了当地百姓。但戴震并没想象中好惹，长期耗战，最终只会亏损人财。袁钱当然不会做如此蠢事，虽然自己是个指挥，不用流血奋战，但钱则是自己拨的，这样下去只会得不偿失。
在此之前，袁钱早有计划，出兵攻寨只是新官上任，博取信任而已，事实上早有另外打算。袁钱私下派人与戴震谈话，要戴震归顺，戴震随即与手下弟兄商量。
现在神州已不是战乱时期，若是当时，山贼绝不会打军队的主意，而军队也绝不会浪费兵力在这方面上，可谓河水不犯井水。但现在，天朝刚立，定会派遣大军来攻。若是围山而上，粮绝水干，届时必定抢攻下山，成则东山再起，败则必死无疑，且后者概率更高。
若是归顺，还可成当地兵头。到那时，即便不用抢，也可名正言顺威霸一地。想到此，戴震便带山贼归顺，至此已有数年，的确受益不小。
戴震在之前还与袁钱平起平坐，有时还可以反抗袁钱，但自从袁俊回来后，他便只能安分地做一个兵头，受气自然不少。包括今晚，他本可以拒绝出来，但还是乖乖受命，不敢违抗。
进到内堂，这大红花囍更为明显，处处人声鼎沸，基本上可以确定是袁府的什么人大婚了。应该不是袁钱或袁俊，这两人都走了出来，哪有新郎这样做。可能是袁钱的其他儿子成婚，也有可能是入赘女婿。
恶人家中大婚，众人也不想理会，但白蕴却是有一丝好奇，遂问道。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久居深山，白蕴的确不知道这场面代表的是什么。
“少侠年纪较小，不知不奇。”
袁钱则是哈哈一笑，就连在身后的小夏她们也不禁笑起白蕴。但却有一人面目鄙视，一副想手刃袁钱的样子，只是早前便被师姐们下禁令，也只能暂时忍耐一下了。
“今日乃是袁某大婚，比翼双飞之时。”
但听到袁钱这样说时，笑声便停止了，只有飘一直在磨着牙齿，恨不得要将袁钱当场刺死算了。
“你怎么了，飘。”
白蕴离得最近，飘身上的杀气怎会感觉不到，当即问道。
“没什么。”
白蕴无知，但却能暂时扑灭飘的怒火，她可不想白蕴看到自己身沾五步之血的场面。
“原来镇长大婚，没有准备真不好意思。”
即便儿子都快到弱冠之年，父亲大婚这种事又不是不允许，贝只能赔笑说道，别人家事他可管不了。
“少侠也是今天初到，反而是我未能及早一步通知而已。”
袁钱笑了笑，用着已和贝非常近乎的语气说道。
“少侠一路涉水而来，想必也累了。那就由犬儿代为招呼，到后堂休息，等会也能为我等主持大婚之事。”
“一定，一定。”
贝打着哈哈说道，虽然很想拒绝，但寄人篱下，也只能这样说了。
“这边请。”
言罢，袁俊便在身旁小道殷勤地为小夏等人引路。
的确，没有比休息更好的事了，特别是听到袁钱要行婚大事，女孩子最受不了这种事了。
看着贝等人离开，袁钱也和易员外一并到走到内堂去，哈哈大笑起来。这笑声落在飘耳里，自然不好受，但想到今晚大有机会，也不差在这一时。
小道长长延伸，勉强算是看得到头，但也不知还要走多远，真不知袁钱用了多少人的血汗才能建造这府邸。
“袁兄，不知家父要娶哪家姑娘。”
离开袁钱，免不了闲谈一下，于是贝问起了袁俊。
袁俊听是贝问的，也没有多大兴致，刚才还是给点面子，和贝说两句，现在则是扮作听不到。贝无奈，但也没想到袁钱如此畏惧自己，儿子却是一副毫不在意的嘴脸，。
“旧街周婆婆孙女——周素素。”
袁俊不答，飘则是很快地回答上了。
“飘妹妹竟也知道，真乃天仙神算了。”
听到是女孩子的声音，袁俊马上献起殷勤，顺便也叫起那可爱的名字来。
“不准你叫我妹妹！”
飘当即大声骂道，随后别过头去，算是示威。
“飘妹妹何必计较，不就是个名号而已，不要太在意嘛。”
“不准你再叫。”
飘再一次怒道，但只激起袁俊更高的兴致而已。
“飘妹……”
袁俊刚想说什么时，发现颈前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灵刃匕首。望向前方时，发现白蕴正隐露杀气，微闭的双眼像是在捕捉着猎物，让人心惊。
“都说不准你再叫……”
白蕴冷冷说道，一点都不像刚才那孩子应有的语气。
袁俊只是哈哈一笑，不为所动，高举双手，问道。
“我知道了，不然你让我叫你什么。”
“闭上你的嘴，好好带你的路就行。”
看到白蕴这样偏袒自己，飘脸带笑意，不再去看袁俊，三两句打发着他。
“快点带路吧，我们也累了，想休息一下。”
小夏走在最前，头也不回，显然对袁俊的态度只是对着一个下人而已。但袁俊也是乐之不倦，应了一句后便走上前去，把刚才的事都抛诸脑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