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皇宫苦差事
深夜,终究是睡觉之时。曲终人散,自然归家就寝,等待明天的依然是辛勤的劳动,只是比起平时,少了袁钱的压榨,未来的生活也就自在了。
救回了周素素,那个水灵水灵的姑娘和那青年农户倒是天绝一对,算是成就了美事。而那受伤的农户服下“复愈丹”,顿时站了起来,让所有人都为之惊讶,其中也包括白蕴——原来那不是三麻散啊。
而本来参加袁钱婚礼的一些当地员外,也被琉璃与昭儿私下“商量”了些事,而农户们看那些人出来时都是铁青了脸,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袁钱被赶走,禹州镇也就没有镇长。而所有人便想着留下小夏等人为他们做主,也就让他们暂住袁钱的府邸了。同时官兵们也留守在外,袁钱不在,乌众之合也就听之任之,做好本分便好。
只是小夏并没有要留在这里的意思,待到人全散去后,便是消失在黑夜中,短短时间已在城外,而接应她们的正是贝。
“镇民很热情吧。”
因为镇民的关系才这个时候出来,虽贝没有说出来,但却可以如此解读。
“该做的事都做好了吗?”
小夏走上前去,很快便越过贝,悄声问道。
“已飞信告知士,让他派人快马赶来,不出三天,禹州镇定有新镇长。”
“我也和那些当地名豪说过,这三天定要好好治理禹州镇,不然新镇长来时,还听到镇民的怨声,立斩街道之上。”
昭儿轻轻一笑,有说不出的痛快,但却大声不能。
“而戴震两兄弟我也打断了他们的‘灵武穴’,估计很难再催使武力了。希望没有武功的他们能好好反省一下,让他们继续做个兵头,不要惹事就好。”
贝浅浅一笑,想起刚才的戴震,虽是蛮力了得,但终究只是九流之辈。贝轻松取胜后,流浪的熊啸便让贝大感惊奇,心下想了一会,便想好此后之事。
贝又看了看禹州镇,那倘大的县镇在深夜中依旧美丽,没有了袁钱,这里便是天宫。
“辛苦了。”
琉璃浅声一笑,悄声说道,慰劳做事后工作的贝。
“比起他们,这并不算辛苦。”
贝又再看着琉璃,以及琉璃背着的孩子——飘。她已深深熟睡,或许受了些许内伤,也或许是之前太累了,现在的她安静地睡着了。
而白蕴则是在一旁小声地说道。
“声音再小一点可以吗,贝师兄?”
贝听后更是无奈,夜深人静,何况是郊外,发出些许声音都是很大的,但也没有白蕴所说的如此之大,这种声音若是再小一点便谁都听不到了。
“我们走吧。”
小夏一声令下,祭出“锦绣白绫”,乘着如风般飞舞的白条,向着龙城方向飞去。身后的师弟师妹听得命令,也就跟随上去了。
龙城皇宫,贝之飞信已悄无声色来到士之书房处……
灯盏昏暗,只可照一席之地,而一人正举书近于灯台处,看的入神,无暇顾及四周,已是进入独身境界,难以打扰。
现在已是凌晨,灯火黯淡,不作打扰,倒是可以理解。只是皇宫大地,左邻右里相距甚远,也没有光扰说法。且宫内物资充足,也不差灯火烛具,士不打明火,实教人难以理解。
突然,士之书房现出飞鸟,咕咕鸣叫,乃是飞信来到,告知收信人。
本以为已入无人之境的士竟被此鸟吸引,向前走去,竟也没忘卷书,拿着前行,向着飞鸟处走去,在月光下竟又是津津举书看起来。反正飞信什么时候看都可以,也不差在一时,反是士正看到重点处,不读下去不可。
待到月光被云层所遮,直至消逝,士才醒觉过来,这才捉住飞鸟,取下飞信。
细阅飞信,士已得知事情大概,不由得轻叹一口气。也难怪飞信来得如此之快,竟是因为这是义哥的鹰鸟传信,却想不到为何贝哥与义哥相遇了。
“你在叹什么气。”
看着这样的士,一女孩从窗边探出头来,扎起尾发,如铁马长鞭,纷乱的散发一点也没有女孩应有的柔顺,但总算是乌黑,并没有发黄。精致的脸蛋倒是靓丽,露出尖锐的利牙,如猛虎般,却是只小虎女,还没有应有的虎势。
“皇宫重地,轻而易举便能潜入,想必姑娘武功不俗。”
士倒是没有在意,处事不惊,临危不乱正是他过人之处,但不害怕并不代表他有办法。
“但我并不相信姑娘有这样的能力,除非是用了其他偏道。”
“其他方法吗?”
女孩倒是附和着士,顺着他的说话,而且也想知道士接下来要说的话。
“例如说姑娘有能随意进入士之书房这样的权利。”
话已至此,女孩竟是拍起手掌,惊奇地说道。
“这也被你知道了。”
简单的口才便能让这女孩如此,她倒是个活泼的人儿。士一向有相人之力,虽这女孩不甚聪明,但却是出生显贵之人。只是朝廷宫内多住重臣,一时间也真难知道对方是谁。
“姑娘夜深到访,定是有事商量。若士能效犬马之劳,定必顶赴全力。”
夜深到访,放行的人必定知道。男女独处,时间不能过长,若是闲言闲语传出去,那又是一堆麻烦。想到此,士便问清来意。
“其实我已来了许久,也唤过你,但你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女孩倒是不急,好奇地问士。
士无奈,也只好听之答之。
“久而久之,已是习惯。若姑娘想唤我,只要唤声‘报’或‘圣旨到’便可。”
“圣旨到?”
女孩再一次好奇,继而问道。
“为什么呢?”
说起此事,士也不好解释,习惯嘛,也就是习惯了。
“姑娘若是为问此事而来,明天亦可,也不急在一时,请早。”
士说道,转身回到灯台前。若是被这女孩这样问下去,便是没完没了。放任她倒是个不错的选择,看她样子也不是个不懂事务的人,特别是在这个皇宫居住之人,应更了解此理。
“哎……”
女孩刚想叫住士,却听得脚步声。感知有来人,女孩一个跳步便消失在窗台,无影无踪。
“报。”
士耳边再次响起声音,一听便知是府内太监。回头望向窗台,女孩竟已不在,倒是自出自入。
“什么事。”
太监走近士,在士耳边说了几句。隔墙有耳,但亦是听不到声音,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
士听后又是一叹,挥手让太监出去,自己则是点头,算是答应了。太监得令,小碎步奔跑而出,瞬间便离开房间,看来是急着出去,不敢延误。
士刚坐在书台上,脑内一转,又想到些事,拿起书台上的书,走到灯台处去看,竟又是渐入境界,寂静之极。
窗边女孩笑之,也想试下刚才士所说之话。但却又是一阵脚步声,轻盈温文,体态渐成,让女孩也感觉到此人气质非凡,乃是凤中尔雅,柔情逸散,俏丽佳人。
女孩不禁倒转身子,挂于屋檐之上,往屋子里望去。借着黑暗与死角处,让人难以发现她。
“你在外堂守着,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入内。”
没进书房内,声音已传入,果真优美动听,让女孩也为之动容,这声音当真天上有,地下难得听。但这并不足以打扰士,此刻的士就是策马战仗的声音也听不进去了。
“但是……”
身边宫女的声音倒是担心,担心主子与男孩独处不知会发生什么事,也担心此事若是落到管事耳里,自己人头不保了。
“我不想让人打扰,知道了吗?”
少女的声音倒是有点强硬,让宫女也不得不点头应是,现在也只能乖乖退回大堂去。
看着宫女渐渐离去,少女也走进士的房间内。
少女身着一身靓白长裙,透明如丝的纱布挂在手边,如同透明般,而优美的轮廓却又让人得知纱布的存在。乌黑亮丽的长发,头戴紫金,凤凰钗头,让她更美丽动人;朱红亮纯,粉扑脸蛋,艳美丹凤眼,天生丽质,让人看着就心动不已;举止轻盈,温文大方,体态优美,犹如天仙下凡。只是十五岁便有着倾国之貌,迷人之音,可以确信少女定非普通人。
倒挂女孩也看得入神,这少女太美了,和自己一点不同,而且有着让自己双眼也无法离开的美丽身影,顿觉心里失去了什么般。
而当女孩看得入神时,那少女已是走到士之身边,附着士之耳边……
“圣旨到!”
少女竟是一声大呼,声音如似黄莺鸣叫。只是这声音在士的耳边翠鸣,这就足够厉害了。
士一下子从思考中回过神来,吓倒在地。想起来自己刚才的确是让小木子让这女孩进来,本想亲自迎接,但因为刚想起些事,于是继续思考,而现在又被打断了。
“珑凤公主,下次声音能小点吗?”
倒挂女孩听后,震惊不少,但却很快安定下来。的确,这般气质也只有圣上公主才拥有,但女孩却没想到公主会来找士。同时,女孩也像是想到了什么,不由得浅浅一笑,但却不敢笑出声来,原来“圣旨到”是这么一回事。
“谁让你那么一点儿时间还要看书,难得我来会你,你就不能少看一会吗?”
“……”
士听后倒是无言以对,说起来还真是自己不对,明明要招呼客人,却没有尽到这方面的礼仪,确实不敬。
“怎么又在昏淡暗地处看书了,又不是没有烛火,若是耗尽便唤人更换就好。”
看着虚弱抖动的焰火,珑凤不由得怜惜,那小小的焰火没有得到它应有的光辉,着实可惜。
“不用了。”
士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倒也没抖落多少碎屑就是。
“古之圣人大多借余光阅书,艰辛苦读,终成大器,一直是靠着这小小的焰火。士不才,只能沿用古之圣人的方法,若是条件过好,怕是不能好好阅书了。”
原来如此,这个答案让女孩和珑凤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女孩刚才也想问,只是没机会而已,但答案收到了,也不在意过程。
“也是呢,你就是这么一个人。”
珑凤笑了笑,美绝天下,让人垂涎,这是何等俏丽的风景,而这风景也只有士能看到,也包括在外的女孩。
“是呢,我听说了,今天你在皇宫殿上之事。”
说起此事,士想起了雪凄峰上的贝,珑凤是想知道关于雪凄峰上的事吗?
“雪凄峰当真居住灵物,只是……”
“不是这个。”
珑凤把嘴一鼓,即使生气已是另一番美貌,可爱得很。但却让士感到意外,今天在大殿上说的就是这个事,还有其他吗?
“那是什么?”
被士这样一问,珑凤也是不知所措,虽说想从士处得知一些事情,但却鼓不起勇气去问。扭捏了一阵,最后还是带着粉脸说道。
“听说你拒绝了父王的指婚,是吗?”
“砰!”
珑凤说后,窗外便响起一声,也不知道什么撞到了地面上。
“谁!”
珑凤看着窗外,转身望去,突感一阵龙威,但却尚未成形,却是一条小龙女。
士又是一阵叹气,想想也知道那人是谁了,原来还没走啊。
“不好意思……”
窗外现出一女孩,吐着舌头,讪讪一笑道。
“你还是进来吧。”
士像是捉到什么,于是唤着女孩。皆因自己现在与公主独处,多一人也就不算是孤男寡女了。
“可以吗?”
虽是口头这样说,但女孩却已从窗台处跳了进来。
“你认识她?”
珑凤看着士,皱了皱眉头说道。
“算是吧……”
士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反正直觉告诉他,让她入内会好点,起码珑凤不会叫唤侍卫。
“参见公主。”
女孩单跪于前,算是行礼,亦算是君臣之礼,这更让士确认,女孩是皇宫中人。
“你是何人,怎么没见过你。”
珑凤倒是一副威严之态,知道对方是宫内的人,也就放下了戒心。而且她知道,身边的士会保护她。
“公主事忙,没见过微臣不足为奇。”
微臣吗?士想了想,对着公主,这样称呼一点都不怪,而且很合乎宫廷规矩,也就印证了女孩确是重臣之女。
“那便报上你的名字,我会记着的。”
珑凤贵为公主,礼仪上也没有差错,记住宫内之人也是自己要学的东西。
“微臣靖兰,家父乃是靖留将军。”
“……”
靖兰的话让书房寂静了好一分钟,即是说刚才窗外有声音也是因为“指婚”的事情吗?
不妙!那岂不是引狼入室吗?靖兰为何这个时侯来这里,而且刚才和她那番对话,士还真不知道她的意图呢。
“原来是靖留将军的女儿,只是为何入夜深深,却在别人窗外。”
珑凤小小一声,眼睛已是掠向士。此话不仅说给靖兰听,还是在询问士。
士无奈,叹气一声只能摇头,算是回答。
“公主也是,为何深深入夜,却在别人的书房内。”
靖兰问道,脸上笑容依旧,让士感到不妙。还以为她只是个好奇心旺盛的女孩,没想到在反驳方面却不输人,公主看是遇到了对手。
“本公主与状元郎有要事斟酌,深夜长论,有何不可。”
珑凤也是一笑,这个身份,这个理由,珑凤却是优势在手。
“刚巧,微臣亦有要事要与状元郎斟酌,只是刚巧出去,却被公主打断了。”
靖留也不是省油的灯,懂得以彼之论还于彼身,倒是省去不少思考。
“是这样吗?士!”
“是这样的吧!”
本是对视的双眼一并望向身旁的士,只见他已继续在灯台处看书,像是不问世事之人,与己无关般。
两人知道这个人是帮不了什么的,女孩子之间的对决也只有女孩子之间去解决,于是又对望了起来……
一方是帝皇之后——小龙女,而另一方则是将门之后——小虎女。一场小***已在士之书房拉开,形成一股小龙虎之气,让士的身背也感到一阵凉意,根本无法看书。
‘饶了我吧,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处理,还有禹州镇的镇长安排……’
士心里想着,又是长长一叹,这一个晚上便是将所有的气都叹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