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重生
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处。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斜阳草树,寻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赢得仓皇北顾。四十三年,望中犹记、烽火杨州路。可堪回首,佛狸祠下,一片神鸦社鼓。凭谁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辛弃疾
研究生考试很快就要临近了。云霄在傍晚来到了S大。落日的余辉下,古老的S大,好似在炫耀它的历史般沐浴在一片金黄色里。让人眩晕的感觉。
再次踏入S大,所见一切都还是那么熟悉。林荫道上,成双的情侣们依然在上演着一幕幕的山盟海誓的剧情。自习室里依然有人在发奋刻苦。变了的只是换了人。
云霄突然感觉到有种莫名的冲动。很多人再回到母校的时候,都会发出一个会心的微笑,也只有离开站在第三人的角度上才可以看的清楚。“那年少轻狂的岁月啊。”云霄笑笑,有些感触。自己在就读S大的时候总是觉得自己身边会围绕着一种气息,自己被它感染教化,曾经也想抓住它,却又感觉好像离自己很遥远。而现在,当再次来到曾经生活过的校园,那种感觉愈发强烈。好象就在自己的手心,只要自己轻轻握手,就可以抓到。但是,已经太晚了。
云霄轻笑着摇摇头,想要将这些莫名的情愫抛到脑后。朱光的那件事情给自己的影响太大了。或许也是又来到这个让自己开心的伤心地的原因吧。
“那个寒瑶也是外院的?”云霄突然想到,苦笑着对自己说“为什么外院和自己这么有缘分呢?”云霄想起了远在国外的曾经的女朋友,也不知道过的好不好。心里有了一丝温暖。却又和爱情无关。爱本无对错。缘尽了,情便了了。或许真的无须刻意铭记无法实现的爱情。无论有什么样的回忆。当年少的孩子再长大一些的时候,时间就会把回忆里的泪水风干。那时候,回忆里,就只剩下温暖的片段而已了...
“同学”一个女孩怯生生的站在后面拉拉云霄的衣角。“请问您能帮我个忙么?不用耽误你太久的。”
“什么?”云霄一时没有缓过劲来。“同学?哦,好的,什么事情?”在离开这么久之后听到这个曾经熟悉的称呼。云霄心情真是好到了极点。
“哦,是这样的。”那女孩红着脸说:“我们的羽毛球挂到树上了,您有办法能帮我们拿下来么?”
云霄有趣的看着这个脸红红的女孩。看看自己头上方挂在树枝里的羽毛球,心想,这树并不是很粗,摇一摇就应该能弄下来。云霄有了种想逗逗这个小女孩的冲动“你知道我属什么的?”
女孩和她的同伴楞了一下,同时摇头,不知道云霄为什么突然问到这个。
云霄哈哈笑道:“总之我不会属猴子就是了。这么高,不爬上去怎么能拿的下来啊。”看两个女孩子窘迫无措的表情,云霄走到树下,轻轻的拍了摇了摇树干,那羽毛球很给面子的就掉在了地上。
云霄习惯的推了推眼镜,笑着说:“你看,我虽然不是猴子,但是我有种比猴子还聪明的法子。只有猴子才会只想着爬上去的哦。而且两只猴子爬不上去的时候,人的法子就有用了。”
“他骂我们是猴子?”那女孩身边的女孩楞楞的推了推身边也在**的她。她们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
云霄苦笑,难道S大退步了?这可是代表了全省同类院校中最新潮的学府啊。
那女孩大方的把手伸到了云霄面前,说:“看在你帮我们拿下球的份上,我们决定原谅你了。我叫萧瑟,这是我好朋友月欣。你呢?”
云霄开心的笑了笑,说:“你的名字真的很贴切啊。萧瑟-羞涩。蛮适合你的。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有姓月的啊。”
“很奇怪么?少见多怪。”月欣不摆云霄,说:“我们生活辅导员原来还有个同学姓云呢。我为什么不能姓月。”
云霄笑着说:“我说一句你回了三句,法学院的吧。”云霄开玩笑的说。
“你怎么知道?”萧瑟奇怪的说道。
不会真的是法学院的吧?云霄苦笑。看来她们嘴里那个姓云的八成就是自己了。没想到田头留校混吃混喝的竟然当上了它们的生活辅导员。这下可热闹了。
云霄正在想编一个什么名字告诉他们,忽然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食指和拇指扣住了自己的锁骨。
云霄笑了。他已经知道身后的人是谁。对眼前两个女孩说:“你知道姓云的却不认识他。我却认识一个人,他啊,最喜欢在后面算计人。改天给你们介绍介绍。”
萧瑟捂着嘴,像是尽最大努力的忍住笑,却又难以置信的看着云霄身后之人。
云霄慢慢的回过头来,微笑着看着这熟悉的面孔。最终两人握手相拥而笑。
月欣拉拉萧瑟,说:“他好象和我们辅导员认识哦。好象还很熟的样子。他谁啊?”
萧瑟锤了月欣一下说:“别掐我。我怎么会认识啊。刚刚可是我们剪刀石头布我输了才去找的他。”
“田头,我就知道会遇到你,却没料到这么快。”云霄锤着田升的胸脯。“你老大现在是混出来了。”
“什么啊。倒是你这个大忙人怎么会有功夫来咱们学校观光啊?不会是想念当年属于我们的岁月了吧。没想到你也会有这种感觉。一直以为你是个冰块呢。”田升摆出宿舍老大的样子。很官腔的说。
“田老师...”萧瑟看着得意忘形的田升,很好心的提醒他注意自己的形象。
月欣无奈的翻了翻白眼说:“见到以前的学生就这么得意了,要是遇到你的那个好朋友云霄的话。哼哼”田升平日和学生关系很好,所以他的学生也敢和他开玩笑。
田升看着月欣的样子,丝毫不生气,对云霄说:“这个人叫月欣,刚刚你们也认识了,他可是你的崇拜者。这个是萧瑟,是你绝对的反对者,刚刚见你们聊的挺好的,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啊。”
“他是云霄?”萧瑟月欣一齐惊呼。
“你不是说你们宿舍人平均身高185么?怎么他才好象175?”月欣难以置信的围着云霄转圈。
“我们宿舍最高的一位196。”云霄还是一幅淡淡的笑容。
“田老师,你不是说那个云...云学长长的很帅么?怎么才...才勉强算的上帅?”萧瑟还没说完脸又红了。
“呃...这个,帅不帅是相比之下的么。再说他确实不影响市容嘛。”田升脸色发白的看着云霄。
“可是...”
“可是...”
“STOP”云霄举起双手来又重重的放下。看着三人楞楞的样子,云霄笑笑说:“又不是我想这样。上天给我这样的造型必然有他的道理,我们操什么心啊。”
“听说您号称当年S大法学院第一才子?是不是真的?我们家月欣好崇拜你呢。”萧瑟不自觉的又拉住了云霄的衣角。
“真是个小女孩”云霄心想,见萧瑟如此问自己,笑笑说道:“其实没什么了。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我以前的事都已经成为过去了。没必要总是记得。田头你别笑,说的就是你。”
云霄不着声色的将衣服从萧瑟手中拿出来,对田升说:“田头,我想考研试试。你呢?要不咱们再一起做点惊动上面的事情?”
田升笑笑说:“我离不开这些学生了。先为他们做点事情我再考不迟。对了,你怎么...着就想考研了呢?”
云霄问道:“如果你处在一个全是高资历的前辈面前,你会怎么样?”
“压抑”
“你会怎么办?”
“逃避”
“逃?哪去?”
“你说呢?”
““恩。所以我回来读研究生。”云霄不理会其他三人,仰天笑笑说道:“头,你不觉得我们偶尔温习一下以往的事情,心理总是很温暖的。这次,我决心在S大这里重新获得我的新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