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须的握住此生情，莫得白发空悔迟
众人一听，吃了一惊，一齐望向春十三娘。而如烟更是羞得低下了头，像是在笑。春十三娘并没有说话，像是在等他的下文。果然，至尊宝又道：
“我将一辈子都在此地服侍夫人，为夫人效力，为小姐效力，祝愿小姐越来越美丽，上门说媒的踏破了门槛，过上一辈子的幸福生活。而我们太富贵也愈来愈红火……”众人一听是这么个意思，都鼓掌拍手叫好，夫人也笑了。只是如烟低着头不语，微微抽搐着，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
春十三娘一看，不由关切问道：“烟儿，你怎么了？”
如烟猛一抬头，眼中噙着泪，强颜道：“大家……大家都很好，我也非常……好，说着举起手中酒杯一仰而进。春十三娘赶忙扶住她坐下，众人都奇道，大小姐这是怎么了？但也不敢拂了大小姐的面子，也都哄笑着喝了酒。只是至尊宝没察觉到如烟看了他一眼，像是失落，却又像是愤怒、憎恨。
吃了饭，夫人给了他们赏钱，他们便也哄笑着散了，夫人特许今夜可以出门，他们也都出去玩了。夫人有意无意地看了至尊宝一眼，不知是因为太过劳累，也就早早睡去了。至尊宝一个人回到院子里，却看见如烟一个人坐在井边抽泣。他走过去问道：“哎呀，你怎么躲在这里啊？”如烟腾地一下站起身来大声道：“我在这里关你什么事？”
至尊宝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只好说：“因为……你是我家的小大姐啊。”
“只是因为我曾经有恩于你吗？”说这话时，却像是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至尊宝叹了口气，把自己外衣脱下来披在她肩上，道：“天凉了，别冻着了……”
如烟却一把抖掉外衣，哭骂道：“为什么要这样关心我？让我冻死了算了……呜呜，你这可恶的人……”
至尊宝无奈，拿出怀中的簪子，蹲下在她眼前一晃：“你看这是什么？”
如烟看了一眼，并没有停下，只是断断续续地哭道：“我哪知道这是什么？”
至尊宝笑道：“这是送与你的……”
“送……给我的？”如烟委屈道，“那为什么你刚才不给我？”
“你傻啊？刚才要给你夫人会怎么看？”
“那么说……你刚才说的话都是假的？”如烟水汪汪地大眼睛看着至尊宝。
至尊宝笑道：“当然啦，别哭了，再哭就不漂亮啦……来，我给你戴上。”
如烟不好意思地笑了，道：“讨厌……啊，不要啦……”
至尊宝小心翼翼地把簪子插入如烟的秀发中，又站在如烟的面前，把胸前的铜镜抬高对着如烟如诗如画的面颊。令人怜惜的面孔上还挂着两行泪盈盈的莹珠，嘴角又扬起淡淡的微笑。看得至尊宝都呆了。如烟娇嗔道：“不照了，丑死了……”
至尊宝笑道：“不丑啊，漂亮的很…..”
如烟却一转头，怪道：“哼，你说你要让说媒的踩破我家的门槛……”说这话却带着笑意。
至尊宝无辜道：“没有啊。”
“哼，你还说祝愿我幸福一辈子……”
至尊宝：“……”
如烟咬着牙道：“你还说你祝愿我找一个如意郎君……”
至尊宝：“……”
如烟一直在等至尊宝抱住她，关怀她，并说明他的心意。可后面那人却迟迟不动，气的如烟直跺脚。她一转身，却看到至尊宝仰着头，含着泪，双手放在后面，像是在怀念什么。
“你，你干什么啊？”
至尊宝深情道：“曾经，有一份真诚的爱情摆放在我的面前，我没有珍惜，等到失去后才追悔莫及。尘世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此……你就这样离开我吧，不要再犹豫了。你的不舍只会导致我更深地爱上你……如果上天，能给我重新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会对那个女孩子说：我爱你。如果非要在这份爱上加上一个期限的话，我希望是……一万年！”（嘿嘿，知道了我后来为什么能那么流利地说出这段话了吗？因为我早已经说过了的，啊哈哈哈……至尊宝原话。注：不关作者。）
如烟早已泣不成声，终于忍不住，投进至尊宝的怀里。而至尊宝趁机扔掉手中的洋葱，紧紧地了抱住了如烟……
……
“我们永远这样好不好？”如烟躺在至尊宝的怀里睁着大眼睛看着至尊宝道。
至尊宝愣了一下，一笑：“好啊，只不过……”
“不过什么？”如烟显得有些慌张。
至尊宝苦笑道：“只是我现在什么都没有，怎么娶你过门啊？”
“不打紧。”如烟笑着，“你就来我家呗，我们一起服侍娘亲。”
至尊宝突然止住笑，叹了一声：“我连我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如烟紧紧抱住至尊宝，像是怕他突然就消失了似地：“你不要想起来，永远也不要想起来，我们就一直这样，好不好？”
至尊宝沉默一会儿，突然一笑：“好啊！”如烟也笑了。
如烟问道：“还记得在青楼里吗？你跟我说的那句诗词……”
“恩。”至尊宝答应着，“对了，你是怎么去哪里的？”
如烟眼睛一转，顽皮道：“你先说。”
“你先说。”
“你先说嘛。”
“说什么？”
“说你的第二句诗词啊。”
“真的要说吗？”
“恩。”
“好吧。”至尊宝深吸一口气，“可不要生气哦。”
“不生气！”
“看背影，急刹千军万马——”
“恩，然后呢？”
“一回头，吓退百万雄师。”至尊宝突然作夸张状：“我的妈呀……”
如烟娇嗔砸了几下粉拳，哼道：“哼，就你坏，就你坏，还要骂我。”
至尊宝嘿嘿一笑：“该你了——老实点，说说你的过犯吧……”
如烟笑道：“其实，是我娘叫我去的。”
“啊？你娘叫你的去？”
“不是，我娘是叫我砸了他们的招牌，因为他们叫大富贵，而我们店叫太富贵……”
“那为什么不干脆自己改名还更省事呢？”
“我娘觉得这样就没面子了……”
……
夜，如此宁静，伴随着朗朗的蛙声，透人心弦。无数的思念在月圆之夜里诉说，无数的烦恼在静夜中抒发。圆月中的静夜里，一对佳人坐在屋顶上，她躺在他的怀里，诉说着她的苦伤。他抱着她，倒出他的衷肠。他们的愿望，在空中，随着风吹向远方……而，至尊宝，也好像知道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