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逃跑

第二十二章 逃跑

金世缘脚疼加胡思了一夜也没想出什么好的方法,能把自己从苦海中解救出去,实在乏累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日上三竿未醒,宫娥见娘娘还在熟睡,未敢打扰,见缠足白绫被扔在了床边地上,怕被国王责罚,轻手轻脚的又将金世缘的一双天足缠了起来。金世缘又在疼痛中惊醒,痛斥了她们一番,但仍无济于事。金世缘又将白绫扯了下去,几个粗壮的宫娥七手八脚将他摁住,即使他再有力气,也敌不过几双手脚,又将他的双脚包了起来,就这样扯了包包了扯,一次又一次锥心似的疼痛,差点把他逼的疯掉,忽然想起小时候槐林岗的林婶,只要是林叔不答应她的要求,她就会一哭二闹三上吊,作为一个堂堂男儿,前两个他做不出来,那么只能试试最后一个了,士可杀不可辱,与其这么没尊严的活着,还不如,一死了知来的痛快。思及至此,主意已定。决定晚间全部歇息之时,他把自己了结了。宫娥见他不再倒乱,负责盥洗的宫娥开始为他梳洗装扮,自从昨晚他用金簪欲要刺喉,国王吩咐即日起寝宫内不准放有一样尖锐利器。

晨起,国王亲自从花园中的美人树上剪了一枝三朵并开,淡粉红,裂片五瓣,近中心处白色带紫褐的美人花,吩咐梳洗宫娥一定要将花簪到皇后的发髻上。金世缘看着镜中不男不女的自己,恍如梦中,但脚上一阵又一阵的疼痛又真实的疼得欲要抓狂。

一阵心烦意乱后,他对宫娥说要去花园转转,国王得知后,知他行动不便,命人将肩舆抬入他的寝殿,说是处理完手头的这点子事就去花园陪他。金世缘在花园心不在焉地转了一圈,也无甚意思,正要掉转方向回寝宫时,只听假山处,有一年轻女子发出长长的一声“啊!”金世缘情急之下,轻身飞起,向假山处飘去,将女子抱入怀中,轻轻放入地上,众宫娥大惊失色,除了国王,从没见过谁的轻功能胜过这位未来皇后。金世缘也没想到自己的轻功如此了得,自己原来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呢?正在思索,只听缓过神来的宫娥齐齐伏下身去,说道:“此处山顶甚滑,太子殿下可有伤到哪里?奴这就去找十巫为太子殿下检视一番。”

太子不怒自威道:“不必了,未伤到哪里,只是受了些惊吓而已,不许去父王那里多嘴饶舌,如若让我知道,小心你们的舌头,你们一向知道我说的出做的到,全都给我退下,我与新母后有话要说。”

瘦弱宫娥看了看太子,又看了看金世缘,为难的说道:“太子殿下也看到了,娘娘身怀绝世轻功,如若就这么跑了,我们这一众宫娥如何向陛下交待?我国自古刑法甚酷,请太子允许我们一两个老宫娥在不远处等候可好?”

“那你们离我们远远的,只要能看到我们就可,滚!”

“是。”

金世缘站在地上,疼痛感更剧烈,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一屁股坐在地上将其缠足白绫又扯了下去。

“求公子救我。”太子也蹲下身来,故做闻花,小声说道。

“你也是被抓来的?”金世缘将放开的双脚揉了又揉,虽是疼些,还好尚未变形。

“正是,我本女儿国相国家女,两年前跟随母亲出使君子国,为适龄国女婚配,不想夜间路过巫咸山,在山中择地而息,醒来就被抓入了这个劳石子的宫中,强行让我做什么狗屁太子,如果我不答应,她就将我母亲与一众随从撕了喂山中野狼。为了能让母亲安全离开此处,我已经在这被监禁了两年。”

“我如今都自身难保,又怎能救你?”

“刚见公子轻功了得,只要公子肯背着我,把我背出去,待我回国,一定重重酬谢公子。”说着,双膝跪在了地上,泪眼相望,又从袖里拿出一粒黄软丸和一柱香,轻声说道:“这是嗜睡香,燃上无色无味,能嗜睡三天三夜,黄丸为解药,你将她哄在寝宫中,三更时分,我们在花园会合。”

“这药可怕酒?”

“不怕。”

此时,一宫娥已经陪同国王向这边转了过来,金世缘看到,向太子使了个眼色,太子凶到:“你在本太子面前,怎可如此造次,将你那臭哄哄的缠脚臭布扔在本太子的脚上,真是恶心至极。”

“太子何必光火,她是你未来母后,你才是造次了,快些向你母后赔罪。”

“母后怎么了?母后就可以乱丢裏足臭布?”

“楚楚,你看我把这孩子都惯坏了,你以后要多担待些。”

“太子性子爽朗,有一说一,错本在我。”

“你看看你,这天气渐凉,你怎可如此赤足于地。快快快,快些将皇后抱入肩舆,着了凉我拿你们是问。”

只见一膀粗腰圆的宫娥将金世缘抱起放入了肩舆,让一个大男人抱在怀里,金世缘真是恶心的相吐还吐不出,国王也坐了上去拉着金世缘的手嘘寒问暖。

回到寝宫,金世缘慌称溺急,趁其国王命人摆上珍馐玉馔,宫娥忙个不迭之时,金世缘将药吃下,换了一柱香。

国王换过衣物,目不错神的看着金世缘,金世缘被看得混身发紧,不自不在,举起夜光杯说道:“阿罗,如今我已失忆,不知招摇山中是否有家眷,我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在这日享荣华,家里的人定是焦心如灼,可怎么好?”说完一饮而尽。

“我已经打听过了,你父母双亡,上无高堂,下无妻儿,可以安心陪我一辈子。”国王将手搭在金世缘的手背上摩挲不住,另一支手也将杯中酒饮尽。

“这样也好,也省得家人焦心。我有一事不明,你能否对我言其实话?”

“美人簪了美人花,就越发的美艳动人了。越看越爱,美人请说。”

“既然我家只我一人,我也就不惦记招摇山的家了,我可以一心一意陪着你,爱着你,你整日里让这些粗笨之人为我裹脚,可是怕我跑了?”

“几年来,这周围大小山川,我从未见过如此让我动心之人,你实实的是唯一一个,整日里让我牵肠挂肚,恨不得每时都能陪在你身边。祖制虽在,但我乃一国之主,自可翻手云覆手雨。我是真的不想失去你。”

“才喝了几杯,我怎么就有点上头?”

“你我既要做长久夫妻,可否免了缠足这一项,实实的疼得锥心,我想你也不想让我这般痛苦吧?”

“其实看到你受苦,我心里也真是不忍,好,只要你答应我不跑不逃,你我相首一辈子,我定然也不再难——为——你了。”说着昏昏睡去。

金世缘站起身,看到躺倒了一地的宫娥,时间也快差不多了,拽下头上珠翠与耳饰,急匆匆跑到花园,躲过巡逻的兵士,敲晕一个,拖到假山之后,换上男装,蹿到了假山上。不一时,太子也赶了来,金世缘跳下假山,背起太子翻过假山蹿出皇宫,向女儿国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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