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被卷颠倒国
巫咸山颠倒国的街上,各色女子都着男装,各色男子都是缠足插簪,走起路来袅袅娜娜,自古都与别国相反。
皇宫寝宫中,一派金碧辉煌,国王魁武罗身穿长豹皮裙,齿白腰细,戴着金光灿灿的耳环,说话如鸣玉般清脆,“这位如花美眷还没醒过来?”
“禀陛下,刚刚已经喂过忘心果汁,十巫也已经施过针,不出四五个时辰就应该能醒过来。”一位骨骼粗壮满脸髭须刮的干净,又涂了脂粉的宫娥回道。
“下去吧。”
“遵旨。”
魁武罗坐在象牙床边,百看不厌,摸了摸金世缘的脸颊,喊道:“不日,我就要迎娶你,你怎可这身装扮。”
“你们都给我过来,为皇后更衣,穿耳,缠足。”说完回到大殿处理正务。
金世缘在迷迷糊糊中,感觉到两耳被两个小圆球来回滚动,火烧火燎的难受,两耳突如其来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一对金嵌玛瑙的耳坠挂在了两耳之上。喊着坐了起来。
“醒了,醒了,醒了。”另一个比较瘦弱的宫娥嚷嚷着跑到了政务大殿。
国王匆匆走了进来,屏退了左右,“你醒了。”
金世缘看了看这座奢华的寝宫,“这是?这是哪里?”
“这是颠倒国的皇宫。”
“我的皇后已经过逝多年,每每想起我的皇后我都伤心欲绝,就会出去游玩一番,疏解一下心情,路过招摇山时我对你一见钟情,决定把你带回来,做我的继任皇后,你可答应?”国王拉着被换成女装,头上插满金翠簪玉,涂了脂粉的金世缘的手,柔情的说道。
“你可还记和你是谁?” 国王继续柔声道。
“我是谁?我是谁?我到底是谁呢?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你在招摇山被山魈用毒雾所迷,昏迷了过去,正欲被吸气血,被我所救,就被我带回了颠倒国。”
“你是国王?”
“是的,以后你我夫妻之时,叫我阿罗就可以了。”
“阿罗,我为什么不记得我是谁了?”
“因为山魈的毒雾有失去记忆的功能,所以你会记不起。”
国王拿来镜子让金世缘看了看现在的样子,“你可喜欢?”
金世缘看着镜中的自己,觉得很是难受与别扭,“我虽失了忆,但我自知本是男子,怎可如此打扮?这,这,这成何体统?”
“在我颠倒国,世世代代都是男子女装,女子男装。”
“你是我在这世间见到的最美的女眷,真是天地间难得的楚楚动人的可人儿,让我一见倾心,再见倾国,今日我赐你一个楚楚之名,你可喜欢?”
“楚楚?我一个大男人叫楚楚?”金世缘有点哭笑不得。
“我还有些政事要去处理,就先不陪你了,你要听话,等我忙完了就来陪你。”魁武罗说完亲了亲金世缘的额头,金世缘心里抵触,难受的鸡皮疙瘩滚了一地。
“你们要尽快将皇后的双足缠好,司礼部才能尽快安排迎娶大典,明白了吗?”
“遵旨。”
一黑须宫娥跪在地上,将金世缘的绫袜脱去,把白绫撕开,又把金世缘的右足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用些白矾洒在脚缝内,将五个脚趾紧紧靠在一处,又将脚面用力曲作弯弓一般,即用白绫缠裏。才缠了两层,就有宫娥拿着针线上来,密密缝口,一面狠缠,一面密缝。及至缠完,金世缘冷汗直流,只觉脚上如炭火烧灼一般,阵阵疼痛,不觉一阵心酸,杀猪般痛哭失声,宫娥安慰不住,任其哭闹,草草做了一双软底红鞋为其穿上。
金世缘哭得累了,左思右想,与其这般受苦不如趁机逃跑,少些身体的摧残。不时,宫内掌灯,送上晚餐,真是肉山酒海,金世缘哪里吃得下,赏给众人吃了。将息之时,国王回到寝宫,宫娥替二人褪去衣物,退了出去。
“楚楚,虽你我尚未成礼,但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今日缘份也是三生注定,你我不如早早歇息,让我早日为你生个一男半女,我们早日享受天伦如何?”
“你既爱我,为何要如此摧残我的身体,我真的是痛不欲生。”
“我国自古女子都是以脚小为美,我堂堂一国之主,是本国男儿的表率,怎可破了这几千年的戒律,又该如何管我国人。”
“我本顶天立地之男儿,遭受些皮肉之苦还算事小,此时不男不女,有何面目立足于天地之间。”
“在我颠倒国,你就是女子,自古一夫一妻从不纳妃,纳嫔,我给你一生锦衣玉食,一生荣华富贵,你何必纠结于自己是男是女,只要你做我这一生心尖之人,我疼你爱你,你还有何不满?”国王哄道。
金世缘随手从头上拽下一支金簪,“如今我虽失忆,但我还不忘我乃堂堂男儿,如若我父母见在人世,我这副不男不女的模样,如何能对得起他们?如若我有妻儿,我又如何对得起他们,羞也羞死了。如此苟活于世,还不如今日去见阎王。”说着金簪插入脖颈。
“别,别,别,我不逼你,你现在可能还没想明白,我容你慢慢想,千万别伤害自身。你什么时候想通了,让宫娥告知于我。”国王走前,又吩咐了宫娥好生照料,才恋恋不舍的走出了寝宫。
黑须宫娥将帐帘围好,说道:“皇后娘娘,我们国王一向雷厉风行,除了对已逝的皇后从来没有这么柔情过,况国王这些年来从未对哪个女子动过痴心,你继已入宫,何必执拗。”
“滚,全都给我滚出去。”金世缘扯着嗓门将全部宫娥都轰了出去。生气的拽下耳坠,扯下缠足白绫。气愤难当,脚疼难忍,想着怎么才能逃出这把守的层层森严的宫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