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灵井之内
灵井村,始建于人类的几次大动乱中,那时的人们颠沛流离,战争迫使着人们背景离乡,去寻找更合适的寄居之地。
当时有着一伙地师,他们有着寻龙点穴的本领,却也是因为战乱,打算寻找一处寄居之地,他们跋山涉水,路过一个小树林的时候,一群人已经累倒不行,口干舌燥,于是乎众人便开始寻找水源。
这一伙人的头领见手下们都已经疲惫不堪,精神涣散,也自感这一路来坚幸异常,便有了不在奔波的想法。
又勘察了四周风水,觉得此地乃是人杰地灵之地,山水交错间龙气清奇带紫,山林之内猴子灵皮有趣,最主要是这里人烟稀少,远远离开了各大主要战场,于是乎便是下了命令,众人从此在此安居下来。
地师一群人就在这里安居乐业,外面的战乱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他们凭借着这个居住地毫发无损的渡过了那次动乱。
随着此地人们的不断繁衍,这一伙一百多人的地师已经发展到成千上万,而居住的地方也在不断的向外扩散。
后来这最原先的一伙人分成了七个地方,也就分别七个村落。
其中最得老祖真传的弟子在带着亲人寻找居住之地时,发现了一口古井,古井巨大无比,其内水源充足,并且时不时的有着地师才能看到的红气在不断涌动,就在这位地师走到井口旁边观看时,
只见清澈的井水开始在下面涌动,按道理说这井不受风,本应是古井无波,怎么会这般荡漾呢,就在敌视疑惑之时,一只红色的青蛙从井底跳了上来,吓得一伙人纷纷散开,但是这只青蛙跳到井口时,却被一层无形的墙壁所阻挡,又退回到了井底。
红色的青蛙不甘心,就这样再次起跳,一次次的冲击,最后还是失败了。
地师的见识自然比其他人要多,看这青蛙身上红气冲天,知道这必定是修炼多年的仙灵,于是乎跪下开口说道
“我有什么可以帮到你吗。”
红色的青蛙沉默了下来,而井边的人们也是沉默了下来,不敢开口,也不敢起来,就这样跪着,过了片刻之后,青蛙突然发出人声
“问天有多大。”
这一下问住了所有人,当时的地师跪了半天,最后想到一个办法,便拿出了一面铜镜,铜镜折射着天空的景象又映入到了井底,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但是你可以自己看,心有多人,这个世界就会有大。”
红色的青蛙透过镜子看到了它从来不曾看到的天空,是那么宽广,那个世界居然是这样。
它在井底兴奋的呱呱大叫,只见此时井底突然红气蒸腾,一道红光咻的猛穿井口,欲将那无形的屏蔽在不曾退缩,它的心里有了那个世界,这里已经再也容不下它。嘭,一声咋响仿佛某种枷锁的挣脱,一道红影落在了井上。
只见青蛙满身红色的皮肤中夹带一条条闪耀金纹,如同高僧的袈裟,他的头上顶着尖角,如同神龙之角。
在它不断发出的喜悦的呱呱叫中,隐隐约约如同龙吟。地师想到了听着师父所说的某种传说,不由大惊失色,满脸震撼。
红色的青蛙四处看看,最后抬起头看着天空,呆呆的看着,静静的看着,久久都不曾移动片刻。
最后,青蛙不断的呱呱大叫,对着所有人。
在所有人满脸尴尬的表情中,它才幡然醒悟到,这里的这些生物是听不懂他的蛙语的,于是乎开口说道
“谢谢你们了,特别是你,这是给你的回报,我要走了,从此这片天空,将有我的身影。”
青蛙跳上了之前地师给他照天空的那面镜子,然后迅猛发力,一跃便化作红光,消失在天空。
它没有留下什么,或许吧,但是那个地师却走到了其祖辈先人也未能到达的境界,名扬四方。
而围绕这口古井住下的人们,组成了灵井村。
“所以啊,我们灵井村的人都是有着出人头地的机会,我们每一辈都会出一个惊天动地的人物,你们也终会有机会跳出这口灵井成为其中一员。”
灵井村的村口一群小孩正围着一个老妪,老妪卖着冰糖葫芦,同时也讲诉着村里的故事。
而此时,正滔滔不绝的讲诉着村里往事的老妪去突然停了下来,她直直的望着一个落魄的背影,眼神里面充满了不屑和冷漠。小孩们也回过头看着这位在夕阳下低着头的大哥哥。
年幼的孩子们也经常听大人们说,这村里每一个年轻人出去的时候其家人和亲朋好友都会送上最真诚的祝福,并给上自己比较贵重的东西,希望年轻人在外面能数十年能顺顺利利,飞黄腾达,这是灵井村特有的习俗。村里的人把年轻人出门称为出井。
而很奇怪的是灵井村出去的年轻人每一个都是在外成就一番威名或者事业之后才会衣锦还乡。
在灵井村,只有早上回家会被所有人都知道,那时候就会传报,某某家的儿子回家了,携带着八品官印。
但是,在这近十年,却出现了一个夕阳回家的人,而今天却再次出现一个。
老妪冷冷的望着那一个失魂落魄的身影知道其伴随着夕阳的余晖消失在黑夜里,才回过头对着一群小孩说道
“千万不要学这个人,千万不要靠近他们家,这就是村里的败类,一家子废物。”
身穿白袍的男子背着一个硕大的包裹,他的视线永远留在地上,他小心的躲避着每一个偶尔出现的路人的视线。
但是很遗憾,每一个路过的人都会停下来,看着他,直直的,带着疑问,带着嘲讽。
年轻人努力的控制着自己颤抖的身躯,后面背着的那个硕大的包裹仿佛有着千万斤的沉重,那是他出走时亲人送给他的东西,此刻,却仿佛带着无限的恶意,连同四周的一切挤压着他的存在。
终于,一个颤抖的身躯来到了一座古院面前,古院黑漆大门却已经呈现出一抹死灰,但这并不难看出这座古院之前的辉煌,村里曾经的第一大院,此刻布满了裂痕和青苔,也有着比之更加大气的院子。
大门并没有锁,白袍男子伸手一推便把门推开了,吱呀的声音伴随着一个身影的呈现。
那是一个正在洗着青菜的男子,男子的头发杂乱无章,体态臃肥,虽然并没有白头发,但是头发却淡然无色,仿佛没有水分的草随时都会枯萎而去。
两人对视,彼此无声,白袍男子默不作声的走进自己的房间,另一个男子继续洗着菜。
此时,一个眼神杀意纵横,一个眼神木讷,深处仿佛带着一丝鄙夷。
夜已深,只有烛火摇曳,光芒并不能照亮这整一个古院,黑暗肃穆中透露着无尽的凄凉,黑暗深处的那一张画像已经久久无人打理,在这黑夜中伴随着风声仿佛在默默的哭泣。
一个紧凑的脚步声传来,却也打不破这无尽的压抑。
又是一个身影,从脚步声就能听出来这脚步声主人的疲劳和坚持。
她冲了进来,看着那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庞,不禁潸然泪下,但却咬着那干涸欲裂的嘴唇,保持着没有哭声。
男子也站起来看着那一张不满皱纹的清瘦脸庞,她的头发已经不在像之前那般黑亮,短短的几年时间,她廋了那么多,她的头发如同秋后的稻草那般混乱的堆在头上。黑白相间之间是她那布满泪痕的红肿的眼睛。
整个人仿佛被吸干了鲜血一般的枯瘦,到底是什么改变着这一切。
“妈,你回来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在外面待下去,这个家已经撑不住了,你爸他又不肯出去,你要我一个妇道人家怎么办,儿啊,你告诉妈,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妇人终于还是忍不住,沙哑的声音伴随着哭声,那副枯瘦的身躯仿佛负荷不了如此激烈的情绪而变得摇摇欲坠。
“儿啊,百无一用是书生,你已经走不通这条路的,你的年纪已经到了,你根本不可能考上状元的,放弃吧,放弃吧,妈真的负担不起了。妈已经给托人给你大舅去了信,你大舅开了码头,那里
需要一个帐房,你去吧。”
“不。不。”白袍男子低吼一声,双手狠狠的抱住自己的头颅,其用力之大,仿佛要抓破自己的头颅,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
黑夜,古院,一个妇人低低哭声,一个男子蹲在地上不停的说着不,一柄蜡烛微微的燃烧着,仿佛随时熄灭。
古井,一丝黑气逐渐弥漫。
井外的世界,真的就好吗。
